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仙羽》陈夜

4、第四章 拜师 “咚咚咚”

　　来到易坤堂，程子萱等人跟着那名女弟子向厨房走去。
　　路上，楚楚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这位姐姐，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女弟子看了楚楚一眼，笑道：“我叫向雅汐，你们以后要叫我师姐哦。”
　　“嗯，师姐。”楚楚和马雨岚笑着对她叫了声。
　　“真乖！”向雅汐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她们的头，“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两个小孩纷纷兴高采烈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唯独程子萱没有说话，她那个样子，好像是因为被冷落而不爽。
　　向雅汐看了看程子萱，问道：“你呢？”
　　程子萱没有看她，依旧用十分冷淡的语气，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冷！
　　这是向雅汐对程子萱的第一印象。从她进太清殿时就一直不说话，如果她的眼神再冷些……真的挺可怕的。
　　向雅汐看着她的脸，心道：这女孩长的倒是很漂亮，如出水芙蓉一般，一尘不染，只是太过孤傲，总觉得她以后跟师姐妹们会很难相处。
　　在厨房吃过东西，向雅汐便带着三人来到“易坤堂”主殿。清源门易坤堂一脉上下人等，此刻都集中到了主殿中，这里红砖铺地，红瓦石柱，比起太清殿自然要逊色几分，毕竟那是清源门主殿。
　　堂前摆了一张椅子，一位身着白衣，安静端庄的女子正坐在上面，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风姿绰约。一群女弟子站在下首，一字排开，或高或矮，此刻的目光都落到了她们三人的身上。
　　向雅汐走到堂前，恭声道：“师父，弟子把小师妹们带过来了。”
　　萧琪应了一声，道：“开始吧。”
　　三人不明所以，只听向雅汐在身后悄声道：“快跪下磕头拜师。”
　　楚楚和马雨岚立刻跪了下来，“咚咚咚”连嗑了九个头，又重又响，程子萱却是犹豫了一会儿，也只是轻轻的磕了几下。
　　“就这样吧，”萧琪刚收了几个新徒弟，心情又好了一些，本想多观察她们一会，只是俗事缠身，只好挥手道：“雅汐，本派门规戒条，还有入门道法，就由你先传授给她们吧。”
　　向雅汐应了一声：“是。”
　　萧琪站起身，向后堂走去，众弟子一齐鞠身，道：“恭送师父。”
　　齐云堂
　　“好了，就这样。”文隆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后堂走去。
　　“恭送师父。”
　　文隆一走，还没等众人开口，一个小男孩闪到杜刚和莫毅炎跟前，盯着他们细细看了几眼，道：“喂，你们，快叫我师兄。”男孩年纪虽小，但说起话来蛮横霸道。
　　两个小孩相互对望一眼，又看了看男孩，莫毅炎有些不服，道：“凭什么啊？你明明跟我们一样大啊。”
　　“哼！”男孩跑上台阶，站到堂前，双手环胸，从上往下傲视着他们，“凭我辈份比你们高，凭我是齐云堂首座的儿子！”
　　听男孩说自己是文隆的儿子时，杜刚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问道：“你真是师父的儿子？”师父看起来那么和蔼，他儿子怎么会那么霸道？
　　男孩得意地哼哼两声，道：“怎么样，怕了吧？”
　　杜刚微叹口气，转过身不再理他。莫毅炎用眼角的余光了男孩一眼，低声嘟囔道：“切！师父的儿子了不起啊。”
　　声音虽小，但还是被男孩听见了，正欲发作，一只大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头上，那人道：“文彬，你又在欺负小师弟了。”
　　听到这声音，众人皆是张口结舌的往堂前看，杜刚心道：师父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被叫做文彬的男孩不满的撇嘴，轻声道：“怎么是欺负啊，我是在教育师弟们。”
　　文隆拉过儿子，道：“不许胡闹。文彬，小师弟们刚刚入门，那入门功课怕是有些吃力，你要多照顾他们一点，知道吗？”
　　“就为了这个啊，”文彬看向自己那爱啰嗦的爹，道，“就算爹不说，我也知道。”
　　“要叫师父。”
　　文彬像模像样地做了个揖，恭声道：“遵命，师父。”
　　旁边的几个弟子站在一起，嘻嘻哈哈，还不是接头交耳，似在取笑文彬。
　　正在这时，文隆干咳了一声，神情不似刚才那番和蔼，变得严肃。顷刻之间，齐云堂众弟子嬉笑声顿灭，堂上立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大祸临头的表情。
　　文隆危险的眯起眼，道：“你们……”
　　“嘻嘻！”一声嬉笑，却是那文彬在一旁幸灾乐祸。待笑够了，文彬急忙拉着杜刚和莫毅炎悄悄离去。
　　文隆眉头一皱，喝道：“你们不去修习，还在这里做什么！”
　　“是！”
　　※※※※
　　文彬越走越快，杜刚和莫毅炎在后面跟得有些吃力，三人出了堂口便直往后山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还不见文彬停下，莫毅炎终于有些撑不住了，弯下身大口喘气，对前面的人喊道：“喂！前面那个……叫什么来着？”
　　“我叫文彬！还有，你要叫我师兄！”文彬双手叉腰，站在路中间，看起来像是拦路抢劫的。
　　杜刚问道：“文彬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们只管跟我来就是了。”二人无奈，只好继续跟着他。
