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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 大会生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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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曾念祖早已脸白如纸冷汗淋漓。一行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疑虑,均是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白展玄也脸色青白一片,压低声音恍然大悟般向他叫道:“大师兄,原来昨晚。。。。”后面的话嘎然止住,再也说不上来了。再瞧齐竣、周荫赋几个师兄弟,也都各个面露惊恐,脸色难以形容。
那少女忽然负手向他们走近了几步,浅笑着将眼神定驻在曾念祖的脸上瞧了半饷,又侧头向萧正提醒般问道:“那叫‘曾什么祖’的若是现在来到你面前,你可还能认得出他?”
萧正先是一怔,随即颤抖着咬了咬牙道:“能,他和那怪人的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昨夜我双眼被毁前见他左臂有血流出,应是受了剑伤。如果他此时在这,一定能认得出来。”
那少女听后应了声“好”,又笑着别过头去斜睨着曾念祖,一字一顿道:“曾念祖,曾少侠,可否叫众位英雄看看你负了剑伤的左臂啊?”
群雄闻言均是惊诧惶惑的看向曾念祖一行人,最后将目光都落在了脸色惨白却强自镇定的曾念租脸上。
“曾大哥,你左臂有伤?怎么可能?”曲非烟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从曾念祖失常的表情看,似乎与他有关,可是又难以相信他会与西域圣教扯上关系。
曾念祖垂了头,冷汗顺着鬓角直淌下来,右手死命的握了长剑,却不回话。
“看来曾少侠是羞于承认了?”少女将他狼狈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忽然笑意更浓。
陆道有向来最为疼爱这个大弟子,心知此次事态严重,说不定爱徒将有性命之忧,急忙起身难得的谦卑起来,“各位英雄,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他话还未及说完,那少女便接了句“是不是误会,一看便知。”纵身一跃,已挨近曾念祖身边,探手抓向他的左袖。曾念祖本能的挑剑隔挡,却为时已晚,对方左掌轻翻震开长剑,“哧”的一声轻响,曾念祖左臂袖袍连带中衣尽数被扯了下去,肘关节上方赫然扎了一圈止血用的白色束带,上面渗透出一点血迹,显是最近的新伤。
曾念祖慌乱中本想用手遮掩伤处,却哪里还来得及,抬眼扫了一圈大厅,众人全都既惊又怒瞪向自己。陆道有本想帮他掩饰推托一下,却不料这难辨的事实已经暴露在众人眼前。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委顿不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曾念祖难再自抑,咬着牙床向那少女挤出一句话。
那少女“咯咯”一笑,倒也的大方承认,“宋文星。”又踱到萧正身边问道:“这个声音你可认得?”
萧正眉头皱的紧紧,忽然声音激动起来,“是他,就是他,这个声音就是他。”
高沉舟得到了弟子的肯定回答,阴冷异常的抬起脸,盯着曾念祖怒问道:“那个怪人是谁?你们为何出卖中原武林为西域圣教做事?”
曾念祖握紧了长剑,急忙辩道:“不是,我不认识那个人,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费谦一双瞪着曾念祖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怒道:“萧师兄已经认出你了,你倒还嘴硬。师傅,我看应该按江湖规矩先废了他的武功,再用分筋错骨手叫他坦白交代。”
此语一出,满座皆纷纷响应,看到依然靠在木箱里的萧正的惨状,群雄无不对那怪人和曾念祖鄙夷憎恨。陆道有等人却是浑身一震,分筋错骨手本是江湖上极惨的酷刑,再被废了武功,想必曾念祖就是能活,从此也要变成个废人了。曲冷川念在与天云教近百年的交情上,也不勉出来调解,“依曲某看,这其中应是有些误会,不如。。。”
话没说完,宋文星已冷笑截住:“误会?那曾少侠坐臂上的剑伤又做和解释呢?”
