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水穷处》萧莞

1、逼宫

　　“你现在缺少的是一个男人！”展颜将桌子敲得“砰”“砰”响。三双充满哀怨的眼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逼视过来。
　　紫澄不得不后仰来避开这些几欲“杀死人”的眼光。
　　“不就是没有男朋友么？有那么人神共愤么？”嘟囔一句，喝了一口咖啡。好苦！竟忘了咖啡中没有加糖，这么一大口下去，苦味在四肢泛滥开来，只好拧起眉来抵挡。
　　“你什么态度？”展颜并没有放过她的小动作，“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当初设计将我们推销出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皱过眉头？”
　　“只是咖啡太苦了么。”紫澄不敢正面对抗展颜的气势，她是心虚的，当初一年分流一个的计划也是她提出来的。到如今3个好朋友全分流光了，也没见主办者有什么动静，难怪这些人不答应了。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声音冷冷得从斜对面座位上传来，“第一，立即分流出去；第二么，就是立即给我们结婚……。”女人粉红的指甲泛着光泽，杀气却从雪白纤长的手指缝间飘摇过来。
　　“瑶姑娘，你这不是等同于一个选择吗？”紫澄尴尬的笑，希望斜对座的美女能够手下留情。
　　“你没资格挑。”换来毫不留情面的拒绝，美□□雅的侧过身去，继续审视自己的纤指。
　　“紫澄啊，当初是你提出的，说每年情人节大家分流出去一个，这样四年下来就凑成了两桌麻将。看来今年过年又是个‘三缺一’噢。只是不知道这两桌麻将什么时候才能够凑齐啊。”许染秋演戏向来是个高手，苦旦自然不在话下，只见她双眉微蹙，眼波流转之处，楚楚可怜，加上轻轻一声叹息，让紫澄顿时心生愧疚，真正对不起坐前三大美女了。
　　“哎，染秋，其实……”她意欲安抚身边女子，谁知染秋蹙眉一展，反手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嗓音连声问道：“其实什么？其实你已经有目标了？我早就知道，我们四倾城中的大才女怎么会没有人追嘛！”
　　“原来你有目标了？”展颜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你早说么，我们也不会逼你到这种地步！”
　　“不是不是……”连声否认，紫澄实在服了染秋的联想力。
　　“那就是，”冰山美人拖长了调，“已经定局了，今天来向我们汇报的。”
　　“不是不是！”头摇得更加剧烈，紫澄怀疑今晚自己能否正常走出这家咖啡厅而不得脑震荡。
　　“那是什么啊？”展颜气势嚣张的忽然逼近，近到紫澄几乎看见了她鼻尖上红红的东西。
　　“展颜，你有小豆豆冒出来了。”紫澄点了点展颜的鼻子。
　　“啊！”展颜尖叫一声，立马后退至自己座位，一手捂住自己鼻子，一手指向紫澄，手指竟轻微颤抖，表示心情激荡，气愤至极。
　　神经大条的主角，并没有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怎么了？展颜你怎么了？”后知后觉者并未意识到危机正式靠近，火山正式爆发。
　　“哼，”冰美女从鼻子中呼出一抹长气，“看样子敬酒不吃只能吃罚酒了。”看向对座悠悠叹气摇头的许染秋。
　　“路紫澄！”展颜大叫，“你给我听着！限你6个月内给我找到男人来交差！不然，你别想再见到我们！”
　　染秋按下大怒的展颜，用温暖的目光看向紫澄：
　　“其实目前的主要矛盾并不是紫澄有没有男朋友的问题，而是集中在必须替她找一个男朋友的问题上。”
　　“问题没有这么严重吧？”紫澄抗议说，染秋用一个眼神阻止了她的话，那个眼神告诉她，要想活命，闭嘴。
　　“所以我认为，既然我们的紫澄同志天生迟钝，那我们作为她的好朋友，就要肩负起该当的责任，替她物色一个好对象。”
　　“哎……”肃杀的眼光又飘了过来，好么，好么，不说话就是了，有必要那么凶么。为什么情人节这些有主的花会有空跑来当红娘月老？为什么情人节她就该在温温暖暖的节日气氛中被骂得狗血淋头？为什么情人节她必须和这些昨日黄花坐在亲亲密密的情侣们之间？
　　眼光飘向外头灯光灿烂的街道。气球，糖果，彩灯，色彩斑斓的城市，流动着五光十色，这本是一个萧瑟的季节。枯萎，阴霾，寒冷不是它的本色么？是人摆脱了季节，还是季节伤透了人心，才会有这样彻底的改变。
　　“所以，”染秋狠狠拧了她一下，痛唉！紫澄不敢抱怨，万分委屈的将思维调整到他们的对话中，哦，已经到了总结阶段了。
　　“所以，”染秋清了清嗓子，“我们准备分头行动，将周围合适的男性动物每隔一星期介绍给你！”
　　“啊？你们怎么可以擅自……”紫澄要抗议，却被染秋一掌捂住了嘴.
