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合宿（三） 真心话大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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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弓道部和排球部的训练都已经结束了。泷川雅贵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强制要求自主训练。
月见里雪绪自然没有加练的觉悟。
弓道最主要的是心境，但怎么说都是体育项目，拉弓久了，难免有些肌肉酸痛。
以前她点到为止，现在的摆烂大王更是如此。
趁着没什么人，她先一步去洗漱，打算赖在被子里到天荒地老。
【孤爪研磨】：救救我。小黑和翔阳拉我训练，好累。
同桌不爱运动她是知道的。但没人能强迫得了他吧？
研磨洞察力极高，一有风吹草动就躲远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废话。
【听说我是大魔王】：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先别累，让我先累。
月见里雪绪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她的室友是风舞的三个女生，很有干劲，还在弓道场加练。
【早川静花】：［炸弹］
【铃木樱】：[炸弹]
嗯？
滚累了，她趴在床铺上，翘着小腿晃悠。
前队友这个习惯都是被她传染的。她不爽的时候就会给她们发炸弹轰炸。
这两人接连发emoji，目的不言而喻。
【听说我是大魔王】：我的精神意志与你们同在啦~
发完消息，她突然有点手痒想打游戏。
月见里雪绪从行李箱里扒拉出PSP，蹲在地上给孤爪研磨发消息。
【听说我是大魔王】：[探头]
先试探试探派派生气没。
对方秒回。
【孤爪研磨】：要打游戏？我现在过去，大厅见。
他跟她一起玩了两年游戏，对她发的每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都了如指掌。
比如这个探头，就是拒绝他后又主动喊他打游戏，她觉得不好意思。
【听说我是大魔王】：好猫好猫，等我等我。
月见里雪绪愉快地放下手机，起身去换衣服。
洗完澡后她换了睡衣，出去见人不方便穿。
飞速套好衣服，她捞起游戏机匆匆下楼。
第一次和游戏搭子线下双排，嘴上不说，她心里砰砰跳，十分期待他们这次会面。
孤爪研磨所在的体育馆离得稍远，还在赶来的路上。月见里雪绪趁他没到，深呼气吸气平复心情。
这算不算得上面基？
虽然清楚同桌和游戏搭子是同一个人，但她常常不能把这两划上等号，大概率是因为虚拟和现实的差别。孤爪研磨是现实里的，而apple pie是网络上的。
他太特别。这又跟那两个双胞胎不一样。
如果Atsumu和饭团出现在她面前，她倒不会这么割裂。
即使apple pie和研磨本人的性格如出一辙。
门外夜沉似墨，树木如摇动的黑色剪影，窸窸窣窣发出响声。
尔后，数十道人影前后走近。
她认出走在前面的是她约的游戏搭子。
这么多人吗？
早上他插足赤苇京治和月见里雪绪见面，晚上风水轮流转，轮到赤苇京治使坏，插足他和kiki的约会。
算了。
用一次两人世界的机会换取他想知道的情报也不亏。
“雪绪。”主谋之一故作为难，“我来找你被他们知道了，大家都想来玩游戏。”
月见里雪绪小小地遗憾了一下，转念又想，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机不可失，她和派派什么时候都能玩。
“好呀好呀。”
她邀请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坐到她身边。
小经理害羞，选择挨着清水洁子坐。孤爪研磨手疾眼快，抢占了她右手边的位置。
黑尾铁朗施施然坐在幼驯染身边。
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坐在对面。
剩下乌野、音驹、枭谷的人自然选择靠着本校的队员，众人围成一圈，将大厅塞满了。
等人都坐好了，她期待地问：“玩什么玩什么？”
月见里雪绪不怕人。他们家人口众多，平常聚会的时候特别热闹，她喜欢这种温情。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孤爪研磨与赤苇京治对视一眼，开口接话。
