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燎原》路不凡

14、歌唱 火彩独自进

　　这个奇怪的呓语或者说吟唱是否有锚点？因为上次的锚点是紫苏辰，所以这次就变成了我？火彩百思不得其解。

　　“用我们的魅力使你们感到快活。
　　这种差别是多么的令人悲哀啊。
　　自从夏娃的堕落（由于我们经受不住诱惑）以来，
　　我们犯下多大的过失，就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你们三位指的是谁？具体的人？还是隐秘的邪恶组织？那除了掳掠旧月殡仪馆的这个组织，应该还有两个才对。”火彩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沉静下来，努力隐去身上的气息，静静地思索着，想从方才的歌唱里找出结果。

　　几百年的时光好像都沉寂成了固体，火彩目光之内，只有从窗户里投下的光柱中旋转漂浮的灰尘，它们在少见的阳光闪闪发亮，像是大时代下一个个努力生活的小人物。

　　旧月高中的学生，302的邻居，都是社交关系简单、社会结构单薄的底层小市民，而这种人死了，也只会被当成普通的自杀案件，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他们就成了邪神祭品的不二之选。

　　但是到底是谁动的手其实很难调查清楚，筒子楼简陋得连一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旧月高中那栋教学楼楼下处于监控死角，而目睹旧月高中学生自杀的那位女孩也是特别害怕，再多询问的话可能会打草惊蛇。

　　“你到底是谁？”火彩见状不再装了，直接学习起了对方的幽怨低语，只不过火彩版本的要更平和，没有太多情绪和音调的起伏。“到底是谁在阁楼上唱歌？”

　　“是我，伯莎·梅森，那位神父的妻子，他叫罗切斯特。”

　　阁楼上的疯女人？那这样一来，她方才的发言就非常有意思了。

　　火彩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因为神父一直在提取肾上腺素红这种东西圈统治阶极的钱，所以就需要李·克斯特伯爵夫人这个吸血鬼的故事为自己做皮套，瞒过舆论，逃过民众的口诛笔伐？所以吸血鬼瓷偶的外壳下才会是神父先生？

　　而之前小教堂里说的窄门，应该不只是信教进天国的窄门，应该还隐喻了进隐秘邪恶组织的窄门或者渠道，嘛，反正谜境它的实际意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现实里拥有的实际意义。

　　火彩思绪纷呈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肾上腺素红这种能让人更加长寿的东西应该也有现实里具体的对应才对。”

　　想到这里，火彩突然不敢往下想了。这种东西正常人肯定是接触不到的，多半和觉悟者有关，那就有可能是从觉悟者身上提取出来的物质，或者直接是她们身上的器官。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完成对吸血贵族的判决书。

　　火彩想到这里不由得有点头痛，自己差不多能想好判决书的内容，但是还没搞到吸血鬼的血。

　　不过楼上的那位伯莎女士应该还是能交流的，火彩脸庞的肌肉略约有些抽搐，就又模仿起对方先前使用的那种低语：“女士，您知道要怎样才能拿到吸血鬼的血吗？”

　　这种礼貌并不是什么谄媚、害怕无礼而被对方突然袭击或者讨好，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火彩又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我不要太多，只要能用来写完一张纸就好了。

　　能写完一张纸的出血量也就10ML，对人类来说失去1.5L血就会特别虚弱了，虽然不知道对吸血鬼是不是也一样，但是刚才被紫苏辰射穿的瓷偶要是没坏掉或者有分身的话应该能提取。

　　“……”火彩突然想到之前伯莎女士所吟唱的诗句，如果之前的瓷偶呓语是因为紫苏辰内心真正所恐惧之物生成的，那么这次应该不会也是恐惧。

　　“他们告诉我们说，我们搞错了自己的性别和行事之道；
　　礼貌，时髦，跳舞，衣着，游玩，才是我们应学的才艺；
　　至于写作、阅读、思考或者发问，
　　则会有损于我们容颜的美丽，耗费我们的时间，
　　还会浪费我们的青春年华；
　　至于卑贱的家务管理
　　有人认为是我们最高的艺术和用途。”

　　飘渺虚无的歌声又一次响起，火彩发现自己听到歌声时不会有面对地下室的呓语才有的头痛欲裂，这种歌声似乎不是精神攻击，就是单纯的自我表达。

　　火彩一偏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不会是紫苏辰在秘境里留下的精神残留吧。”

　　这时脑海内又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呓语：“想要取得吸血鬼的血就趁我唱歌的时候那个家伙被迷惑了赶紧动手！”

　　火彩立刻从歌声中清醒过来，提起手中的灯和羽毛笔就噔噔噔地往下跑！

　　虽然没有时长限制，但火彩想赶紧完成了任务就立刻回到现实中，去旧月高中详细调查一下遗书和那名特别害怕的女孩的细节！

　　再来到地下室时，那扇红色的门已经敞开，火彩发挥自己良好的视力，远远一望就确定其中没有任何东西。

　　“该死，关键的时候偏偏不在，刚才不知道解决办法的时候就在。”火彩摇了摇头，在心中默默抱怨起吸血鬼或者说神父出现得不合时宜。

　　不过火彩也没有闲着，而是拿起手中的羽毛笔检查它的墨胆和墨囊，按道理说这应该是神奇物品，应该能当成武器用，只要扎进对方的皮壳里就能吸出血液来。

　　先前瓷偶的呓语又再次响起：“又不会读书，又不会做事，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看手机，我看你将来怎么办！”

　　火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现神父造型，穿法衣的瓷偶就在自己身后，像是要发动偷袭。于是毫不犹豫地拿羽毛笔向对方外壳的缝隙中插去！

　　说实在的，这种中式家长式的说教和西方神父的形象可以说是格格不入，所以火彩越发地怀疑，这其实就是紫苏辰或者那个跳楼自杀的男生的精神残留。

　　羽毛笔插入缝隙，立刻从象牙白和淡黄的色调向血红一点点过渡，顷刻之间，就完全变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