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暴风雨前 “滴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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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智脑将沉睡中的男子吵醒，他的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大脑，将链接大脑的装置断开。
红色耳钉在这片黑暗中红光微闪，证明男子的身份。
“还真用不惯这东西，头可真疼。”
无清兮盘腿坐在床上，待状态稍微恢复，才打开了智脑，看清屏幕上来人信息后，目光一凝，唇角微勾。
他垂线的另一条鱼也咬钩了。
他接通通信，对方没有开启镜头，只有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请问是无清兮先生吗？”
“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这里是智脑研究所，不知道先生最近是否有空，可否面谈一下，我们需要借助先生的才华开展一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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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这边，虽然在乔迟云那里受挫，但明没有减弱学生的狂热，反而让茫然不知方向的他们聚集在了一起。
“你们找到临江学长吗？”
“没有。”
“乔迟云那家伙到底把学长藏在哪里了。”
“我们一起找，情报信息共享，这样一定可以找到的，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找不到学长。”
“哎，小林，你那里有偷拍的学长照片吧，我都看到了，那段时间一直往市图书馆跑，一定偷怕了不少吧。”
“啊，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大家都是爱着学长的，学长的东西自然也要一起分享呀。”
“我们把学长的东西上传到智脑网上吧，学长这么完美，一定能让更多的人加入我们。”
“一起来找我们深爱的临江学长吧。”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因为临江的消失而逐渐平息，这份诡异癫狂的爱恋在学生间酝酿传播，在有人刻意引导之下，如同疾病般，在这个城市扩散，甚至有愈演愈烈之趋，就像暴雨来临前令人不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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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为本轮风暴中心人物之一的乔迟云对本事尚不知情，在远离都市医院静心养病的他经历了和临江的分别，如同丢失了魂魄的傀儡木偶，长期沉浸在失意中，对外界时间的流失也逐渐麻痹。
他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怎会有多余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
他一次次回忆和学长相处的点滴经历，如饮鸩止渴，回忆并不美好，总是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尖锐质疑。
“真的是爱吗？”
这份质疑是痛苦的，他似乎灵魂分割，一半在这份癫狂的爱恋中沉溺疯狂，而他的另一半则清醒冷漠的注视他的狼狈。
越来越多的疑惑在他的心中堆积，这份突如其来如旋风陡至让他愿意付出死亡的爱恋，真的正常吗？
这段时间的冷静思考也让他看清了那份被炙热爱恋掩盖细微的恐惧到底来自何处。
是学长身上那可怕的魅力。
只有切身体会才知道这份爱的癫狂。这一引人入魔的爱情，将人推向毁灭的死亡。
这绝不正常，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周围和他一样陷入疯狂中的人也不能替他解答疑惑，只能由他一人去探究，没有人能解答他的困惑。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非学长本意，那个温文尔雅，翩翩君子少年的学长，乔迟云怎样也无法相信会这样做。
但他又真的了解他爱着的那个学长吗？那个温柔的少年会不会也只是他妄想的月下水中幻象。
如同抽丝般剖析这份刻骨的情感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如一个最为虔诚的信徒开始质疑他毕生的信仰，每一步都是在刀山火海中赤足前行。
窗外的细雨带来细微的凉意，阴沉糟糕的天气与病床上孤寂痛苦思考的乔迟云心境相互契合。
“管家爷爷，给我拿一把伞，我要出去散散步。”
疼爱乔迟云的管家欲言又止，“可是，外面的天气……”
乔迟云撒娇，“一直床上躺着好无聊嘛。”
管家：“那我陪着少爷一起。”
乔迟云拒绝道：“我想自己一人，放心不会再外面待很长时间的。”
在乔迟云再三恳求下，管家无奈只好答应。
“管家爷爷，我想要学长送我的那把伞。”
乔迟云轻抚伞柄上的那两个字，带着几分怀念和痛苦。
谢绝了管家的陪伴，凄凉的小雨绵绵下着，如细密的针脚编织一层深沉的雨幕，他独自在寂寥的花坛间前行，这样的小雨让他想到了曾经初次和学长的相识。
那个忧愁孤寂的少年……
乔迟云的步伐一顿，本以为只会有他一人出现在花园中，可是在雨幕的深处，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花丛前，任雨水打湿他的衣裳。