他补充道：“如果选了三次真心话，第四次必须选大冒险。”
月见里雪绪没有异议。
她振振有词：“这么多人，一定转不到我的。”
她的运气向来超级好。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孤爪研磨不语，去买了瓶水当指针。
被瓶头指着的人选真心话或是大冒险，由被瓶底对着的人出题。
第一局由孤爪研磨转瓶子。
矿泉水瓶在桌面上三百六十度旋转两圈后，对准了他身边的黑尾铁朗。
好消息：是他旁边的。
坏消息：对错人了。
抱歉了，小黑。
黑尾铁朗对面的人是月岛萤。
“啊啦啦。”月岛萤意外，推了推眼镜，“黑尾学长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竟然落到他手里了，嚯嚯嚯嚯。
黑尾铁朗警觉：“真心话。”
绝对不能选大冒险，此人不怀好意到他都能看出来。
“所有主攻手里你最讨厌谁？”
“嘿。”黑尾铁朗毫不犹豫，“就是木兔这混蛋。”
木兔光太郎瞬间蛋花眼：“黑尾你……”
呜呜。
黑尾铁朗怕他闹，良心回归。
“因为拦你的球最多，老费劲了。”
木兔光太郎又开心了。
“hey hey hey！我就知道老黑不会这样对我！”
下一轮是黑尾铁朗转。
他手按在水瓶上得意哼笑。
和研磨相识多年，他哪能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自然得帮着幼驯染打探情报。
瓶口转啊转啊，对向了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尴尬地看向旁边人。
抱歉啊，kenma。
月见里雪绪唏嘘：“这就是幼驯染的默契吗？”
她还在乐着，完全不知道这两人都是冲她来的。
“我选真心话。”
孤爪研磨淡定自若。
往好处想，他掌握住了下一轮的选择权。
经过刚才的练手，他有把握能转到月见里雪绪。
提问他的是木兔光太郎。
木兔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半天，问道：“你打排球擅长用什么招？”
影山飞雄正襟危坐等待答案。
因为在怪人快攻上有分歧，他心中不愉，受枭谷二传手邀请才放下排球跟随他们，权当过来散心。
霎时间听到感兴趣的情报，影山飞雄突然觉得来对了。
“二次进攻。”
孤爪研磨回答。
只要找准时机，二次进攻能打个对手措手不及，是得分的利器。
他小小地钻了个空子。除了二次进攻外，眼神诱导、心理战他也很擅长用。
影山飞雄记小本本。
黄金周集训他们从音驹这捡了很多技能书，屡用不爽，他还想多学一点。
“孤爪前辈。”
影山飞雄张口欲言。
孤爪研磨默默移开眼：“那是下一个问题了。”
被影山飞雄盯着问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想来有些坐立不安。
在技术怪的把控下，月见里雪绪被做局了。
以前玩真心话大冒险，她可一次没被抽到过的。
难道是她这次笑太早了？
“我选真心话。”
赤苇京治微微一笑：“雪绪谈过几段恋爱？”
坐在对面一是方便看她外，二是为了此刻。
涉及到感情问题，除了影山飞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点好奇。
“学妹谈过吗？”
夜久卫辅心想，要是谈过，猛虎知道这个消息不得哭死。
月见里雪绪诚实点头。
“谈过，一段。”
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说得坦然。
木叶秋纪没想到跟过来这么快就吃到瓜了。
但明显有人比他更耐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赤苇京治追问道。
谈过一个。
是不是还对初恋念念不忘？
月见里雪绪嘴比脑子快：“国中二年级，那时候甚至还不认识你们。”
三年前的事。
“是谁？”
孤爪研磨插了一句。
竟然比他们认识的时间都早。
不会是那个kiss me吧？
这次她反应过来，学孤爪研磨的话。
“那是下一个问题了。”
啧。
孤爪研磨郁闷，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新一轮。
月见里雪绪看着桌面上的矿泉水瓶沉默。
她自己转到了自己哎。
周围隐隐约约听见好几声憋笑声。
“真心话。”
“初恋叫什么名字？”
赤苇京治极快地接上。
她初恋哥的名字在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月见里雪绪清清嗓子，报上大名：“牛岛若利。”
大厅内突然安静，过了几秒又如清水如油锅般炸开。
“哈？！”
