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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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越说声音越小，我搓搓她，问：“现在还心慌吗？”
“嗯。”米娅说，“但，不多。”
“那……米娅梦里有提到怎么把镜子合成一整块吗？”
米娅想了想，“好像没有……但是整块的镜子上黏着糊状的东西，摸起来……油油的？”
就是这个！关键信息！
“帮大忙了米娅！”我握住她的手迫不及待把她拉起来，“走，我们去找大家！”
米娅既惊奇又开心，跟在我身后同我在阅览室里跑。
长桌上，五个人围了个半圈，我包着镜子把人都看了遍，“线索！”我放下镜子。
艾斯眼中饶有兴味，神凛的头发翘了几根，小报告则侧趴在桌子上，只有米娅和我神采奕奕。
“那个！艾斯。”我暗示他。
艾斯眉毛一挑，把盒子掏出来。
盒子内部是蓝色的浆糊，我把镜子铺好，抠出近膏状的糊糊涂抹镜子，米娅捂住嘴巴。
她急忙凑我耳边，“这个……”
我得意地给她使眼色，“嘿嘿，就是它！”
神凛皱着眉，越来越看不懂了，“这是干啥呢？这个颜色……”她察觉了，是那粉末。
“等一等看看情况。”镜子并没有合成一整块，连涂抹好的地方也没发生变化，我也很困惑。
艾斯坐近，用手指着，“补满，全部抹匀。”
“如果没用不就浪费了吗？”我说出顾虑。
“浪费了我来解决，你现在尽管抹。”艾斯依旧坚持。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小心地涂满、推匀。
不到一秒，镜子上果然光芒闪烁，油膏被‘吸收’只剩边边角角，露出的光滑镜子照出了顶棚构造。
艾斯笑了一声，我听着有些刺耳，成就感骤降。
怪没意思的。瞅他一眼心情才有所回涨，“感谢感谢，智脑名不虚传。”
艾斯越来越大度了，他跟没听见似的，检查过油膏便做了安排，“剩下的够用。大家赶紧去睡，养足精神明早赶进度。”
……
……
大事来到，一共两件：
第一，神凛问过艾斯是不是有新线索，为什么没知会她，艾斯用我用过的谎话再次哄骗了她；第二，镜子里困着一只幼蛛！
早上集合时艾斯已经坐在挂好的镜子旁边了，他是我们之中起的最早的那个。
此时镜子并没显示出异常，每个人都只能照出自己的脸。
“艾斯，到底怎么回事？”神凛问道。
艾斯打开盒子，“左手按进来，糊在掌心，多弄点。”
神凛看看他，伸出手。
“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所以我等你们都来了才开始。”他单用食指指腹擦了下油膏，给我们演示，“用量不够的话，镜面会有波动，但只能在指尖触碰之处看到一点情况，几乎没有持续时间。”
“来，你来。”他对神凛说，“把手按镜子上。”
镜面波纹回荡，随后化为黑色……
不，不是镜面变黑，而是变成了窗口，或者说……洞口。
黑色的洞好像能吞噬光芒，洞内一米基本都看不清物体。
少量的声音可以从内传出，「帕莎帕莎」的，是幼蛛在移动。它们身上的毛又少又软，听着像莎纸摩擦。
神凛尝试把手伸进镜子，但无功而返。
艾斯说：“只能看，摸不着。”
嗯？摸不着？我看向艾斯，艾斯轻轻点头。竟然加上咒语都不行吗……
神凛：“那它怎么进去的？”
艾斯：“让小报告试试？”我们都习惯了，遇到困难先换一批人。
那么，有过幼蛛经历的他会否打破僵局？
盒子里的油膏已快见底。
神凛建议：“要不，把我手上的蹭给小报告？反正还没干。”
艾斯说：“够用，你的就先贴在手上吧，记得别洗。”
那就是干了也能用咯？
没想到艾斯前瞻性这么强，聪明之余还精打细算，靠谱！
艾斯指导小报告，没让他多用，他说这就是个实验，等有效果了再用也不迟。
小报告沾了一层在掌心，他期待着奇迹的到来。
但很可惜，奇迹没有出现。
剩下的两人——我和米娅也加入了，镜面依旧没有变化。
