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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花儿般的少年,朝阳般的少年~...”

      早晨五点二十五,校歌准时响起,智余曼支着身子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眼旁边的床位,苟故、丁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回头看陈余曼的床上被子里还鼓着一团,心里的恶趣味再次上升。

      智余曼套上校服长袖,悄咪咪的下了床,站在陈余曼床边的梯子上,猛地把陈余曼蒙在头上被子掀开:“起床啦——小同zh——”
      智余曼还没有嚎完,陈余曼一个巴掌就胡在他右脸上,还没忘骂一句:“大早晨你丫的大喊大叫,傻逼?”
      陈余曼睁开眼睛,眼里还有点泛红,一看就没睡醒。

      智余曼也不恼,面上故作委屈,说的话也阴阳怪气:“只是怕小同志错过晨读罢了,倒是惹的小同志恼了,我下次不这样便是了。”

      “不做贾宝玉的林妹妹真是可惜了。”陈余曼也听见了校歌,迷迷糊糊坐起来,身上是一件白色背心,一边肩带滑落,露出一看就硬朗的肩膀。
      智余曼就是手贱,一巴掌拍过去:“你这么瘦啊,肩膀上尽是骨头,摸起来硬邦邦的。”
      话末还捏了捏。
      “手能放下去了吗?”陈余曼的眼神像要把智余曼放在他肩上的手切掉。
      “好好好,你金贵,寸皮寸金我摸不起。”智余曼可怜巴巴的把手拿开。

      苟故丁礼忙忙慌慌跑进宿舍,丁礼脸上的泡沫都没洗干净,从柜子里那次两份背诵清单:“你们快...陈余曼你快点去操场集合,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
      话落给苟故塞了一份背诵清单,两个人就赶快往下跑了。

      陈余曼听完赶紧套上校服半袖下床:“去操场?你刚才怎么不说?”
      “林妹妹没说吗?”智余曼还在和陈余曼玩笑。

      “洗漱厕所左拐,楼梯右拐,背诵清单我的借你,”智余曼敛了敛玩笑的神色,不紧不慢的把背诵清单塞陈余曼手里,“这歌还有一分钟就结束了,到不了的就完蛋喽。”

      陈余曼看智余曼还不着不急的靠在床架上:“你不着急?”
      “我几乎从来不参加。”智余曼挑挑眉毛。
      陈余曼的指节收了收,走到门口的脚又收回来,看着智余曼:“要不还是一起吧。”
      智余曼无动于衷,还准备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玩儿两把。
      “我不认路。”陈余曼把视线撇开。
      智余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手机往床上一扔,纡尊降贵的站直:“那有缘人勉为其难的给小同志带个路,跟紧了。”

      说罢就跑了出去,陈余曼跟上,一直飞奔下楼,两个人在宿舍楼旁边的洗手台摸了把脸直直冲向操场。
      少年人脚下飞快,晨光熹微,身边被带起一阵夹杂凉意晨风,勾着少年人的衣角,撩起额前碎发,脸上还没有干透的水珠带来阵阵湿意,充斥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校歌戛然而止,少年人的脚步随之停下。
      “这速度,够可以吧。”智余曼体质够好,跑这小三百米不带喘的。
      陈余曼不太行,两手撑在腿上半天直不起腰:“你们学校,也是,有病吧,五点半起来操场集合?”
      “没有没有,”智余曼也学着陈余曼的样子弯下腰,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学校正常,只是想把我们都逼疯而已。”

      身后忽然有只手拍到智余曼的背上:“稀客啊,智余曼也有来晨读的一天?”
      智余曼直起身板遍和邵亚峰对上视线,笑容不减:“和新同桌好好学习。”
      “今天这么用功啊,换路线了?”邵亚峰和他开玩笑。
      “唉,每天都是帅哥路线,哥魅力只增不减。”智余曼聊两句就嗨,一嗨嘴就不把关。
      “怎么和老师说话呢?”邵亚峰到底还是板板正正的老师,没有和学生打嘴仗的习惯。
      智余曼也知道该收收形:“开玩笑了,我走中国特色革命道路!准备洗心革面了。”
      “就你会贫。”
      陈余曼:嘶……怎么忽然红起来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请同学们高举手中的背诵清单,放声诵读。”主席台上,政教处主任照常宣布早读开始。
      智余曼从清单里随便抽了几张,剩下的全留在陈余曼手里,随后就自顾自的高举清单,放声嚎叫。

