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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苍云 这可是林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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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琳!”
忽地,柳琳肩头被人重重一拍。
柳琳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渐渐远走的程子萱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情况,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向旁边跳开,转眼看去,却是刚刚认识的莫毅炎。
二人相谈甚欢刚刚认识,就已经好的跟兄妹一样了。
只见莫毅炎满脸笑容,神情轻松,上下看了看柳琳。
柳琳干咳一声,干笑道:“莫师兄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了?”
“都跟你说了,跟其他人一样叫我阿炎就好了。”莫毅炎笑道:“我只是闲来无事,看到你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
“哦。”
远处钟鼎齐鸣,又一场比试开始了。
莫毅炎向那处看了一眼,忽地一笑,拉了柳琳一把,道:“走,我带你去看看此次大试中,清源门里人气最盛的人物。”
柳琳一愣,讶道:“是谁啊?”顿了一下,面色忽然阴沉了下来,道,“是不是玄真堂的褚玉良大师兄?”
莫毅炎“咦”了一声,看着柳琳很是有些惊奇的样子,道:“也难怪你能猜到,褚师兄人气的确是很高。”
“果然是他。”
“干嘛,你一脸不高兴?不管那么多了,你跟我来!”说着拉着柳琳就往前走,柳琳身不由己,而心里也不由得对这褚玉良的人气有些好奇,便跟了过去。
莫毅炎带着柳琳径直往八座擂台中那座最大的走去,柳琳跟在他的身后,放眼看去,只见在那座台下,清源门弟子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看这样子少说也有四五百人,柳琳在心里稍稍算了一下,估计在广场之上的清源门人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聚在这座台下,尤以年轻一辈的女弟子居多。
二人走到近处,便只听得喧哗声音渐大,周围全是清源弟子兴高采烈的讨论声音。
柳琳似有些疑惑,对莫毅炎问道:“阿炎,褚玉良师兄的名气有这么高吗?”
莫毅炎点了点头,向那台上看了一眼,道:“现在还没开始,待会你就知道褚师兄的名气了。不过,唉,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
说话间,二人转来转去,却一直还是在人群外围打转,内里早就被一层层的清源弟子给挤得满满当当,连针也插不进去。柳琳心中越来越是好奇,看来褚玉良果然是人气鼎盛,居然有这么多的清源弟子被吸引而来。
莫毅炎满脸焦急,口中不停道:“糟了糟了,没有好位置了,早知道就该昨天晚上就来这里排队的。”
柳琳吃了一惊,还未说出话来,忽然间莫毅炎眼前一亮,看到前面站着几十个齐云堂的弟子,二话不说,拉上柳琳就冲了过去,那处齐云堂一脉弟子一看是莫毅炎,纷纷露出笑容,其中一个高个弟子笑道:“呵呵,来迟了吧,褚师兄的比赛可不能错过。”
莫毅炎也不理他,拉上柳琳就往里挤,不消多久,二人钻进内圈,这里果然视线大佳,只见在最靠近擂台处坐着七八个人,清源门掌门真人清玄真人、齐云堂首座启文道人和流风堂首座邓大义都赫然在座,其他的看过去多半也是各脉的有名长老。而在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清源弟子,最引人注目的玄真堂一众弟子都站在林翰之身后,离林翰之最近的就是那白衣男子,此刻他并不像以往一般满脸微笑,而是冷若冰霜,但即使如此,还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看到没有,是褚师兄耶。”莫毅炎用胳膊捅了一下柳琳,示意她看向那白衣男子。柳琳多看了那褚玉良几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放眼看去,只见周围年轻一代的清源弟子中,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褚玉良身上。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早就习惯如此,神态自若,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仿佛对身后那些个同门女弟子视若无睹。
原本满场喧闹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在众人注目之下,褚玉良走上一步,向坐在椅子上的林翰之行了一礼,林翰之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去吧。”
褚玉良应了一声,一整身上衣襟,右手轻轻握住法诀,往那台上一望。此刻原本在他脚下白玉石板处的淡淡云气,忽然从四面八方向他急速旋转聚集了过来,很快的,一个白色云团在程子萱脚下形成,紧接着,只见褚玉良整个人在这白云渺渺之中,缓缓上升,飘到半空,移到了台上。
片刻之后,台下掌声雷动,山呼海啸,声浪之大,柳琳猝不及防,耳朵里立刻嗡嗡作响,心下大吃一惊,没想到褚玉良竟如此受欢迎。
台下坐着的林翰之此刻也多了一分笑容。
过了片刻,不知从哪里走上擂台的(因为根本就没人注意)一个年轻弟子,相貌倒也端正,一到了台上,便敬畏的对褚玉良道:“褚师兄,在下流风堂弟子朱中卿,在此请褚师兄赐教。”看到褚玉良依旧冷着的脸,他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几分,手中的仙剑握的更紧。
褚玉良突然变回了原来的摸样,一脸微笑道:“赐教不敢当,最多也就提点几句。”
柳琳站在台下,四周环顾,果然见到程子萱的身影,但片刻后,她便离开了。柳琳本想追过去,却苦于被莫毅炎拉着,无法离开。
当!