若是把它想象成一扇窗户，那么打破它会不会有奇效呢？我忽然联想到下面那面镜子。
“艾斯，”我问他，“你打破仓库的镜子时，有没有看见它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艾斯眼神变深，“应该直接碎掉了。”
我这便知晓，艾斯没有发现镜子自我愈合。
但我真的看清楚了吗？真的没有眼花？我陷入怀疑。
“你有看见它怎样？”艾斯敏锐过头了。
我带着不确定道：“虽然只有一眼，我其实看到镜子正在恢复原样，但是……就怕眼花。”
这信息绝对重磅，听见我的话大家都很吃惊，艾斯进入了思考。
他再次端详那盒子，然后对我说：“盒里的油膏不足以再修复镜子了，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打碎镜子。”
非常现实的问题。路明显走不得，大家站在镜前犯了难。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阅览室内，时间流动着。
我把手放在镜面，上下左右摸摸，光滑的镜面偶尔「噗叽」的响。
这些动作本是漫无目的，可幼蛛的一只脚忽然跑我视野里了……
“艾斯！神凛！快来看！”我兴奋喊道。
他们四个围过来，盯一会儿后问：“要看什么？”
我倍感莫名，到最前方正要指出来，却一愣，“幼蛛呢？不对啊，它的腿刚刚露出来了！”
神凛：“没看错吧？”
“没有啊，是被我吓跑了吗？”四人神色各异，我再去盯着那镜子，蛛脚反而不再出现。令人头大！
“可能吧……”神凛没有一锤子钉死。
或许这个问题激活了她疲倦的大脑，“哎？幼蛛能自己进去的话，让它出来不就可以？”
我眼珠转转，“是有道理。”
艾斯已经同意这么做了，“该怎么引诱它？”
他再次把目光投到米娅和小报告身上，他俩都举着左手，茫然接受审视。
艾斯：“你们还记得化为幼蛛时的喜好吗？”
两人互相对望，摇了摇头。
艾斯安静地看向地面，单独问小报告：“喜不喜欢蜘蛛怪？”
小报告眼睛睁大，“噢噢！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吼。”
神凛右手叉腰，“他可是一直都挺喜欢呢。”
“啊？”小报告不好意思地挠头，“怎么会啊哎嘿嘿……”
神凛脸蛋气鼓鼓。
“米娅呢？”艾斯接着问。
“嗯……”米娅苦恼，“好像没有吧……”
我没参与讨论，而是拿出了面包，世间万物应该都不会拒绝食物吧，我想的很简单。
面包甫一挨到镜子，蛛腿立刻暴露出来！
“诶！有效果！”我又叫到。
大家再齐齐围拢。
“哪儿呢，哪儿呢？”
“……”我胸腔已经积累怒火了，“又缩回去了，在右边那块儿。”我试图说服。
他们木然看我，已不知该不该信。
“真的！我绝对没看错也没骗你们！”我受够啦，你这只幼蛛在干什么！
“啊！看！”当我气愤指责幼蛛时，那脚第三次暴露出来！更清晰了，它现在离我们很近，这是机会。
“赛伊娜……”神凛转而担忧道，“你出现幻觉了？莫非镜子有问题？”小报告哧哧地笑。
示意神凛无碍，我上前扒住了镜子边缘。
额头顶着镜面，眼睛睁溜圆，可这回任我如何细盯，白色都没再出现。
怎么这么不巧！为什么他们总看不到！
而且倍感无力的是，根本没有能作为证据的东西。
顾不上别人怎么想我了，我带着无法言说的悲痛决定：我要一直看守住镜子，有一就有二，何况已经三次，他们总能看到的！
大家坐回椅子，预备去想接下来的计划，唯独艾斯靠着墙没动。
我目标坚定。
没一会儿，艾斯推我额头，“别看了，一起想办法吧。”
“你也不信我？”我恨恨道，我可从来不说谎！
艾斯看看我，不带丝毫感情，“没有不信。”说完直接转身去桌子边。
还说你信，这叫什么相信！我大大咬了两口面包泄愤，也跟上大家的节奏。
镜子在我放下手后就恢复了正常功能。
意外或说巧合恰此时来到，但现在却无一人能发觉。
如果我再多坚持一下，也许就不会错过对面那扇刚打开的‘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