在花坛的尽头，那个苍白少年掐断了一朵被雨水打湿红花的枝干，拿在手中打量玩弄，在他背对着乔迟云，在乔迟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少年露在空气中常见不见阳光惨白的皮肤和惨白的手掌，那朵花朵在这份没有血色苍白肌肤的反衬下，红的如在滴血。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音，少年将他手掌中的花朵揉捏在掌心中，红色的花汁染红了少年的五指，顺着手掌的纹路，蜿蜒曲折而下，将他的手腕衬得越发纤细脆弱。
乔迟云心中起了怪异的感觉，似乎前面的少年他见过，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错觉。
随着少年身体转向他，乔迟云看清了他的那份面容，眼睛因为震惊而张大。
“幻觉？”
“这当然不是幻觉了。”
少年将红色抹在了自己苍白的唇上，如饮血的恶魔。黑色的大眼圈让他整个面容染上几分阴沉，空洞的眼睛让他带着神秘莫测的意味。
“学长？”
乔迟云看着那熟悉的面容，惊呼出声。
“不记的我了吗？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那天晚上可是我一路指引你来到学校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将你视为救赎。”
少年恶毒的讽刺，让乔迟云格外不适应。
明明是相似的面容，和学长温文尔雅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像是他黑暗的投影面，那个苍白阴沉的少年神色冰冷的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杀意。
他要杀了他！
乔迟云惊恐的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这个人绝对不是学长！他究竟是谁！
少年挂着血腥的笑容，提起锋利手术刀向他冲来，“罪犯012号！”
012号突然的袭击，让乔迟云错不及防跌倒在地上，面对乔迟云的狼狈模样，提刀的少年倒是不紧不慢，刚刚的进攻就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招呼。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还有拯救那个家伙的心思吗？你这一副毫不知情的圣人模样，和他一样让人作呕。”
锋利手术刀在他苍白的手掌手把玩，闪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你想干什么！”
乔迟云跌倒在泥潭中，沾满了污泥，面对死亡的危险，手无寸铁的他是自然充满恐惧，但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个疯子，是他当下困惑痛苦的突破口。
学长究竟在逃避什么，他一直以来都背负着什么，面前的这个人，能带给他解答！
笼罩在他头顶迟迟无法消散的乌云，终于露出了一丝狭缝！
012号漫不经心无视了他的问题，“想独占他吗？”
他血红的唇扯出一丝冷酷的嘲讽，“就凭你？”
话语中透露着狠厉，似是欣赏够了乔迟云这般狼狈的模样，手术刀把握在手中，向乔迟云杀来！
颓唐的眼睛中，闪着冷酷和疯狂。
“他是我的，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啊！”
滚落到一旁的雨伞，沾染上了几份泥泞，几滴飞溅的血滴染红了伞柄的两个字。
临江。
细雨模糊了血迹的颜色，透露着不详的气息，在边沿处凝聚成浅薄的血滴，顺着重力的牵拉，在伞柄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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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一番满城血腥风雨混乱的临江，此刻却疲劳的趴在桌子上补眠，计时沙漏一点点向下流失。
这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只有荧幕散发的微光照亮房屋一小片的区域，勉强可以看清这个房间凌乱的摆放。
不知有何用处的机械零件堆放在阴暗的角落，写满验算公式的草纸也杂乱丢弃。
他在与时间赛跑，没日没夜的工作，每天休息不到四个小时，现在又怎会有时间去打理房间的卫生。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张开了布满血丝疲倦的眼睛，盯着沙漏，察觉到有人到来。
“你现在的这幅模样可真是可笑。”
西索的铁链在地面拖动的声音，苍白的手臂从身后搂着了临江的脖子，带着黑色口罩，眼睛下巨大黑眼圈，满眼的疲倦颓唐的少年趴在了临江的背后。
“你果然也跟来了。”
临江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疲累的再次闭上了眼睛，面对他的噩梦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恐慌了。
“是呀，你都可以，我又为什么不能。”
罪犯少年用他无血色的指尖临摹临江的眼睛，轻笑一声，“这样看来，我们都一样了。”
“因恐惧而不能安眠，身负欺骗的罪过，我们都是罪人。”
“我和你不一样。”
临江似乎是被他的话惹怒，寒光一闪，匕首向后刺去，放在桌面上的沙漏被打破，细沙洒了一地。
“你这个杀人犯！”
这个话在这个凌乱的房屋内回荡，仿佛讽刺什么，透着诡异的色彩。
可是这个杂乱的屋子，除了临江一人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临江的匕首闪着寒光，“做噩梦了吗？”
他叹了口气，失去了全部力气般，瘫倒在座椅上，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角落，目光一凝。
那是沾满泥泞和血腥的一把雨伞，在黑暗的角落中趟着水，预示着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暴风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