白展玄几人和曾念祖师兄弟情谊深厚,惟恐大师兄真被废了武功,慌乱中不及多想便脱口而出:“那是昨晚被秃顶翁那个老贼给砍伤的。”
曾念祖闻言马上神色紧张的回头瞪向白展玄,白展玄立时醒悟自己情急下失言了,又急又窘的低下了头。
曲非烟大惊,昨晚天黑后,本想去薛大胡子几人的房间想他们打听下柳言笑会否现身今日的大会,怎知房内漆黑安静,敲了半天门未果,便悻悻回了自己房间,打算今日上山再学个机会打听,可是自从出了“飘香楼”一路上山都没见过薛大胡子几人的身影,直到大会开始还是寻他们不着,心里本就奇怪。此时听见白展玄的话,心中已经有了无数个问号。
“哦?是吗?看来这位少侠昨晚也在紫云镇的郊林了,那不如你来替他解释解释?”宋文星斜睨着白展玄冷笑道。
“我。。我。。。”白展玄顿时哑言,慌乱起来。
费谦又望了望重伤的萧正,再看看面如死灰的高沉舟,心中难受如死,豁然起身,声音冰冷异常:“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先废了武功再问,不信他们不说实话。”
此语一出,早已悲愤异常的点仓派弟子再也按耐不住,涌了上去夺去曾念祖和白展玄手中的长剑,一拿一锁顷刻间便将两人缚牢压跪在地上。曾白而人本想挣扎解释,却哪里是十几个人的对手。
“师傅救我。”曾念祖眼见点沧派弟子要动真格,心中彻底慌乱,想也不想便求救起来。
陆道有也再按耐不住,急忙向高沉舟恳求道:“高盟主,小徒自懂事起便学艺在天云教,从未出教下山,又怎么会结交江湖人士,更不必说是与那西域圣教有所牵连了。还请高盟主手下留情啊。”
高沉舟阴冷着一张脸看向虚弱的萧正,心中大痛,怒声道:“难道我的徒儿会冤枉他们?”
费谦听出师傅并毫无让步的意思,冷哼一声,便向同门使了个眼神。点沧派弟子默契的点了点了头,几人按压住曾白二人,腾出两人运气于指,便要向曾白二人的各大要穴戳去。
手指刚要触及衣衫时,宋文星忽然“咯咯”一笑,探掌轻抚,格开了点沧弟子的手指。转身向高沉舟笑道:“高盟主,依文星之见,废了他二人的武功稍欠妥当。一来,我们确实不能断定他二人真有圣教有关,若是当真冤枉了他们,这一身武功可就无从补救了。二来,找出那个出卖贵派弟子的怪人才是要事,只须从曾白二人的口中探知那怪人来历就可。”
高沉舟沉默了半饷才抬起头沉声道:“那依姑娘之见,应该如何?”
“他将我萧师兄伤的这么惨,断不能轻易饶了他们。”费谦担心宋文星会轻饶曾白二人,趁她没回答前急忙叫到。
宋文星又是“咯咯”一笑,“那是自然。”忽然偏过头盯着曾念祖早已吓的惨白的脸莞尔一笑道:“任何人都要为他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曾念祖惊恐万分的对上了宋文星带笑的秀容,那笑意深浓的双眼和这句话都令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宋文星又拍了拍手掌,随来的大汉打开了第二个箱子。箱盖翻开的一瞬间,群雄又是一惊。里面全是刑讯用的刑具。普通的、带倒钩的鞭子,扳子、拶子、夹棍、银针、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烙铁琳琅满目,看得群雄均是心里阵阵发寒。
宋文星扫了群雄一眼,淡淡笑道:“江湖上的法太未免也太过惨烈了些,今天咱们就用用官府里的东西,不致致惨,却也不易抗熬,不知点仓派众位是否满意?”
见点仓派众人全都默然不语,也不反对阻止,宋文星又是一笑,弯腰对上曾念祖那张已惊恐到快要扭曲的脸旁,道:“曾少侠可否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眼熟呢?”
曾念祖浑身一震,颤抖着看着箱子里那些刑具,已经说不出话来,心里却疯狂回忆起什么。
宋文星又抬眼扫了扫陆道有、成之壁及座下弟子均是怔住的窘相,笑意更深,幽幽道:“我看鞭子、扳子对曾白两位习武少侠的身子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说着,眼睛扫向了曾白二人的双手,戏谑着笑道:“人家都说十指连心,其痛难忍,如果这十个指甲被生生撬掉,滋味会如何呢?不如曾白两位少侠这就来尝试尝试吧。”
曾念祖和白展玄顿时惊讶的瞪的双眼,冷汗已经自鬓边滑了下来。看着点仓弟子从箱子里挑了两把扁细的铁钳,不由自主的挣扎着扭动起被钳制住的双臂。
宋文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的反应,又笑道:“怎么?曾白两位少侠这就怕了?是要招了吗?”
