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仙羽》陈夜

7、第七章 奇才 想到这里，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脸上。
　　“楚楚，快起来！楚楚！”
　　床上的人动了几下，翻个身又继续睡下了。
　　马雨岚突然有种很想咬人的感觉，但最后还是忍下来了，继续□□上的人：“快点起来啦，再迟，师父就要出去了！”
　　此时，床上人终于说话了：“师父出不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雨岚此时是欲哭无泪，道：“师父当然是去给我们上早课的啦，不然她老人家出去干嘛！”
　　“哦……”楚楚应了一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突然猛地坐起来，急急忙忙穿上外衣，下了床，准备和马雨岚一起出门时，又突然回头冲房中喊道，“子萱姐”
　　待看到程子萱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时，方才想起，程子萱今日要和向雅汐一同去后山的乾坤洞修习，所以今日，很早便走了。
　　※※※※
　　再去乾坤洞的路上，程子萱跟在向雅汐的身后，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向雅汐见了，并没有发话，而是放慢脚步，和程子萱并肩走在一起。
　　程子萱抬头看着这个总是一脸微笑的师姐，满脸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向雅汐总是笑着？有什么事让她这么开心？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看到的就全是她的笑脸。她难道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伤心，或者难过的事吗？
　　停下脚步，看着那人的脸，道：“为什么？”
　　“嗯？”向雅汐笑嘻嘻地问道，“程师妹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吗？”
　　看着这样的向雅汐的笑脸，程子萱不禁皱起眉头，道：“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笑着？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说实话，我已经看烦了！”
　　向雅汐稍稍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恼怒，而是轻轻的将手放在程子萱的头上，笑道：“你这是在妒忌。”
　　程子萱一眼瞄过她，那眼神好似在说：你有什么好妒忌的。
　　被她小看的向雅汐苦笑了一声，不温不火得道：“因为你笑不起来，所以，你这是在妒忌我。”
　　“才没有！”程子萱说的很小声，听着像是在撒娇。
　　“嘻嘻！”一声嬉笑，向雅汐将程子萱拉到身边，“凡事都要笑着去面对，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嘛。你知道吗？你这样一直冷着个脸，很可怕的，小心以后交不到朋友！”
　　“朋友……”程子萱喃喃道，随即甩开向雅汐的手，继续向前走，“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向雅汐叹口气，道：“既然这样，那楚楚她们呢？是你的什么？”
　　“……”程子萱头也不回，像是自言自语般，“家人……也许吧。”
　　声音虽小，但向雅汐却听见了，她快步跟上程子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呢？”
　　程子萱停下脚步，捡起一根树枝，以自己为中心，用树枝在周围画了一个圈，把向雅汐隔在外面。向雅汐不明所以，问她这是干什么，她也不答。待画完了，她把树枝一扔，指着那个圈对向雅汐道：“站在圈外的人，我会一律无视掉，就算他死在我面前，我也会不闻不问。而站在圈内的，只有像楚楚她们一样让我信赖的人，甚至是一根树枝，一个石头，或者……恨我、讨厌我的人，我都会无条件的接受。”
　　程子萱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而这份犹豫，却让向雅汐感到无比的挫败。三年了，还是走不到她的圈里。
　　程子萱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用眼神示意她过去。
　　向雅汐起初先是一愣，在确定身边没人后，高高兴兴的向前走了一步，刚跨进圈内，就被她推了出来，踩在那条线上。
　　“干嘛？”向雅汐不解的问道，刚才不是让她进去嘛。