　　“你已经没有说话的权利了！”森冷的目光威胁着紫澄，染秋啊，怪不得高中时候有男生惊呼：宁可得罪阎王爷，不敢惹毛许染秋。这句名言到今时今日才体会到真谛啊！
　　“就这么办吧。紫澄，每隔一星期我们会电话通知你出来相亲的。”阴阳怪气的美女在斜对面优雅得端着她的卡布奇诺，眼睛是绝对不会瞟向她这里的。
　　紫澄有苦说不出，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的染秋。他们怎么可以不顾当事人的权力擅自作主呢。
　　“其实要不是你永远都磨磨蹭蹭的，我们也不会逼宫到这种地步。”染秋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充满祥和的语调理性的解释着，“既然你放弃了自己选择的权利，只好我们代劳了，所以你就没有了挑三拣四的资格了。”哎，这家伙为什么不去当律师呢？分析得这么透彻干什么？她和自己都是10多年的好友了，有必要到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地步么？哀怨的紫澄不得不顺从与淫威之下，不敢吭声。
　　“我们也是为你好啊。”开颜的花式咖啡有些凉了，她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说明刚才实在讨论得厉害了。
　　“可是今天是情人节哪！”终于有机会让她说话了，紫澄抗议起来，“你们三个早就名花有主的人不好好呆在家里，陪陪你们的老公情人，不好好享受一下浪漫吗？”
　　斜对座的美女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接着出来的冰冷冷的话让紫澄从此打消了与她三个好友进行斗争的勇气。
　　“没听过，”冰山美人右手轻托下巴，媚眼一瞟，“朋友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么？”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情人节拦车就拦了1个小时，人人都在趁这个时候享受一把。不单单是精神，更是物质。要红酒，要牛排，要玫瑰，要最好的巧克力，出行自然也是要打的。散步只能在公园，湖滨才浪漫；坐公交车也只能人后不知才实际；这样金钱堆出的节日里要是还不舍得花钱打的回家，不仅自己脸上挂不住，更重要的是在情人看来，有些小气了。小气的男人自然是不受欢迎的，女人们爱恋的是不拘小节却又细心体贴的恋人，不拘小节自然在金钱，友情上；细心体贴却是一定要对她们。所以情人节那天要不拘小节的花钱，还要细心体贴伺候周到，就吃得来说自然是合口味的巧克力，就看得来说自然是蓝色妖姬，就行的来说就是打的了。宁愿最后结果是将女朋友们送到家门口再坐“11路”公车回去。
　　所以，该死的情人节！紫澄将高跟鞋狠狠的脱掉，害她在大街上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却常常被几个孔武有力的男生挤得七晕八素，眼睁睁的看着放在车门把上的手渐渐脱离车体，兀自伸的老长，最终作出一个“望车而去”，让周围人看了不仅唏嘘情人节被情人抛弃在大街上的弃妇形象。情人节的男生们除了对自己的情人温柔外，早就忘了绅士该有的风度。要不是最后一刻她不顾形象，如八爪鱼般死命的趴在车体上，还不知道要在冷风中飘摇多久呢。
　　她瘫软在床上，下次打死她也不在节日的时候出去。室内昏黄的灯光亮着，让她有些慵懒起来。疲惫泛上来，懒洋洋的翻个身，看见床头的钟，11点半了。明天大清早就要接待客户，想来该早些睡觉了。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情！在床上辗转反侧2个小时以后，紫澄终于放弃了睡着的努力，该死！她竟然忘了喝过咖啡！咖啡因对她父亲的作用是催眠，而对她的作用很本分，那就是提神！
　　紫澄无奈的翻身下床，可怜她今天还点了一杯极品Espresso，不加糖，不加奶，她承认她很享受咖啡的这种清苦，以及回味无穷，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不该在那群人怂恿之下在晚上9点喝下一整杯咖啡！
　　打开窗帘，窗外一片安静。厚厚的云层遮挡了星光，天还未亮，只有晕黄的路灯照亮了一小块路面。喧嚣过去了，就剩下了清冷。犹如人生，灿烂过后，残灯孤影，归入尘土。这么说来，她也是如此，花开得太早，放得太盛，便要早一步迎来凋残一刻，入土之时么？
　　右手下意识的抚摸着左臂，连带着睡衣棉制的布料摩挲起凹凸的表面。今天晚上真的是喝太多了，连思维也不受起了控制。该忘却的却莫名其妙的钻出来，捣乱心扉。
　　紫澄拒绝多想，决定给自己失眠的夜晚找点乐趣。
　　她走向书房，打开了电脑，在一些网站开始闲逛。
　　“咚咚咚。”一串连贯的敲门声响起，她低头看见MSN上桔黄色招摇起来。谁还会半夜如她这种闲魂野鬼般在网上游荡呢？流浪的小丑？一个陌生的名字。她没有印象记忆中有过这么个朋友。