白展玄自幼胆小,此时已吓的脸如腊色,边挣扎边叫道:“大师兄,快告诉他们,昨晚咱们只是去寻薛大胡子他们几人的麻烦,根本不认识那个怪人,你快说啊。”
曾念祖心中一沉,面如死灰却什么也话也说不出来。昨天他见曲非烟见到薛大胡子几人便急迫的寻找柳言笑的身影,心中气愤至极,便在心中计划要修整薛大胡子几人,报当日“妙不停”被他们折磨的羞辱。
夜色降临,他见柳言笑还是未现身,便迫不及待的实施了计划。他与几位师弟商量后,先是偷听了薛大胡子几人的晚间点的食谱,然后在店小二将酒菜从厨房端如大厅的途中设计下了化功散。
化功散无色无味,下到酒菜极不容易被人发觉,服用后习武之人的内力六个时辰内不得施展。自从“妙不停”被辱后,曾念祖几人便暗中买了这在江湖中属于下三滥的药粉备在身上,心知论功夫可能敌不过柳言笑等人,却又不忿就此罢休,便期待日后能用上这个药粉助自己一臂之力。
曾念祖师兄弟几人等薛大胡子他们在毫不察觉的情况下服下了化功散,便以匕首别住纸条射入他们房中,意欲以比武为了解往日仇怨为由将他们约到紫云镇的郊林整治一番。
薛大胡子几人都是性情豪爽的粗犷之人,不似柳言笑和冷晋那般沉着冷静又心思缜密,又好勇不服软,当即并没疑虑有他,应约而去。
一路上提息运气赶到紫云镇的郊林,才发觉内力有徉,运用起来不似往常,但已经晚了。早已等候在那曾念祖众师兄弟突然围住了几人发难起来。薛大胡子几人功力本来不弱,如果正当比试,恐怕曾念祖和众师弟还难以抵挡,可惜此时已经被化功散散去了内力,自然不敌。
众人战了半个多时辰,薛大胡子几人渐渐不支。曾念祖向来对怀恨之人手段狠辣,趁他们不支之时痛下杀手,想至几人于死地,削去柳言笑的羽翼。小乞丐是薛大胡子几人中武功最弱的一个,连番拼战下来,身上中了十多刀剑伤,其中更有两处伤在要害部位,最先倒下。薛大胡子几人见状,又怒又痛尽了全力拼杀,曾念祖和师弟也就有人受了轻伤,其中就包括曾念祖左臂上的那一剑。
眼见薛大胡子几人也都负了多处剑伤,难以抵挡之际,那个戴了面具的怪人便突然出现,还未看得清他出手,薛大胡子几人便都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曾念祖正惊诧不解间,那怪人又出手击晕了几位师弟。问自己道:“你可是恨那柳言笑?”
见曾念祖惊疑不定也不答话,那怪人审视了半饷,又道:“如果你肯为我所用,那么。。。我可以帮你除掉柳言笑,让你抱得那曲大小姐的芳心,如何?”
曾念祖颤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我要对付的都是同一个人。凭你现在的武功本事,拿什么和柳言笑斗?更别说要得到曲大小姐的芳心了。”
曾念祖偏头看了眼薛大胡子几人难以瞑目的死容,心里一颤。知道日后柳言笑知道了真相不会饶了自己,而曲非烟更不会原谅自己,更不要期望她再对自己有什么倾心了,思忖片刻,咬了咬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要我怎么做?”
“哈哈,当然,只要你听命与我,我自然会让你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不过如果你背叛我,我也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你可要想清楚。”
曾念祖只要一想到日后能够得到曲非烟的倾心相许,坚定了几分心念,“我想清楚了。只要你能实现你的保证。”
“好,只要你一切行事都听我的吩咐,不得违拗。你我之间的事切勿向任何人泄露半句,我自不会食言。既然是我的人,还不下跪称我声‘主人’?”
