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仙羽》陈夜

6、第六章 黑猫 又是一声猫

　　向雅汐又与她们说了些修行过程中要注意的地方，最后正色道：“师妹们，最后有一件事：本门修行贵在循序渐进，脚踏实地。若贪功冒进，只怕贪心不足，反有大祸。如妖魔外道，异端邪术，欲求不满皆欲速成，最后多半反遭天谴，你们要小心了。”
　　楚楚悚然而惊，忙道：“是，大师姐，我知晓了。”
　　马雨岚也忙点头，只有程子萱在那里东张西望，似完全没有听向雅汐在那里讲。
　　向雅汐也并未因此懊恼，微笑着问道：“程小师妹，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程子萱微点头，随即又道：“我不小。”
　　向雅汐笑笑，站起身，道：“那就先这样吧，乾坤洞就在后山，要把玄清道修炼至三层以上的弟子，才能进去。在这之前，你们就先在自己房里修习吧。这里很是清静，师父也很少来这里，你们自己努力了。”
　　马雨岚站起身，道：“多谢你了，大师姐。”
　　向雅汐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离去。
　　待送走了向雅汐，马雨岚返身回到屋里，关好房门，她和楚楚心中有说不出的兴奋。她们本想叫程子萱一起修习，可程子萱却躺到床上，睡她的午觉去了，她们二人只好自己修习。
　　楚楚和马雨岚坐到床上，按向雅汐传授的姿势打坐，她深深呼吸，闭上眼睛，在心中把向雅汐传授的玄清道太清境第一层的法门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正要按之修习，楚楚忽然心中一动，猛地睁开双眼。
　　糟糕！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楚楚看向身旁正在潜心修习的马雨岚，眉头越皱越紧，心道：我自身便与这玄清道法相生相克，根本无法修习啊。
　　楚楚此刻心乱如麻，紧咬着下唇，脑中回想起了当日，在那终日不见阳光的黑谷中，自己和那个人的对话——
　　“未央，你自己就是和这清源门的什么道法相克，别再妄想修习这道法了，就算你修习几百年也不可能！”
　　“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将道、魔两大功法集于一身，是我的心愿，我一定会证明给她看，我可以做到！
　　楚楚跳下床来，在房内来回走个不停，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胡思乱想，又不敢问人，暴露身份，最后只得呆呆坐在床边，长叹一声，做声不得。
　　马雨岚因她的一声长叹，心思被打乱，从冥思中清醒过来，道：“楚楚，你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有些心烦，我出去走走就好。”楚楚说完，急忙离开房间。殊不知，一双金色的瞳孔，正在不远处紧盯着她。
　　黑色的爪子在树枝上轻巧的行走，金色的双眼一直盯着，正要从树下经过的人。
　　喵！
　　猫？这里怎么会有猫？
　　楚楚停下脚步，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又是一声猫叫，楚楚只觉眼前有东西一闪而过，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黑猫不知从何处跳到她的肩上。
　　楚楚一回头，便与黑猫对视上了，一双金眼好像可以看穿她的心事。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那只黑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
　　喵？
　　黑猫的语气，好似在寻问她。楚楚并未说话，而是一直低着头，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你也要叫我回去吗？”
　　黑猫的眼中似掠过一丝愁绪，从楚楚身上跳下，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她。
　　※※※※
　　三个月后，一日午膳时，萧琪忽来兴致，询问起程子萱等人的修道情况。普通人修习玄清道，以第一层之粗浅，三个月后都当有小成，可以初步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到五个周天。马雨岚便是如此，程子萱却早已将第一层修习完毕，原来她之前所谓的睡觉都是在冥想，她是在边睡边修习道法，众人听后个个面露惊奇之色，萧琪更是连连点头，当问到楚楚时，又失望不已。她修炼了足足三月，虽可将全身孔窍控制自如，却不能引灵气入体，更不用说什么运行几个周天了。
　　以楚楚的资质，时至今日，应当和程子萱一样以修习完第一层才是，可为何……
　　萧琪心中有许多的疑惑，她本想问个清楚，可楚楚早已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程子萱和马雨岚也随之离去。
　　向雅汐本想说些什么，却见萧琪拂袖而起，居然什么也没说，向着后堂走去。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向雅汐紧皱眉头，长叹一声，心道：师父不会已经放弃楚楚了吧？
　　楚楚自己倒并不在意，自知道和魔本就很难融合，因此就算在困难，她也会坚持下去。
　　再说杜刚和莫毅炎，他们二人每日清晨一道上山砍柴，他们本来砍的就多，再加上修习玄清道后身子练的颇为壮实，柴便砍的更多，上山也不会再觉得累了。文隆和文彬父子也经常问他们修习情况，或催促他们加紧练习。
　　五个小孩的性格都比较倔，都不会轻言放弃，因此每日上完早课，便回房修行玄清道，如此时光悠悠，忽忽而过，不知不觉三年就过去了。
