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攻养成系统[快穿]》骨头盒

35、冰山一角 系统将

　　系统将那份熟悉的话语一字不差的告知乔迟云，什么是病娇，培训又是什么。

　　“经过上一次培训失败的案例，系统针对教学方案中出现的漏洞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进。新增提问环节，进一步筛选培训目标，挖掘潜伏芸芸众生中的病娇。在生死危机的关键时刻，人的野心与欲望会被激发，系统及时检测到了宿主心中的渴望。在死亡之下，心中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全，期待强大的野心也并非出于对胜负的虚荣，而是为了心中唯一追逐的身影。”

　　“想要变强，想要撕开对方虚伪的皮壳，想要斩断对方的傲骨，折断他的双足，铁链困锁他的双手，想要彻底了解对方，指尖触碰单薄的灵魂，掌控他的身体，精神，大脑！”

　　“如此澎湃炽热的欲望被系统检测到，不负系统期望，宿主成功通过了提问环节，成为病娇攻养成系统的新任宿主。”

　　鲜血浸透全身的少年头低垂，依靠插入废墟中的匕首支撑才勉强没有倒下，黑色碎发垂下，掩盖了他的眉目，因失去过多而惨白的面容，附上了一层沉重的阴翳。

　　他苍白的唇角飞溅上一滴血液，顺着较好的唇形，拖出长长的红痕，与冷白肌肤鲜明对比，配上凌乱的背景，如同画中走出的艳鬼。

　　“骗人。”

　　他紧紧抿住的唇开口了。

　　“你这个自称系统的存在，也不过是学长虚幻世界的产物，和这个魔法精灵一样的东西。”

　　他话语笃定。

　　漆黑的匕首还插着不在动弹的尸体，精灵小飞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神无光涣散，看上去像是真正的玩偶一样。

　　他不傻，经过了刚刚的生死战役，看清了自己的弱小无能，既然现实中的记忆苏醒，他也不愿在自我欺骗。

　　这一番漏洞白出的谎言，让他觉得可笑，同时更感到气恼。

　　那怕用这样荒唐的谎话，他还是不愿见他。

　　“他在哪里？”

　　乔迟云没有直接道出那个人的名字，在他脑海中的声音明白他指谁。

　　临江在哪里了？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系统听不懂宿主在说什么。”系统装傻充愣。

　　断了半截翅膀身形异常狼狈的少年听到这个回答，冷笑了一声。

　　“我会找到他的。”他身影晃动，艰难的将匕首从废墟中拔出，鲜血不要命似的从伤口倾倒，如一个破了洞的血袋，血咕咕外涌。

　　如果不是这个魔法世界天使身份的强大治愈能力，换成任何人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他就在这附近吧。”

　　黑发少年面色如纸，如墨的黑发被汗水浸染，粘附在他光滑的肌肤，眼角而泪痣反而如春水浇灌，颤巍巍在眼角绽放红晕。

　　他眼中寒光闪烁，眸子亮的吓人，面色又阴沉可怕，拖着沉甸甸的血衣，如从血池爬上的恶魔。

　　回想起往昔记忆的乔迟云，不会再被虚幻世界的美好幻想欺骗。

　　这个他苦苦追寻的人，能够轻易突破虚幻世界的屏障却不会被防护程序发现，甚至可以安然无恙的接近虚幻世界主人，威胁到他人的存在。

　　他大概猜到他的学长是什么身份了。

　　黑客笑脸。

　　那个引导他进入游乐园世界的带着蓝色发卡的小女孩就是笑脸病毒的化身。

　　由于他自我世界的特殊性，笑脸黑客这危险不美好的角色被抹去，顺带脑机的概念也被弱化，导致他从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可能。

　　但是现在他都想起来了。

　　虚幻世界可以满足主人的任何幻想，无论是魔法世界，还是所谓的系统培训，都不过是迎合世界主人的一个世界背景。

　　一个七八岁渴望成为魔法少女的小女孩世界怎会出现病娇培养这样的存在，而他更不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学长，那个可以依靠笑脸病毒掩护，任意穿梭他人虚幻世界的人。

　　所谓到不同的小世界去接近治愈不同的人，更深隐藏的目的，是对虚幻世界的主人图莫不轨。

　　它口中所言的经过多代宿主更新完整的培训程序更是可笑至极，不过是虚幻世界的背景设定，唯一的服务对象只有学长一人。

　　对了，还要加上卷入学长虚幻世界的他。

　　那个肃穆庄严的法庭，就是学长虚幻世界的本源。

　　一个因身负举世罪恶的罪人，一个被审判死刑的犯人。

　　这就是学长真正的面容。

　　他深爱的学长，一直都在欺骗他，隐瞒他，不信任他。

　　哪怕在他命危之际都不愿现身他。

　　多么无情，多么残酷的真相。

　　苦涩的情绪在心底泛滥，如被打翻的粘稠墨汁，顺着血液流向五脏四肢，让他整个人染成漆黑一团。

　　步履蹒跚的少年被脚下的废墟绊倒在地，扑倒在一片木渣中，雪白的肌肤上印上了细小的划伤，看上去狼狈可怜。

　　他试了几次，残破的身躯无法回应大脑的指令，脚步提不上力气，知觉渐渐消退，失去身体控制的眩晕感让他眼中道路出现了幻影。

　　似是厌恨自己的弱小，他重重锤击了一下地面，颤抖的，紧紧握住的双拳出卖了他内心隐藏的情绪。

　　一滴，两滴透明的泪花展开，被黑发掩盖的眉目是泪水溢出眼眶的悲哀少年。

　　“我不相信！！”