　　“谁说你可以进来的？”程子萱的声音轻轻的，充满不屑，“你顶多只可以站在线上，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推出圈外。就算是师父，也只可以站在那里。”
　　原来她早已看出向雅汐想要拿萧琪说事。
　　向雅汐正欲开口，忽然间头顶响起了一阵破空之声，一道青光和一道白光从东边疾驰而过，飞往易坤堂主殿。向雅汐有些惊异，她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拉着程子萱回到了易坤堂。
　　两道光落在易坤堂主殿前，一阵光芒闪烁过后，现出两人，一人长身玉立，潇洒不群，白衣飘飘，极是俊逸。另一人是个少年，比他矮了些，十五、六岁的样子。
　　“玄真堂清玄真人座下弟子褚玉良，拜见萧师叔。”
　　“齐云堂启文道人座下弟子文彬，拜见萧师叔。”
　　易坤堂主殿中，萧琪坐在上位，其余弟子都排在旁边，场中两个白衣人，也就是文彬和另一个俊逸青年，那青年便是林翰之的得意弟子褚玉良，正向萧琪见礼。楚楚和马雨岚站在弟子列最末，看着场中的褚玉良。
　　哇！这就是清源门的骄傲，终于见到了！
　　马雨岚自入门以来就十分崇拜褚玉良，这次终于见到他了，恐怕要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褚玉良是奉林翰之的命令，和文彬一起前往易坤堂，找萧琪一起商议五十年一度的“清源会武”。本来，他是和师弟王恒一起前往，来到齐云堂见文隆之时，文彬出于好奇，便用计将王恒骗回玄真堂，自己和褚玉良前往。但他这么做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已……
　　萧琪目光在褚玉良身上转了转，又瞄了瞄文彬，她见这二人丰神俊朗，以她的眼力，片刻间已然看出这两人资质均远在自己门下弟子之上。在清源门年轻一代中他们二人早已负有盛名。萧琪看向褚玉良，心道：这褚玉良倒是和掌门师兄年轻时有几分相像，都是世间难得的奇才。
　　想到这里，萧琪下意识地想到了程子萱，两相比较，虽然程子萱比起褚玉良还是有些不及，但她已是清源门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萧琪心情大好，笑道：“你们师父让你们来做什么？”
　　褚玉良拱手道：“禀萧师叔，家师清玄真人吩咐，‘清源会武’大试诸般事宜因有少许变动，故特命我与文师弟一同前来通报。”
　　萧琪笑容和蔼，温和地道：“既是掌门吩咐，不应该是你与王恒一起前来吗，怎么会是文彬呢？”
　　“啊…这个嘛…哈哈……”文彬有些尴尬，只好在那里干笑，褚玉良也在一旁陪笑。
　　“师父，怎么了？”
　　程子萱慢悠悠的走进来，向雅汐则是边喊边闯了进来，进去之后才发现殿中还有其他人在，不觉有些尴尬。
　　“雅……雅汐师姐”
　　“这不是雅汐师妹嘛，别来无恙啊。”
　　“褚师兄，你怎么来了？”
　　褚玉良赶在文彬之前与向雅汐搭话，而向雅汐也十分开心的和褚玉良聊了起来，二人都忽略了一旁的文彬。文彬见向雅汐不理会自己，还很热衷的和褚玉良聊天，不免有些失落，长叹了一口气。向雅汐此时才发现原来文彬也在场，怪不得总觉得之前的那道白光上的少年那么熟悉，原是文彬。
　　向雅汐看着文彬，笑道：“文彬师弟，好久不见啊，你真是越长越帅了呢，呵呵，搞不好我会看上你哦！”
　　这本是向雅汐的一番笑言，可文彬却当真了，他满脸通红，把头垂得很低，不敢让向雅汐看到自己此时的脸。而他的这种举动逗乐了一旁的弟子，就连萧琪也忍俊不住笑了出来，这让文彬更加脸红，头也垂的更低，都快贴上地面了。
　　“白痴！”一声咒骂，竟是出自程子萱之口。她只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在笑，他更觉得文彬的这种行为十分愚蠢，不，是愚不可及！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出声引起别人的注意，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也不会觉得难堪。
　　文彬有些恼怒，冲程子萱喊道：“喂！你说谁啊？”
　　程子萱不予理会，轻哼一声，别过头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瞄了一眼褚玉良。
　　褚玉良被她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扫过，楞了一下，看着程子萱离开的背影，心道：想必她就是程子萱了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哼！今天这趟还真是来对了，找个机会试试她。
　　文彬欲追出去，却被身边的褚玉良一伸手拦住了，此时，一直不语的楚楚道：“师父，我和小岚出去一下。”
　　萧琪微笑着点点头，“去吧。”
　　楚楚和马雨岚心中激动，走了出去。文彬见状，于是也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着跑了出去，就连褚玉良都拦不住。