      陈余曼看旁边的人像看见了傻逼,迟迟举不起自己的胳膊。
      “同学,高举知识,仰望知识,大声诵读啊。”巡操的人提醒不情不愿的陈余曼。
      陈余曼扯出微笑:“好的。”
      把人应付走又把手放下,怼了怼旁边的人:“你们学校还要什么神经的事,要不一次性说完吧。”

      陈余曼觉得六点半前起床就已经很离谱了,自己大早上五点半站在操场上甚至有点神志不清,结果现在还要像个傻逼一样“仰望知识”...
      “以后慢慢见识吧。”智余曼耸耸肩膀,然后又一个人嚎的带劲。

      好不容易熬完早读,智余曼精神抖擞,眼睫毛都带着光辉,领着脸比锅底灰还黑的陈余曼跑去食堂。

      陈余曼经历了傻逼的早读,心里本来就没什么好气,智余曼还扯着他跑,刚打好饭坐下就开始叨叨:“跑什么跑啊?猴子都没你急。”
      智余曼疯狂往嘴里扒饭,顾不上答话。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陈余曼很看不上智余曼像十年没吃过饭的样子,矜持地吃了早饭的第一口。

      对面的智余曼已经吃完,嘴里变嚼菜边回答:“看看现在排队的人,我们学校吃饭只有是畜牲的人和骂别人是畜牲的人。”
      把最后一口饭咽下:“你要是不跑,现在连队都排不上,只能骂跑得快的人是畜牲。”
      陈余曼顿了顿:“所以,咱们俩今天是畜牲?”
      “对啊,”智余曼说的无所谓,“畜牲。”

      智余曼看了眼时间:“还能吃不到点儿十分钟,你加油,不然上课就迟到了。”
      “你们吃饭二十分钟搞定?这玩意儿能消化吗?”陈余曼想摔盘子了。
      “没事,有校医,四十一盒健胃消食片。”
      “抢我四十块钱还送盒消食片?这么好心的土匪...”
      “感冒药七十,退烧药一百,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吧,不然你不仅要失去健康,还抛弃了钱包。”智余曼做了一个假哭的动作,随即又是一副傻乐呵的模样。

      陈余曼到底没吃完盘子里的菜就和智余曼去了教室。
      “第一节课上什么啊?”陈余曼一个早上被奇葩校规折腾的不轻,整个人都有点儿蔫儿。
      “哎哟,小同志有福了,第一节是金句婆的课。”智余曼看了眼自己笔袋里的缩小版课程表一脸坏笑。
      “什么婆...”陈余曼话没说完,化学老师就抱着器材走进来了。

      化学老师上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师了,很胖,肚子顶圆,头发是在五十多岁妇女身上常见的齐耳短发。
      一开口就是冀北口音,中气十足:“你们七班就可奇怪了,昨天布置下作业就没人交?二十道选择题都交不回来?课代表现在给我收!交不了四十份就不用上课了!”

      昨天又没托管,都早早回宿舍了,打游戏的,聊闲话的比比皆是,谁写她的化学作业?
      课代表颤颤巍巍站在过道,看着清一色翻纸的同学动也不敢动。
      陈余曼把作业举起来:“我交。”
      课代表像看见了救世主跑过去接,智余曼看实在没什么人交,打算帮课代表冲冲业绩。

      前排的同学瞥见智余曼手里的作业:我靠?校霸都写作业了?
      眼看化学老师就要暴走,什么也顾不上:“智哥,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把你的化学作业借我抄抄!”
      智余曼把准备举起的作业收回来,想了想昨天作业写的还算认真,就把作业给出去了:“不知道对不对啊,我化学39分,你悠着点抄。”

      “谢谢哥!谢谢哥!你写的全错我也抄!”前排的同学一时间也忘了智余曼还是一个“闻风丧胆”的校霸,这语气像想给智余曼磕一个。
      “我欣赏你的盲目!”智余曼给对方一个肯定的大拇指。

      最后作业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份。
      智余曼看台上老师的脸色磕磕陈余曼的胳膊:“看好啊,金句婆要开始了...”