　　[你好。]然后是一个笑脸符号。
　　[你好，你是？]紫澄皱起眉，键入字。
　　[我是李桐啊！你还记得么？]
　　李桐是她的高中同学，想不到这次居然在网上遇见。
　　[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紫澄很想知道。
　　[你在同学录里面留了MSN地址啊。我看到了就加了你。]对方回答。
　　哦，原来如此。有些模糊了的记忆慢慢组织起来。李桐，一张戴着眼睛的脸庞，清秀，笑起来也很灿烂。那个时候男生都是这个样子的。没心没肺，除了读书，也没什么负担，更不会像现在的男孩子那般早熟着到处追着美眉跑。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她很奇怪，难道和自己一样失眠。
　　[哎，我在英国留学呢。现在是傍晚，刚回家。]
　　紫澄微微笑了笑。原来在地球的那一端，原来失眠的人毕竟是少数。
　　[你呢？工作了么？]多年不见的朋友总是先谈谈近况的。
　　[对啊。工作了，在一家外资公司。]她键入。
　　东方渐渐发白，曙光终于洒遍大地。一缕阳光透过窗幔调皮的跳动到紫澄手上，紫澄微微笑了笑，童心立起，用食指瞄准了手背上的阳光轻弹。阳光自然不会像尘土般退去，只是指甲在皮肤上摩擦出一点痕迹，合着阳光的温度，慢慢温暖起来。
　　[我要准备上班去了，下次再聊吧。]看看床头的钟，已经6点多了。一夜无眠，精神居然好的出奇。
　　[好。有空再聊吧。88。]李桐回言。
　　拉开窗帘，将初晨的阳光整个迎进来，紫澄用力深了个懒腰。整装出发。

　　“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秘书小杜略有深意的眼神抛过来，那意思就是，昨天晚上和收到了多少支玫瑰。
　　“和3个黄脸婆聊天。”紫澄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小杜的声音仿佛紫澄作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和女人过情人节！”
　　“哎！”那口气令紫澄抱怨起来，“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和谁过情人节和你什么关系？你干什么一幅不满意的表情？”
　　只可惜她这个老板做得实在太失败，没有什么威严。小杜并不买她的帐，撇撇嘴，她教训起来：
　　“早就告诉你收了岑公子的花，人家好歹也算是个痴情人，在吃了你这么多闭门羹之后还能百折不挠的每天送玫瑰过来。你要是昨天收了他的花，和他一起过了情人节，今天也不用一幅多年怨妇口气的对我咆哮。老板，小心内分泌失调。我们做小秘书的哪里有权利来对老板说三道四的，还不是关心你，怕你成了老姑婆……”
　　小杜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名校出来的大学生果然不同，可是有谁可以告诉她，现在的秘书都这么嚣张喜欢爬到老板头上来么？怨妇？姑婆？自己脸上真的写着这么几个字么？
　　“不过是一夜没睡，有这么夸张么？”不自觉地在小秘书的淫威下嘀咕出声 。
　　“啊！老板你昨晚上失眠啊？我就说嘛，女人没有爱情的滋润就是容易凋谢，情人节受刺激失眠这么严重，你居然还口是心非说自己喜欢单身！”
　　“哎，小杜，你今天没事情做啊？”终于忍受不了秘书的唠叨，轻轻的，再轻轻的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秘书的脸出声。
　　“噢……”小杜忽然想起进老板办公室要干什么事了，“文件请你签名。还有人事部说公司英文培训班的老师已经公开募集了，18号请经理过去一起面试一下。”小秘书做起事来还是有条不紊，尽心尽职的，如果她不是那么八卦就好了。紫澄有点想哭，世界上还真是没有完美的人。今天一整天相信公司都会传言总经理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伤心失眠的事情吧。

　　[今天工作顺利么？]每天晚上和李桐得聊天成了她如今唯一的节目，相比较看电视，看钟，看电视，看钟，够钟了然后睡觉的日子来说，这个还算比较健康吧。起码是和正常人，或者和外界努力有着接触。虽然，的确，也算，缩头乌龟，比较“堕落”啦。
　　[很好。]回了一个笑脸。
　　[其实，我要回国一段时间。]李桐在对面发言，[在我回来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好啊。]紫澄爽快地答应，也有很多年没见了，见见旧同学也不错。
　　MSN有一刹那的延迟，恢复正常之后，只见聊天室里又出现了一人，一个叫飘摇的风筝的人。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李桐解释说，[他和你住在同一个城市。风筝，这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我们班的班长。]