最激动的当属乌野这边。
清水洁子从堂妹那里知道她谈过恋爱，但不清楚男方的信息。此刻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日向翔阳窜到她面前。
“是那个打排球的牛岛若利吗？宫城县的？白鸟泽的？球场上的绝对王者？”
月见里雪绪眨眨眼：“应该也没有第二个吧？”
他们认识的是同一个牛岛，她可不认识第二个叫牛岛若利的。
第二个窜过来的是影山飞雄。
“月见里学姐，请多指教！”
和牛若、及川前辈关系匪浅，这位学姐绝对不一般。
他要好好向学姐请教，争取早日超过他们。
“客气客气。”
月见里雪绪连忙把他按回沙发上坐着。
这孩子好乖，让他坐着他就真坐得板板正正的。
黑尾铁朗感叹不已：“学妹啊学妹，你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雪绪喜欢那种的？”
赤苇京治琢磨。
他们在赛场上见过，平心而论，白鸟泽那位王牌极具个人魅力。
且少有。
月见里雪绪大大方方谈论自己的恋爱。
“我也不知道。不过若利在球场上很吸引人的。”
当她回头审视这份恋情，发现那时自己太轻率潦草。开始匆匆，结束也匆匆。
若利、若利。
孤爪研磨反复咀嚼这个称呼。
就算分手了，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形象依旧很好啊。
“好啦好啦，想知道以后有机会再谈。”月见里雪绪拨弄瓶子，“现在开始下一轮吧。”
人类的天性是八卦吗？怎么就逮着她一个人薅？
这次的幸运儿是日向翔阳。
灰羽列夫好奇地问：“翔阳为什么想打排球啊？”
这个问题日向翔阳答过很多回了，轻车熟路。
梦开始的地方，是在电视机里看见了那年春高上小巨人的身影。
“那个小巨人叫什么名字啊？”
白福雪绘捧脸问道。
日向翔阳挠头：“不知道。”
只看见了比赛画面，知道了小巨人这个称号，但关于小巨人本人，他一无所知。
月岛萤有点印象。
哥哥曾和小巨人同队，他有所听闻对方的姓名。
他说：“宇内天满。”
他对此人抱有一种淡淡的、复杂的情感。
宇内天满？
月见里雪绪略微诧异。
世界这么小？
算算年纪，应该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宇内天满。
日向翔阳转到了赤苇京治。
他选了真心话。
月见里雪绪来劲了。
刚刚就是他逮着她薅，她得好好想个问题报答他的恩情。
想到他在图书馆写给她的纸条，月见里雪绪隐隐有了猜测。
“赤苇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赤苇京治正对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承认道：“是。”
樱粉色的眼眸撞上了森绿色，月见里雪绪脑海中冒出一句诗——我感受到宇宙正在流动，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
她慌忙低头，目光落在矿泉水瓶上。
“赤苇！”木兔光太郎不淡定了，“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他根本不知道自家二传手的少男心事，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赤苇京治祸水东引：“木叶前辈发现了，他居然没告诉你？”
毕竟他总不能说，木兔学长是个大嘴巴，在他那里不存在秘密可言。
木叶秋纪正在跟小见春树分享瓜，闻言干笑两声。
“这不能怪我，我只是有个猜测。赤苇这小子藏得忒深了。”
正主守口如瓶，明显不想暴露。
至少今天之前他都是暗戳戳吃瓜。
白福雪绘深以为然。她和雀田薰还是合宿期间发现了些许端倪。
心动女嘉宾支着下巴，眸光流转。
“赤苇也没告诉我。”
要不是她灵光一闪问了这个问题，她都不知道赤苇京治有暗恋对象。
在场的几个人精大抵都知道他的心思，但没人会去揭穿。
告诉她，不就等于告白了吗？
赤苇京治无奈，顺着她的话说：“等到时机成熟，你会知道的。”
当局者迷。
她只当他是有共同话题的朋友，连无话不说都谈不上，怎么可能意识到深藏其中的隐晦心思？
“研磨，你怎么看？”
黑尾铁朗故意点他。
孤爪研磨装傻：“赤苇也没告诉我。”
虽没明说，但他们两个一对眼神就清楚了。
大概只有像木兔这样神经大条的人看不出来。
“开始下一轮吧。”
赤苇京治转移话题。
再聊下去，他担心雪绪察觉到什么。
轮了几轮，只有灰羽列夫被忽悠着选了大冒险。
排球脑袋的影山飞雄让他练五十个发球。
夜久卫辅欣慰道：“看来明天不用我盯了呢，列夫。”