曾念祖依言跪下称了声主人,此景被赶往点仓派的萧正刚巧撞见。
“好。只要我们除掉柳言笑,那曲大小姐自然便是曾念祖的囊中之物了。日后你不用找我,有什么事我自会去找你。知道吗?”
不及答话,那怪人疾风一闪,便点了萧正穴道将他从林后提到面前,命令自己将他双眼剜掉再挑了四肢筋脉。起初不愿服从,不料那怪人眼露杀气,再看看薛大胡子几人的尸体,只得违心的照做,却被萧正瞧见了自己左臂上的剑伤。
萧正伤重晕死,那怪人满意的一笑,解了白展玄几人的穴道,瞬间隐入林中。曾念祖与众人返回客栈之前在萧正身上补了一剑,为防他不死日后恐对自己不利。哪知他竟真的没死,还被人所救,送上山来指认出自己。此刻已是百口莫辨,心中懊悔莫及。
耳边传来白展玄尖锐的惨叫,自己手指突然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已有一片指甲被铁钳刺进指缝又生生撬了起来。曾念祖惊叫一声,眼前竟莫名的涌现出宁子游曾经被他们不止一次的撬掉指甲的画面。相似的铁钳,同样的手法,还有宁子游痛苦无助却坚毅怨恨的眼神使得曾念祖在十指都被撬掉后的剧烈疼痛中浑身颤抖,差点晕死过去,忍不住惨起来。
“怎么样?滋味如何啊曾少侠?还是不想说吗?”宋文星玩味的瞧着二人血肉模糊的双手笑道。
曾念祖依然不肯承认,咬了牙道:“我不认识那个人。是你们冤枉我。”
陆道有不忍看着爱徒受此酷刑,可是向厅中群雄扫去,没有一人意欲说情制止,全都选择了默然观刑,显是曾念祖左臂上的剑伤和萧正笃定恨怒的指认已将此事推向了事实的端口。如今位居盟主的高沉舟怒怜弟子伤残致废,又与西域圣教牵扯上牵连,涉及武林要事,若贸然救助爱徒,恐会与中原群雄结下难解的误会仇怨,于是强压心痛和怒火别去脸去不再看曾白二人。天云教其余人见陆道有没有再劝说制止,也都不忍心的别过了脸去。
宋文星叹息着摇了摇头,又将脸凑了过去,低笑道:“看来我大哥说的不错,光是撬了你的指甲未必管用,不如咱们试试另一件东西,曾少侠一定不会陌生的东西。”
曾念祖和白展玄又是一震,惊惧的顺着宋文星的手看去,她从木箱里取出两个铆有钢针的铁板,在两人面前晃了一晃,“这个东西要怎么用,两位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费谦有些不解,问道:“这个是。。。?”
“自然是用来跪的。”宋文星笑道。
满座又是一震。盯着那满是钢针的铁板均是不由的两腿发痛。虽然眼见曾白二人受刑有些不忍,可是再看那惨不忍睹的萧正,心里又升起几分怒意,所以也没人出言制止,全都观刑不语。
当点仓弟子把铁板置于地上,宋文星一句“不知跪上一天一夜滋味如何呢?”飘进耳朵里时,曾念祖和白展玄的脑子里仿佛轰然炸开来一般,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盯着宋文星笑意淡淡的秀颜。
就在点仓弟子扯起二人,双腿挨上钢针的瞬间,曾念祖瞪大的双眼流露出无法形容的惊恐,颤抖不止的摇着头喃喃道:“小杂种。。宁。。宁子游。”
钢针全部没入双腿时,透入骨髓的疼痛瞬间吞噬了意志,曾念祖和白展玄全是连声惨叫,当年宁子游被他们摁在钢针铁板上痛晕后却被弄醒的画面恍惚间闪过,随即眼前一黑便双双晕死了过去。可是“宁子游”这个名字却令曲冷川、陆道有以及高沉舟这些人都是一震,脸上全都写满了不解,陆道有和天云教的人更是加了几分惊恐和难以置信。
宋文星又是“咯咯”轻笑,想着刚才曾白二人的表情,心里暗道:“我大哥真是料事如神,曾念祖对这两样刑具的反应果然与他所说无差。”
曲非烟听到“宁子游”的名字不可抑制的抓上了曲非扬的袖袍,“曾大哥怎么突然叫起了宁子游的名字?”