      结果化学老师一抬眼就看见了和同桌说闲话的智余曼:“唉,智余曼,我看你是考好了吧?还说话!真是不要个逼脸。”
      智余曼抿着嘴尴尬的笑了一下,见老师的目光移开,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本子推到陈余曼面前。

      陈余曼莫名其妙的翻开,入眼就是苍劲的字体,微微有些连笔,但并不显得乱,而是恰到好处的好看。
      笔记本的标题是“蓝莓的经典语录”。
      下面的写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

      刘岚梅开始训话:“来吧,理由是落宿舍的往起站!”
      智余曼下意识站了起来,前桌回头看向智余曼,投过疑惑的目光,不小心和智余曼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对上,吓的赶紧转回头去。
      陈余曼也挺奇怪:“你不是交了吗?站起来干什么?”
      智余曼才恍然大悟,赶紧坐下:“平时不交作业,习惯了。”

      刚好被刘岚梅看见:“哎呀!智余曼!你投胎的时候带脸来没有?”
      智余曼再次礼貌的微笑,悄悄的用手指到粉红本子上的一句话:“不出意外,她该说这句了。”

      刘岚梅对着站起来的一胡片人:“你们作业放宿舍干啥?留的给宿管讲题呀!?还是留的三毛一斤买呀!?”
      智余曼的指尖下移。
      “别以为我不知道,手机一个比一个藏的好,脑子里净是,”刘岚梅梦溪一口气,身体前倾,“未夺荣光~”

      陈余曼没忍住闷笑一声:“听课挺认真啊?”
      “哥写作业也认真啊,”智余曼拿过本子,往后翻了几页,本子上全是裁剪的纸条,“全是蓝莓的亲签,我一条一条裁的。”
      第一条就是“要眼出气了!?”

      陈余曼往后翻了几页,满满当当的剪贴,有的旁边还有智余曼批注的小人画,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有意思吧?”智余曼的八颗牙齿照常露出。
      “乱七八糟,无聊死了。”陈余曼的脸忽然板下来。
      “真的假的啊?”智余曼伸手就要把本子收走,却被陈余曼压住。
      “算了吧,比破学校有意思,我再看看。”

      “看你从早上到现在脸拉的比长寿面都长,高兴高兴吧,估计她得骂一节课。”
      智余曼所言极是,刘岚梅骂了整整一节课,一句有用话都不说。

      不一会儿,智余曼把本子拿回来,做了新的摘录“你们简直就是南村头的泥菩萨——扶不上墙!”

      刘岚梅连课间都剥夺,直到邵亚峰敲了门她才走。
      “来,发一下昨天课上写的文言文,”邵亚峰把文言文给了课代表发,眼神复杂的投向后排的两人,“陈余曼啊,你这次文言文完成的非常优秀,但是你的字...是不是有点,不修边幅了?”

      智余曼把嘲笑的目光投向陈余曼。
      “智余曼,我可以看出你这次答的十分认真,字整齐的很,”邵亚峰看着智余曼对陈余曼的嘲讽笑容越来越夸张,话锋一转,“但我想了解一下‘君王在臣子身下匍匐着难以动弹’,这句话您老人家是怎么想出来的?”
      智余曼想了想原文:“呃,就是君王的权利被臣子架空?”
      “这不就能给你一半的分了?为什么写成那样?”
      “我想写的富有一点文学气息。”
      ......

      “唉,你和陈余曼互相帮助一下,你改改他的狗爬爬字,他教教你文言文怎么答。”邵亚峰看文言文发的差不多,开始从第一句开始讲。

      后面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凶得很,陈余曼先开的口:“半斤八两。”
      “嗯,”表示不认可,“你十我六吧,我拿不上分。”

      过了一会,陈余曼在一张活页纸上写了这辈子最认真的十五个字:我的字真的丑吗?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智余曼沉默了一会儿:“很牛逼的甲骨文。”
      陈余曼在纸上写了一个问号。
      “很牛逼的...篆,”被陈余曼瞪了一眼,改口,“隶书。”
      陈余曼投去一个“你好没品”的眼神。
      智余曼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你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陈余曼对比一下两行字,默默的把纸大声的揉了。

      “你,破防了?”智余曼试探着问。
      陈余曼回赠一个白眼:“文言文就单解字有两分,你破防吗?”
      “我得了四分啊!”严谨哥激动了。
      破防哥压低嗓音,怼再智余曼耳边:“老子满分!满分!你满意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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