　　走了一会，三人来到后山一个小山坡前，文彬停了下来，杜刚和莫毅炎也跟着站住了。这片山坡上长满大树，有粗有细，成片成林，很是茂盛。
　　文彬指着这片树林，对他们道：“两位师弟，听好了，我们齐云堂的规矩就是，初入门的弟子，每日都要到此处砍柴，砍多少还有粗细程度就随便你们。喔，对了，顺便跟你们说一下本门门规，记好了，本门门规第一条，尊重师长……”
　　三人席地而坐，杜刚和莫毅炎都很认真的在听文彬传授本门门规，一边听一边记。二人起初听说入门功课时，文隆还要文彬照顾一下，他们还以为是什么难事，不成想竟是普通的砍柴。他们是孤儿，自幼便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来，砍柴对他们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
　　待说完门规，文彬这时才发现，太阳已落到西边，天际晚霞灿烂。看天色已晚，文彬站起身对二人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来时的路你们都记住了吗？”
　　二人没有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文彬，摇了摇头。
　　文彬看他们这样子，欲言又止，道：“算了，也不骂你们了。我们慢慢走回去吧，我指给你们看来时的路径，这次可一定要记住，以后你们自己来。”
　　易坤堂
　　一大三小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
　　向雅汐为三人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道：“本门门规，你们都记住了吗？”
　　楚楚和马雨岚齐声道：“记住了！”
　　程子萱慢慢的端起茶杯，饮着杯中的茶水，即将喝完时，她将茶杯放下，看着向雅汐，道：“我们可以去和阿炎他们见面吗？”
　　听见程子萱跟自己说话，向雅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你是说那两个男孩子？这个恐怕很难，初入门弟子至少要有三年时间，要一直呆在堂中修习，不得擅自离开。”
　　听后，几个小孩都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向雅汐看她们这样子，也不怎么好受，和自己的好朋友分隔两地，不能见面，那感觉是不怎么好。
　　四周很安静，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楚楚最先发话：“雅汐姐姐，你什么时候教我们法术呢？”
　　雅汐姐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我。
　　向雅汐看了看窗外，道：“今天已经很晚，你们今日初来可能有些倦了，那些基础的修炼道法，我打算明天在传授给你们。”
　　“喔！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学法术了！”楚楚和马雨岚高兴的欢呼。
　　“是道法。”向雅汐纠正她们的错误，又看向程子萱，道，“我带你们回去休息吧。”
　　四人走出厨房，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挂在天边。三个小孩向里看去，只见灯火全熄，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洒在堂前。
　　又走了片刻，向雅汐将她们带到了一间屋前，道：“师妹们，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了，其他各位师姐妹都依次居住在右侧，你们左边隔壁那间就是我的屋子了，有什么事你们尽管来找我。”
　　其实这是萧琪为了这几个女孩特地安排的，就是怕她们遇到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三人点了点头。
　　向雅汐微笑道：“来，我们进去吧。”说着带着她们走了进去。
　　程子萱看着这样一个陌生，而以后将要长久相伴的地方，其实这里和刚醒来时看到的差不多：同样的回廊，同样的小院，院中种有几根修竹，有两三人高，奇特的是，这里的竹子是紫色的，与寻常不同。院中小石铺成一条小路，两旁都是草坪，一阵微风，竹枝轻轻摇动，一阵青草幽香传来，很是清净。
　　向雅汐打开房门，进去点上了灯。三人走了进去，只见屋中摆设一如醒来时的房里一样简单，除了桌椅床铺，别的什么都没了。
　　向雅汐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
　　程子萱关上房门，他默默走到桌前，呆呆坐了一会，楚楚见状，问道：“子萱姐，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先睡吧，我出去走走。”说罢，站起身走出屋外。
　　楚楚看看马雨岚，马雨岚让她先睡，自己则随着程子萱出去了。楚楚便吹灭了灯火，脱下外衣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程子萱坐在门前台阶上，昂首望着夜空，只见繁星点点，月正当空，皎洁明亮，淡淡月光照进院中，如霜雪一般洒在地面。
　　“怎么了？子萱。”马雨岚坐到她的身边。
　　程子萱没有说话，正欲开口，只觉脸上有冰凉的触感。
　　马雨岚看着程子萱的侧脸，忍不住用手指去戳她的脸蛋，软软的，滑滑的，摸起来挺舒服。
　　“子萱啊，你已经很久没有笑了。”
　　“嗯。”若有若无的应声，看向她，虽欲开口，却又说不出。
　　“我……有点想以前的日子了。”
　　两个小孩坐在台阶上，无言的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