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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怀疑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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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天的中午,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校园里的植物都纷纷耷拉着脑袋,仿佛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梁若缘精神抖擞地收拾好东西,心里为今天下午可以多跑几家医院询问而开心,成烁然却忽然出现眼前。
他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在太阳的照射下,如同追溯着太阳而去的向日葵一般灿烂。梁若缘朝他走去,刚要开口却看见欣萱出现在成烁然身后的远处。
成烁然依旧笑着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孤儿院!但是在此之前总应该去吃午饭吧?走,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他说完,伸手要去拉梁若缘,梁若缘马上回避了,她同样微笑着说:“本来也想尝尝你说的哪家餐厅的口味,不过我答应那里的孩子们要去和他们一起吃午餐的,就改天吧!”
“这样啊,”成烁然的脸上露出丝丝失望,但他很快又微笑着说,“那么,我就送你去那里吧。”
梁若缘注意到他身后的欣萱脸色的变化,于是她大方地笑着,摆了摆手:“真的不用了,我看你应该还有事,欣萱好像还在等你,去吧。”
成烁然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打量着欣萱,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啊!”欣萱一边说一边朝他走来。
成烁然刚要开口,梁若缘抢先说道:“这样吧,你和欣萱去吃午餐,我自己一个人去孤儿院,没事的,你们去吧。”说完,她微笑着走开了。
欣萱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要带梁若缘到什么豪华的餐厅呢!原来就是这里啊!”欣萱一边用餐一边不满地嘀咕着。
这确实是一家很普通的餐厅,经营各地特色小吃而出名。成烁然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这是妈妈最后领他出来用餐的地方。
成烁然不作声,连用餐的速度都有些缓慢。
“成烁然!”
欣萱气愤地喊道,烁然抬起了头,厌恶地瞟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用餐。
这还是他吗?欣萱眉头紧蹙,狐疑地看着他,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不会对自己不搭理,可是自从梁若缘来到宇文家后他就变了!
她怒冲冲地握住玻璃杯,朝着过道上一扔,杯子摔了个粉碎。
“成烁然!我讨厌你这样!”说罢,她径直地离开了餐桌。
不料,却被刚刚洒落的饮料滑到,左手恰巧拄在玻璃碎片上。
“啊!”欣萱的哭喊声把烁然从对妈妈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他慌忙跑了过去,一手握着欣萱血流不止的手,另一手翻找着她的包。找了一会,他焦急地问道:“药呢?”
欣萱脸色苍白如纸,颤巍巍地说道:“你还知道要用药来止血吗?”
烁然没有心思和她纠缠这些,不耐烦地吼道:“我问你药呢?止血酶呢?”
“忘带了。对不起,我要麻烦你了。”
成烁然皱起眉头,抱起欣萱冲出了餐厅,餐厅里的人见况,也不好阻拦。
成烁然左手掌握着方向盘,右手紧抓着欣萱血流不止的左手,两只手早已被鲜血染红。欣萱脸色嘴唇都苍白着,可是嘴角却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这抹笑容只是因为成烁然鼻子上细细密密的汗,他的额头被刘海遮住,她看不到那里是否也会有密密的汗,但是这也足够了。
车子还没停稳,成烁然马上下车,抱着欣萱冲劲了医院,他紧张地喊着医生,而欣萱就在医生推着车出现的时候,晕倒在烁然的怀里。
目送欣萱进入了急救室,成烁然才终于定了神,在位子上坐下,静静等待着。
梁若缘送好单子,从药房走出,巧碰成烁然。他坐在座位上,手拄着额头,很是慌张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若缘走上前,轻轻地问道。
成烁然仰起头,惊愕地看着梁若缘:“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孤儿院吗?”
“我……”梁若缘一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因为有一个小孩突然生病了,所以我带他来这里看病啊!你呢?”
成烁然没有在意她说的话,有些失神地说道:“欣萱被玻璃割伤了手,我送她来这里包扎。”
“玻璃割伤的话,应该不要紧吧?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成烁然忽然很严肃地凝视着她,语气如同承担着千斤重量:“血友病。她有血友病。”
梁若缘惊愕地看着成烁然,半晌才晃过神:“那,现在还好吗?”
“不知道,”成烁然摇了摇头,“除了把玻璃挑出,应该还要输血吧。”
梁若缘沉默了,忽然间她想起宇文家不会在显眼的地方摆放刀具,莫非就是为了这个?她刚刚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被尽头一个医生喊住了:“梁若缘,东西送到了吗?”
“哦,好了。”梁若缘满怀歉意地看着成烁然,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带我向欣萱问候。”
“唉,等一下,医生让你送什么啊?”
成烁然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梁若缘僵住了,她镇定住起伏的情绪,笑着说:“就是药单啊,要给那个生病的小孩拿药。呵呵,就这样了,拜拜。”
成烁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声地说了声“拜拜”。
灰蒙蒙的光线从走道尽头的窗子投入,洒在梁若缘的身上,身影因此拉得很长很长,成烁然注视着她的背影,忽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心痛,似乎那光线的灰蒙笼罩着她。
煞那间,他似乎嗅到一种奇特的气息,关于梁若缘不同的气息。
怀疑,在心里悄然萌发,恰似雨后的春笋,冒出一丁点的芽尖接着就飞速生长。
欣萱包扎好伤口后,微微地张开了紧闭的双眼,第一眼就看到成烁然在身旁,她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用力试图将眼睛睁得再大些,却如酒醉的人双眼微醺,意识也微醺,她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眼看欣萱苍白的脸,成烁然眉宇间萦绕着一种落寞和不忍,沉默片刻,他还是狠下心,冷着脸说:“我已经让司机来接你了,回去后好好休息。”
听他这么一说,欣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起来,成烁然站在窗前并没有因为她的苦痛而去帮助她坐起来。最终,欣萱还是倔强地坐起来了,她皱着眉,泪水如荷叶上的露珠,在眼眶中滚来滚去:“为什么这样?我都这样了,你还是要离开吗?有什么事一定要抛下我?一定要这样吗?”
成烁然轻轻咬了咬嘴唇,吐出一口气,双眼望向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天空正像此刻他的心情,他仍旧冰冷地说道:“我只能说,抱歉,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去弄清楚,所以只能这样。你等司机来就和他回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欣萱,径直地走出了病房。
欣萱木然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打点滴的滴答声落下的声音清晰可见,仿佛时钟单脚行走的秒针,滴滴答答,细数他离去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