　　萧琪言归正传，笑容和蔼，温和地道：“对了，你刚才说是有什么变动，是怎么回事？”
　　褚玉良马上恭敬地道：“回禀萧师叔，事情是这样的，往年‘清源会武’，清源门下诸脉各出八人，此外长门玄真堂再多出四人，共成四十四之数，抽签对决，胜者进阶，最后胜者即为清源门年轻一代之翘楚，能得各位师长悉心栽培。不过关于两年后的这一次‘清源会武’，家师与启文道人商量之后，在规则上做了些改动，特命我来向萧师叔通报。”
　　萧琪问道：“怎么回事？”
　　褚玉良道：“启文道人提议，五脉各出弟子十二人，其中长门人数最多，再多出四人，成六十四人数，在此基础上一如既往，抽签对决，共行六轮，决出胜者。”
　　在此之前，这番话褚玉良和文彬已和冯泰廉说过，当时，冯泰廉听后面色难看，原本就大的头好似又大了一圈。他朝阳堂一脉弟子人数少资质差，初一看似乎占了便宜，但实际上却是人数人才最多的长门玄真堂和文隆的齐云堂大大有利。
　　萧琪听后仔细想了想，微微摇头，但此事既然由林翰之与文隆商议过了，便是已成定局，争也无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如此甚好，我没什么意见。”
　　褚玉良洒然一笑，正欲向萧琪告别，前往流风堂通知邓大义，忽然间堂外一声大喊：“啊！”声音未落，只见一个人影从堂外摔了进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余势未歇，又向后滚了几下。众人细看，不是楚楚是谁？
　　殿中众人都变了脸色，马雨岚和向雅汐当先冲了上去，扶起了她，急问道：“楚楚，你怎么了？”
　　楚楚这一跤摔得不轻，头脑中还兀自有些晕眩，但口中还是道：“没、没什么，我没事。”
　　正在这时，文彬慌忙从门外跑了进来，面上有焦急之色，道：“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对不起！”
　　就在刚才，文彬追出门，因与程子萱先前积怨，所以追上后二话不说便祭起自己的仙剑——寒冰。谁想，楚楚竟会挡在程子萱面前，文彬来不及收手，结果竟打中了楚楚。
　　一想起刚才的事，文彬就悔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一点呢？
　　“雷，攻！”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犹如雷龙一般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文彬身上。文彬惨叫一声，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全身都是被伤痕，若不是他刚才及时运功，现在说不定已经被阎王带走。
　　殿内众人都是一惊，谁都没想到程子萱竟会用“神剑御雷决”来攻击文彬。“神剑御雷决”和“幻剑决”、“仙剑神决”并列为清源门三大剑决，其威力之大，普通弟子若被击中就会死的，若不是功力深厚的人根本无法承受。
　　萧琪似是生气了，对程子萱怒道：“子萱，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会要人的命的！”
　　“是他先出手伤人，死了活该！”
　　程子萱一语惊人，刚说完，手中又有了动作，文彬有些慌张，想要逃开，只是一动就会牵动身上的伤口，文彬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她在身前迅速的结了一个印，指尖发出谈黄色的光，与此同时，殿中另一个人也做了和她一样的手势。
　　“天，地，玄，黄，结！”
　　“天，地，玄，黄，结！”
　　二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一蓝一黄两个光球碰撞在一起，殿内被照的比白天还要亮，众人皆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修为稍差些的，被两个光球的波动震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发出两种颜色的光芒渐渐被蓝色取代，黄色的光芒逐渐变小，最后消失。
　　“切！”程子萱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她从未想过褚玉良会和自己同时发动“仙剑神决”，他的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一层。程子萱正欲在发功，手却被一人按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传来的萧琪的怒吼声：“你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