　　在这期间，程子萱也创下了易坤堂自创建以来的一项最好的记录：她只用了三年，便修炼至玄清道太清境的第三层。
　　在清源门的所有弟子中，除了林翰之的得意弟子褚玉良外，程子萱便是最厉害的一个。据说，当年褚玉良也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修炼至玄清道太清境的第三层，准确的说，他只用了两年零十一个月零二十三天。
　　而楚楚的进度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仍是无法引灵气入体。马雨岚、杜刚还有莫毅炎三人则和一般弟子一样，才刚开始修炼玄清道太清境的第二层。
　　这三年中，五个小孩也都已长大。杜刚十七岁，莫毅炎十六岁，因每日砍柴的缘故，身子倒也练得壮实。马雨岚则从十三岁的小女孩，长成了十六岁的女儿家，程子萱亦是十六岁，容貌更是艳丽，冷艳脱俗，但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孤傲。楚楚最小，如今也有十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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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源山对面的山上，三年前的那只黑猫正睡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一个翻身，竟从树上摔了下来，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一只纤细的手从后面抓住了它。
　　黑猫看向身后，是一个二十来岁，长相艳丽，和它一样有着金色双眼的女子。这人便是在三年前给予程子萱他们红色药丸的人。
　　黑猫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谢谢大姐……喵！”
　　话未说完，那女子手一松，黑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摸着屁股哀号着。正当它要对那人破口大骂时，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起。它不用看就已知道是谁，于是舒服的窝在那人的怀中，用七八岁小孩的语气呢喃道：“还是菲艳阿姨对祈儿好，大姐最坏了！喵”
　　何菲艳听了哭笑不得，用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嗔道：“祈儿不要胡说！你也知道绝儿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快变回人形。”
　　何菲艳是花绝和花祈的阿姨，上一任魔教教主的干妹妹，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魔教如今虽是花绝当教主，但教内所有大小事务都是由她来管理。因花绝的心思从来都只在一个人身上。
　　花祈很不愿意，虽是如此，她也不敢违背何菲艳的意思，要知道，何菲艳如果生气的话，那可是很可怕的。
　　花祈轻巧落地，被一团白色的烟雾包围住，透过烟雾，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越长越高。当烟雾散去，出现的不是一只小猫，而是一个身着暗金色绫罗，光着两只小脚丫，拥有一头乌黑秀发和一双大大的金眼，长相非常可爱的十岁小女孩。女孩的头上长着两只毛茸茸的，像猫一样的耳朵，脚上系着几个铃铛，走起路来“叮当”响。抬起头，冲着前面的两个人笑了笑，一咧嘴，几颗虎牙露了出来。
　　花绝本来很满意花祈的人形，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可是当她看到花祈的猫耳时，就笑不出来了。
　　哪有人的头上长猫耳的！
　　一掌下去，拍在花祈的头上，怒道：“还以为你这几年在人间学了不少知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愚不可及！”
　　花祈被骂恼了，大声反驳道：“干嘛打我？我又怎么了喵！”
　　“我早就说过了，变成人的时候不准露出猫耳！”花绝拽着花祈的猫耳，大声道。
　　“不要叫了喵！我又不是聋子。再说，我们本来就是猫，为什么不能露出耳朵喵！”花祈挣脱了花绝拽着自己耳朵的手，摆开架势，大有跟她开打的意思。
　　“哼！胆子大了，怎么，想跟我打架。”花绝紧皱眉头，右手的指甲越变越长，最后竟变成了一只猫爪。
　　花祈也将双手变成猫爪，准备和她死斗。两只妖怪的战斗即将爆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何菲艳轻咳了一声，依旧微笑着对前面两只猫道：“你们打架我是不会建议的，只是我很喜欢这片树林，你们如果把这里给毁了，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语气很温柔，旁人听了会觉得这是个很温柔的阿姨，但对她们俩来说，这是个很可怕的阿姨。
　　绝对不能打，搞不好就会没命的！
　　花绝和花祈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不是没听见何菲艳的话，而是她们不敢动。
　　“好了，你们两个赶快道歉。”说话间，何菲艳已然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依旧笑着。
　　“……对不起！”
　　“……对不起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