灰羽列夫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就不听黑尾学长撺掇了。
nice，列夫。
孤爪研磨觉得他还是有点用的。
瓶口再次对向月见里雪绪。
她用掉了最后一次真心话的机会。
“所有排球球员里，你最喜欢谁？”
赤苇京治想，是谁都好过牛岛若利。
初恋的威力太大，他不敢估量是否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而她给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及川彻。”
月见里雪绪脱口而出：“我最喜欢的球员是及川彻。”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绝非一时起意。
不是初恋，不是音驹众，是一个city boy们没有听过的名字。
“是大王耶！”
“及川学长！”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两道声线同时响起。
孤爪研磨发觉到端倪。
Oikawa toru
Oikawa
“是那个经常在评论区留言的颜文字吗？”
他有印象，雪绪称呼对方为Oi酱。
月见里雪绪予以肯定：“是哟。研磨好敏锐啊。”
一开始是她先用颜文字当昵称，后来她发现有个颜文字很像及川彻，就分享给他了。没想到对方甚是喜爱，也用作了昵称。
在在座各位征战ih和春高的高手面前，月见里雪绪郑重地向他们介绍及川彻。
“及川君是最能发挥队友能力的二传手，是我私心里认为的最佳二传手。”
人皆有偏爱，她也不例外。
她相信在场的人对排球的热爱，但她更早遇见了那棵挣扎着长出的树。
更甚的私心里，她希望及川彻和岩泉一走出宫城，走到全国乃至世界的聚光灯下。
她继续补充：“而且他的发球也很厉害。”
影山飞雄立马接话：“我的发球是跟他学的。及川学长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这次ih，他们就是败给了青叶城西。
但是……
影山飞雄起身走到月见里雪绪面前。
他的神情倔强又认真。
“学姐，终有一天我会打败及川学长，向你证明，我才是最佳二传手。”
二传手的荣耀绝不能退让，即使那人是及川前辈，他也绝不会让步。
至于她话里的私心一词，影山飞雄没听懂，下意识略过。
孩子有进取心是好事。
月见里雪绪将那句不用跟及川君较劲咽回肚子里，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好哦。”
话又说回来，有些时候需要压力推着人前进。毕竟她也想看见猫和乌鸦的垃圾场对决。
如果赢不了青叶城西，就与全国大赛无缘。
影山飞雄又被按着坐了回去。
另外两位二传手心思复杂。
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没见过的人，还是个二传。
黑尾铁朗摸摸下巴：“有机会倒是想和他们打场练习赛。”
听月见里雪绪所描述的美好形象，木兔光太郎也兴致冲冲想约战。
月见里雪绪继续开启幸运大转盘。
夜久卫辅选了真心话。
谷地仁花选了真心话。
木叶秋纪选了真心话。
月岛萤选了真心话。
轮过四轮，黑尾铁朗煽风点火道：“哎呀，大家还是太保守了，怎么没有人选大冒险？”
月岛萤凉凉一笑。
“黑尾学长要是想做大冒险，我可以成全你哦~”
他绝对绝对为他想一个让他印象深刻、毕生难忘的大冒险。
“不必不必。”
黑尾铁朗悻悻摆手。
月岛萤倒是挺想转到黑尾铁朗的，但偏了些角度，殃及池鱼。
他眨了眨眼：“果咩。”
“没事。一定是这个位置风水不好。”
月见里雪绪沉重地说。
就她被点到的次数最多。
被做局了吧？
按照规则，她这次只能选大冒险。
黑尾铁朗想笑不敢笑，憋在喉咙里咳嗽了好几声。
“月岛君有求必应啊。”
他说什么来着？大冒险这不就来了？
月岛萤遗憾：“让黑尾学长逃过一劫，真可惜。”
“所以，赤苇想怎么罚我？”
月见里雪绪双手合十举到脸前，闭着眼，做出一个求放过的动作。
赤苇京治久久没说话。
她按耐不住，掀开右眼偷看。
好鲜活的雪绪。
赤苇京治微不可查地呼了口气，仿佛胸腔里有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雪绪晚间不训练吧？”
月见里雪绪装乖嗯了声，试图让出题人心软。
他语速慢，字字清楚，笑意分明。
“罚你晚上来看我们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合宿（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