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风波 狸猫换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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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大批有组织有纪律的水军不一会儿就占据了道德高地，大喊“抄袭无耻，原创万岁”，加上前段时间秦煊不敬业的传闻，网上节奏飞起，甚至有了“秦煊 行业毒瘤”的黑词条。
时间紧迫，两人没敢耽搁，把车托运后直接坐飞机回了京都。
刚下飞机，秦煊的手机就响了。
“说。”
温靖乔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种压迫到极致的冷静。
“你们在哪？”
“机场，还有四十分钟到公司。”
“别走正门，正门全是记者。”温靖乔顿了一下，“老吴已经在机场出口等你们了，回来从公司后门进，高阳在门口接你们。”
秦煊的眉头微蹙，但语气还是很平稳：“鼎耀那边什么动作？”
“不是鼎耀，是他们旗下的一家空壳公司，叫星辉文化。”温靖乔的声音沉了下去，“这家公司两年前就注册过一个叫《辐射源》的剧本版权，署名也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新人。昨天凌晨，那家公司发布正式声明，说《无主之地》抄袭他们，还贴了版权登记证书，时间比我们早很多。”
左澄不可能抄袭。
但《无主之地》经过行业内投最后在流转到青芜之前，难免被人看过，其中就不乏某些居心叵测之人。
现在的网友有认知惯性，吃瓜评判的时候只看版权登记时间。
鼎耀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专门挑了一个早已备过案的、题材大概相近的剧本来做文章，先占据时间优势，再后期再把跟《无主之地》类似的内容填进去，来一招狸猫换太子，便可以仗着时间把他们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
而且他们是用一家空壳公司做掩护，自己躲在后面，即使事情败露也能断臂求生，不会给自己沾上一丝污点。
又是鼎耀！
又是被污蔑抄袭！
左澄气得身体都发僵了。
三年前《二手故事》被指认抄袭，只是单纯洗稿，连时间线都懒得伪造，因为傲慢的鼎耀不屑于为他做这么大一个局。
三年后他们故技重施，矛头直指《无主之地》，只是这次的手法更隐蔽更难以溯源。
“《辐射源》最开始备案的剧本梗概能查出来吗？”秦煊的问题一针见血。
“能查，但不一定有用。”温靖乔很严肃，“备案只对内容做形式审查，所以他们备案的那个版本梗概写得很笼统，至少能套进市面上百分之五十的科幻剧本，光靠梗概比对很难形成法律上的有效证据。”
“所以他们放出来的那个两年前的版权登记证书一定是货不对版的。”秦煊说。
“是的，如果能调出变更记录、提交时间和每一次修改痕迹，配合左澄这边的撰稿和提交时间，理论上能拼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但问题是……”
温靖乔顿了一下，听筒里传来她翻找文件的声音。
“调取原始数据需要先提起诉讼，拿到调查函才能向版权局申请，这套流程走下来至少一个月。而且不排除邹星杰借着自己外公的势，提前给那边打招呼卡手续，收集证据的时间只会更长，那时候网上已经吵过两三轮了，大众对于《无主之地》抄袭的印象也已经根深蒂固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秦煊坐了过去，伸手把左澄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别掐自己。”
左澄的手是凉的，攥得太久，指节僵硬，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红印，满脸愠色。
“调原始备案记录需要时间，做文本比对需要时间，走法律程序也需要时间。就算最终我们打赢了官司，大部分路人也懒得看那么长的判决书，只会记得一开始的争议。所以无论鼎耀的那个本子拍不拍，都天生自带流量，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们捆绑营销。”
温靖乔也气得不行。
“左澄说得没错，到时候我们赢也是输，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只要《无主之地》有热度一天，这些话题就会被翻出来炒一天，鼎耀不但恶心了我们，还连宣传费都省了。”
“是邹星杰干的吗？”
左澄扭头问秦煊。
“那个蠢货想不到这么多。”
秦煊嗤笑了一声，“《无主之地》本就是鼎耀今年的心腹大患，估计鼎耀高层早就想好了这最后的阴招，邹星杰只是导火索而已。”
温靖乔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宽慰着左澄：“早在签约那天我们就相信你的能力，放心，青芜一定会尽全力还你清白。”
左澄点了点头。
“谢谢你，温姐。”
这种把戏我三年前就见过了，但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许弈舟呢？”秦煊问。