　　[你好。]紫色的字体，有些温暖，又带了一种迷离。
　　紫澄并不很习惯和陌生人交往。[你好。]她也端端正正的回言。
　　[Espresso？]对方问，[这个网名，看来你很喜欢喝咖啡了。]
　　[对啊。]紫澄笑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咖啡的呢？竟然让她一步步深陷到了如今喝黑咖啡的境界。原来岁月就是这样悄悄从指尖流逝了。
　　[黑咖啡么？]对方又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方俏皮的说，[黑咖啡对胃可不好噢。]
　　[谢谢关心，只是习惯了。]紫澄喜欢网上这样似有若无的关心。
　　[黑咖啡固然原味，但若没有了糖和奶，只剩下了一味的清苦；任它再醇厚芬芳，也断然喝不出其中的一丝甜意。就像生活，如果没有了一半，便只有黑色的孤独。所以奶精又叫做伴侣，加了一些，便会有了一点甜蜜。]
　　紫澄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轻轻震动，这个ID叫飘摇的风筝的人在说什么？
　　[风筝，你说什么大理论啊！]李桐打断了他的话，[别在这里长篇大论了，喝咖啡一件事情，有必要扯到生活这么大的哲理上去吗？]
　　[我不过是劝Espresso小姐下次试试加点奶或者糖。]
　　[谢谢劝告。]紫澄有些恍惚，自己喜欢喝黑咖啡真的是因为寂寞孤独的心理才爱上的么？不会的，单身贵族的生活她很享受，她还想在继续这样下去，谁会在意逍遥生活中那一点点地落寞？[我下次会尝试一下的。]她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小杜，你为什么还是单身？”她愣愣的问眼前那个跳来跳去的秘书。
　　“我还年轻啊。”小杜将手中的文件刷刷的飞来飞去，非常准确的分门别类的归档，这一手绝活被她自称为“天山折梅手”，并以此要挟紫澄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秘书会这类天下无双的工夫了。紫澄只能归咎于她实在是个自大狂，不过还是很佩服她高速度的办事效率。
　　“知道什么是单身贵族吗？”小杜仰起下巴，高傲的问，“谅你也说不出个道理。因为‘单身’，才能‘贵族’！你见过有‘结婚贵族’啊，‘婚后贵族’的说法吗？”
　　紫城不屑的撇撇嘴，这算哪门子歪理。眼见老板完全不理会她的说法，小杜有些怒了，平生最不能忍受别人瞧不起她的理论，这样的不屑激发了她的斗志。
　　她一屁股坐在紫澄办公桌上，竖起手指，在紫澄面前招摇起来：
　　“你看见过有哪个黄脸婆可以呼朋唤友，肆无忌惮的在酒吧留连到凌晨才回家？你看见过有哪个黄脸婆可以下班不直接回家买菜做饭而等到8点钟泡面吃？你看见过有哪个黄脸婆可以名正言顺的对着广告画里的模特儿电视里的男演员流口水？只要你单身，你屁股后面肯定跟着一大串替你付钱的主；只要你单身，你可以挑三拣四今天张三明天李四的约会；只要你单身，岑公子才会一天一束玫瑰的紧追不舍呢！”
　　“既然好处那么多，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呢？”终于轮到紫澄说话了。
　　“为什么？”小杜挑高了眉，“谁叫你从来跟这些单身贵族的福利不沾边？每天一下班就直接回家窝着，从来不对广告电视里身材一流的帅哥流口水，也不会想到叫男人们付账，反而你每次都主动请客。每到周末，就只会想到回家陪老爸陪老妈。既然你的生活和那些黄脸婆们没什么区别，你还不如早点结了婚找个老公来陪你比较实在哦。”
　　“你不是说过，岑公子一天一束玫瑰的追求着我么。我也有单身贵族的福利啊。”紫澄无奈的抗议，争取她最后的权利。
　　“哼，对啊。岑公子是每天一束玫瑰，可人家从红颜色的改成黄的了，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小杜完全一幅瞧不起老板的架势，“要么你单身贵族的像个样子，要么你就索性嫁人好了，我作为你的亲密助手，实在觉得你嫁人比较合适！”
　　“哪里有你这样急着把老板送出去的秘书啊？！”紫澄难得大声，一阵电话铃响，她一脸不甘的看着小杜，忿忿然的接起电话：
　　“哎，老爸，周末啊？回家。嗯。就这样。”放下电话还要继续回斥，却见小秘书挑战性的看着她，那眼神写着：看吧，还不承认？又作乖乖女了。
　　唉，承认了，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单身贵族应有的福利，她泄气的看着小秘书骄傲的甩头离去，万分不甘心的想，周末陪陪老爸老妈也算错么？她不过是尽尽孝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