　　“对所有人都温柔相待的大傻子，怎么可能是恶魔！他不会伤害他人，学长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这一切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揣测，我要找到学长，我要亲口问他！”

　　他不相信学长是一个无情之人。

　　他愿意为了他忍受心中厌恶不喜，穿越记忆中苍白的游乐园，逃离完美的城堡，得到确却是这样一个可笑的答案。

　　一向都是众星捧月的大公子绝对不承认！

　　他从小就受尽宠爱，心中所愿总能实现。他想要的东西，只需要一个指令就会被人捧着送到他面前，无论是奢靡的珠宝玩物，还是华贵非凡的衣物。

　　可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追求，得到的却是欺骗与谎言！

　　这是将他的骄傲踩在地上碾压。这种事，他绝不承认！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学长是一个善良的，温柔的人。当他的世界发生暴动，面对人们疯狂的追杀，明明拥有反击的实力，可却只想用温和的手段避免正面交锋。他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哪怕是敌人的死亡，他都真切的自责，对生命的逝去悲哀神伤。

　　冷静下来！

　　一定要冷静下来！

　　在暗沉的苦涩情绪中，他绷紧了脑海中的理智的细线，喘息沉重，鼻翼轻颤，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心中汹涌的黑暗情绪，想要将其压下，冷静的思考学长这一切举止行动的根本目的。

　　在最危机的时刻突然出现的系统，黑夜下提醒他注意精灵小飞这个敌人，这把递给他保命的漆黑冰冷的匕首……

　　这些都是在这场战斗中，扭转战斗局势的关键道具。

　　见面时的那一句提醒，让他对小飞的举动随时保持警惕，当它指出他外来入侵者身份时，缺少战斗经验的他，能够迅速打开防护羽翼，避开它的突然袭击。

　　新世界的天使身份，给予了他强大生命力和治愈能力，让他这个毫无经验的渣渣，硬是在精灵小飞狂风骤雨的攻击下支撑了下来。

　　死亡一线时系统的防护，一下扭转了局势，是他转危为安的关键。

　　那把早早递给他的匕首，更是为小飞的死亡埋下而伏笔。

　　学长在背后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布下严密周到的计划安排，在不威胁到他生命的同时，让他见识到随意闯入他人世界的危机，借助这个手段恐吓他，让他回到自己舒适的城堡。

　　他在用隐晦的语言告诉他：不要跟来，不要找来。

　　可是乔迟云对他人的情绪意图有着非凡的灵敏觉察力，通过这层层计谋，他更深刻的看到了学长的脆弱与孤寂。

　　如团起身立起尖刺的刺猬，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柔软的温热的肚皮。不是外表看上去的冷漠，而是胆小的逃避什么，恐惧什么。

　　他不会放弃，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后退，他找到学长，他要亲口问他。

　　他爱他吗？

　　如果是不爱或依旧是谎言……

　　就杀了他，将他永远留下！

　　“曾！”

　　匕首与地面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指尖泛白，纤细的手腕用力，接着匕首与地面的阻碍力量，他咬紧牙关，向前爬去。

　　他要见他。

　　腿部用不上力，那就用上肢爬行，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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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天台。

　　风凌乱了少年额前碎发，在黑色的发梢飞舞下，是他清冷孤高的眉目。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苦恼。

　　“黑客哥哥，怎么了？”轮椅上的唐小可抬头，注意到身后人的反应。

　　“小可，我有些怕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小女孩的发夹，他长长的睫羽垂下，敛下黑色的眸子的所有情绪。

　　“我真的怕了。”

　　乔迟云炙热真挚的爱情，让他恐惧不安。

　　空缺冰冷的灵魂急需要这份灼热温暖，可却被身份束缚，不能动弹半分。

　　是他不配。

　　他配不上被这样对待。

　　黑客少年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他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在四周高大的大厦包围绞杀下，在黑色悬浮列车轨道截断下，天空成了零碎的蓝色小布条，支离破碎的覆盖这一方小小天地。

　　太阳从漆黑大厦后露出头，刺目灼人的光线，恍惚间，让他看到了那个少年。

　　那个藏在图书后面的少年，他透过缝隙，如同看世界的宝藏，眼睛闪闪发亮，将视线精力全部放在他身上，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怕被发现，可不浑然他的这一切行为漏洞百出，在一开始就暴露了他的存在。

　　他眼神中的炙热让他恐慌，让他坐立不安

　　像是被扒下一切伪装防护，露出自己的无助与丑陋，被他尽情欣赏观摩。

　　“会死吧。”

　　继续下去，他死在那个人的手中。

　　不是感叹，不是猜测，而是预言式的肯定口吻。

　　他会被乔迟云杀死。

　　所以，快些结束吧。

　　打破乔迟云对他最后的幻想，结束这段建立在欺骗与谎言中的镜中水月爱恋。

　　“哥哥不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小可又要孤独的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唐小可听到关键字，应激般拽紧了笑脸黑客的衣袖，指尖发白，身体颤抖，面色惨白如纸，眼睛因恐惧睁大。

　　十四岁的女孩面容已经张开，褪去儿童的稚嫩，看上去应该更加成熟。

　　可是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中，依旧黑白分明，天真幼小。

　　十四岁初长成的少女身体中，盛放着的是一个六岁幼童的灵魂。而造成这一切不合理结局的，正是她此刻担忧的最大恶人，笑脸黑客。

　　可是她却只是依靠儿童最本能的天性区分人的善恶，将容貌清冷艳丽的少年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信任他，没有大喊大叫，听他的话，来到医院天台，为黑客笑脸省去了不少麻烦。

　　笑脸黑客只是沉默的摸了摸她松软的头发，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