“昨天晚上就飞去找关系了，现在越早调出时间线对我们越有利。”
“让他回来吧。”秦煊垂下眼眸，无意识转动着左手的戒指，“你尽可能控制好舆论，弈舟去稳住万合那边，剩下的交给我。”
温靖乔沉默了一会，应了下来，挂断电话。
秦煊不是养在温室的金丝雀型艺人，也从来不会答应没有把握的事。
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公司的后门藏在园区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只有物业和保洁会走，高阳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看见老吴的车从里拐进来，他小跑着迎上去，脸上没有平常的嬉皮笑脸，一边压低声音一边喊：
“秦哥！这里这里！正门那帮记者还没散，我刚才从大厅溜出来的时候看他们还堵在前台问。”
“知道了。”秦煊裹着帽子口罩下了车，从后座托出行李箱递给高阳，“从惠林带来的杏子，拿去洗了给大家分。”
左澄闻言也怔了一下。
“网上快炸锅了，骂你什么的都有，你临走的时候还有心情摘杏子？”
“之前被你骂习惯了，这算什么？”
秦煊从容到有些欠揍了。
左澄：……
【会议室】
温靖乔已经把资料铺了满满一张长桌，白板上投着实时的微博热搜和星辉文化的工商信息页面。
屏幕上的网友评价实时滚动着——
【要我说秦煊真的去算算吧，怎么一离开鼎耀就这么水逆呢，天天爆瓜】
【纸是包不住火的，说不定在鼎耀的时候背靠大公司替他压下了多少黑料呢，这会只是原型毕露了而已】
【哎呦，连自己的电影宣传都懒得参加，你们还真以为他能收到什么好剧本啊，说不定他一开始就知道这剧本是抄的，只是赌没有人发现而已。那他工作室一会儿发澄清不会把他摘干净全推在素人编剧身上吧，不允许哈～】
【已截图，楼上的姐妹成预言家的时候带我一个】
【我当初就说他人品不好，你们非说我妈飞了】
网友们骂得太难听，看着纯给人添堵。
温靖乔摁灭了屏幕，扭头问秦煊：“律师函已经写好了，我们今晚发声明？”
秦煊摇了摇头。
“不知所云、毫无威慑的声明发了也是白发，投资商那边怎么样了？”
温靖乔：“远帆是互联网资本，不懂圈里的运作，只看重效益，发消息象征性关怀了一下。曙光是墙头草，邹星杰那件事情之后，早就撤资了。剩下的资本都在暗中观望，没有明确站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现在就算是所有的投资商都因为黑料撤资，也再正常不过了。
“哦对了，王松云那个恃才傲物的老家伙早上也给我发微信了，字里行间都在施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还有很多好项目在等他。”
温靖乔无语道。
王松云是业内鼎鼎大名的实力派大导演，既能驾驭面向市场的商业片，又能拿捏主旋律文艺片，专业口碑很好。
就是人有点假清高，太看得起自己。
左澄瞟了秦煊一眼。
没想到他竟然给《无主之地》谈来了这么重量级的导演。
秦煊听完温靖乔的描述，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里满是漠然与不屑。
“再多bb一句就让他滚。”
众人：……
方名泽人机般得扶了扶眼镜，把话题带了回来：“网上发的调色盘我看过了，漏洞百出牵强至极，今晚我就可以赶出来一个反调色盘。”
温靖乔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且我刚才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你们猜星辉文化背后的人是谁？”
秦煊眯了眯眼睛。
左澄反应极快：“赵远东？”
温靖乔打了个响指。
“没错，他应该是和鼎耀达成了什么合作。”
左澄嫌恶地皱了皱眉。
恶心的死胖子。
“无论如何，我们今晚都要表态，不然会被带节奏说心虚。”温靖乔一锤定音，“就算陷入自证陷阱，也得先把左澄的撰稿记录放出去压一波，后续再想办法。”
方名泽接话：“只能这样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证据。”
说起证据……
左澄突然福至心灵：“我有！”
几人纷纷回过头来看他。
左澄冲着秦煊：“之前在某个酒会上，鼎耀的人来找过我，你还记得吗？”
秦煊赞赏地看着他。
“挖墙脚那次？你录音了？”
“是。”
左澄实习被鼎耀坑怕了，一直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太好了！”温靖乔大喜，“有了这个录音，就可以证明鼎耀的狼子野心，对舆论反转有很大帮助！”
方名泽泼了盆冷水：“但我们还是要证明星辉跟鼎耀有关系不是吗，不然把录音放出去极有可能被鼎耀倒打一耙。”
秦煊：“那个《辐射源》的版权登记编剧是谁？如果能策反他就好办了，能搞到联系方式吗？”
温靖乔摇摇头。
“我早就打听过了，圈里没有人认识他，跟个透明人一样，而且星辉本就是个空壳公司，赵远东可能早就把人藏起来了，这条路行不通的。”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叫李成德。”
是宋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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