曲非扬也是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
高沉舟颤抖着冲费谦急急嚷道:“快,快拿水泼醒他。”
费谦急忙抓起招待群雄的半杯冷掉的茶水泼在曾念祖脸上。曾念祖呻吟了一声,幽幽转醒,高沉舟疾风般蹿过去,提起曾念祖的衣领迫切追问,“你怎么会知道子游,你见过他?”
曾念祖虽然转醒,但神智尚不清楚,恍惚听到子游两个字,再想到刚才所受的酷刑,脱口喃喃道:“子游。。?小杂种。。他。。他。。。没。。死。。。”
曲冷川等人更加疑惑,高沉舟抓着他衣领的手开始颤抖,继续追问,“你真的见过他,快说他现在在哪?”
曲非烟再也按耐不住,冲上一步急问道:“曾大哥你为什么说子游哥哥他没死?”
高沉舟不解的抬眼看了看曲非烟,又扫了眼陆道有、曲冷川几人惊讶不止的神色,直觉般试探问道:“你们都见过子游?”又将眼睛定在曲非烟身上,“小姑娘,你说他死了?”
曾念祖神智不清的挣扎了几下,语气惊恐的喃喃道:“你大哥。。。。。是。。。小。。杂种。。。。?”
众人闻言一震,齐齐看向宋文星。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莞尔笑道:“我大哥命我送来的贺礼已经奉上,文星告辞了。”
说罢四个怪异打扮的大汉便紧随其后向门外走去。高沉舟急忙大呼,“宋姑娘请先留步。”斜身踏出,本想拦在她前面阻住去路,不想宋文星猛然挥臂一格,一股劲力袭向他胸口。高沉舟对她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浑厚的内力始料未及,避身急让间已退出了两步。
“高某只是想请教宋姑娘的大哥是何人?为什么要送贺礼前来?”高沉舟堂堂盟主竟对一个小姑娘尊于礼数,群雄惊叹之余不免对宋文星也生了几分好奇的敬意。
宋文星淡淡一笑,“文星只管将贺礼送到,盟主有什么疑问一查便知。告辞。”
高沉舟没再阻拦,见宋文行和四个大汉纵身向山下跃去。轻功不弱,显是受过高人指点才能在日次年纪便有如此功夫,心里对她口里的大哥更添疑惑。回身踱到厅东高台,先是命弟子将伤重的萧正抬进内室休养,又命人将曾白二人暂时押进点仓派的牢室。继续与群雄商分析了下那怪人可疑的来历和中原武林此时可能要面对的窘况,因为心中惦记打听宁子游的消息,又已将寻找黎玉和碎灵刀的事情做了吩咐,便草草结束了群雄大会。
吩咐弟子妥当安置了各路群雄于丹云山暂时留宿一晚。更是挽留了曲冷川和陆道有人等人,一来想从他们口中探听关于宁子游的消息,二来便是借助于他们从曾白二人口中得到有关那怪人以及西域的事情。
宁子游当年如何现身洛城、如何被曲冷川认出带上天云教,又是如何在度过两年半后跌下沟壑命丧虎口,陆道有和曲冷川几人都说予了高沉舟,却惟独将那惨遭虐待的两年给省略了去。高沉舟听罢忆及当年与宁荆洋的兄弟情谊,再回想“宁子游”这个还未出世便已取好的名字和那苦命的侄儿,心中悲痛万分。陆道有见他深念旧情,趁机为曾白二人求情。
高沉舟念及他们曾对宁子游有过师门之恩,对曾白二人也就恨意稍稍减少,又想曾念祖神智不清说出子游没死,也想弄个清楚明白,便吩咐弟子去劳中救治了他们伤势。携陆道有众人前去探问。可惜无论再怎么软硬兼施,曾念祖始终目光阴冷不再多说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