决战的最后钟鼎声终于响起,褚玉良依旧一脸微笑,可朱中卿却越来越担心,褚玉良是清源门年轻一代弟子中最强的一个,没理由不担心。他连忙端正心思,右手法诀一引,一柄银白色的仙剑祭了起来。
忽地,莫毅炎一拉柳琳的胳膊,喜滋滋地道:“小琳快看,开始了。”
柳琳抬眼向台上看去,只见朱中卿已然祭起他的仙剑,台面上顿时寒气袭人。莫毅炎很快发现,朱中卿的仙剑虽与他的师兄文彬的寒冰一样,但一向比较,朱中卿的仙剑马上就逊色了。褚玉良停在漂浮不止的云端之上,看着朱中卿在他身下前方运气凝冰,似乎一点没有进攻的意思。在他背后,背着一把浅褐色剑鞘的仙剑,表面上看并无任何奇特之处,但从台上的文彬到台下所有的清源门人,无一人胆敢轻视于它,这可是林翰之亲传与他的仙家至宝“苍云”。
此刻擂台之上,朱中卿周围三丈之地,台面上都已结起了薄薄的冰,靠得近的如柳琳、莫毅炎等台下弟子,都感觉到了一份凉气扑面而来。但看依然停在半空中的褚玉良却似乎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朱中卿。
朱中卿在众目睽睽之下唱着独角戏,仙剑飞舞,眼角余光中台下几百道目光看着倒也罢了,但在褚玉良的目光却仿佛比自己仙剑散发出的寒气还要冰冷些,直寒到了心里,几乎有手足无地可放的感觉。
朱中卿心中微微有些急噪,当下右手剑诀一指,银白仙剑从下往上向褚玉良射去,口中喊道:“褚师兄,得罪了!”
朱中卿的银白仙剑此刻已经疾射到褚玉良脚下那团云气处,褚玉良一副笑脸,也不见他怎么动作,脚下云团载着他的身子向后退去,但朱中卿的仙剑速度却是更快,眨眼间便已追上,台下顿时尖叫叹息声四起。
眼看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褚玉良反手一翻,身后那柄宝剑被他拿到手上,可他竟也不拔剑出鞘,只用着浅褐色的宝剑在身前一挡。
铮!
清脆的回音在这广场之上远远地回荡开去,犹如龙吟一般。
朱中卿的银白仙剑如受重击,向后反弹了回去,台上朱中卿台下流风堂首座邓大义,脸色都是大变。在众人惊讶眼光之中,只见褚玉良丝毫没有犹豫,右手一抛,竟是把苍云连着鞘都抛了出去,同时右手五指曲伸,法诀紧握,苍云顿时在半空中大放光芒,褐色光芒覆盖了整个巨大擂台,仙气腾腾,显然决非凡品。
朱中卿不敢怠慢,眼看那曜曜褐光铺天盖地而来,心下吃惊,同时对褚玉良竟然连仙剑也不出鞘,对他这般轻视更是气愤。但他手中依然催动仙剑,转眼间在身前凝成了三道冰墙,散发出丝丝寒气。
半空之中,褚玉良口中似在低低念诵咒文,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随着他的注视,众人只看见此刻飞在半空中的那柄散发万丈的苍云剑上突地一声大响,犹如猛兽狂吼,声震四野,刹那间褐光大盛,那仙剑如破天而出,狂龙出渊,方圆十数丈内的所有云气竟在片刻间全部被逼得消散开去,无影无踪。
只见在万道褐光之中,在那最深处的地方,仙剑如从天边飞来,疾射而至,冲向朱中卿,声势之猛,一时无两。
朱中卿面色凝重,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显然是震惊于褚玉良这柄褐色仙剑的莫大威势。只见在一个瞬间,那仙剑已冲到面前。
咔!咔!咔!
在几百位清源弟子目瞪口呆之中,朱中卿凝成的三道冰墙竟如豆腐一般,被那柄褐色仙剑视若无物地冲了进来,撞得粉碎。
朱中卿大惊,以他的实力,并非不能凝结更多冰墙作为防御,但以他本意三道冰墙就已足够,不料这褚玉良道行竟是如此高深,那柄褐色仙剑更是出乎意外的厉害,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在这生死之际,朱中卿勉强稳住心神,银白仙剑泛起光芒,守住身前,祭起白色光盾。片刻之后,褚玉良的仙剑苍云已然与这白色光盾硬生生撞在一起。
轰!
巨响声如天际狂雷,隆隆而至,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这两柄仙剑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台下站着的所有清源弟子顿时只觉得大风扑面,整个身子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而整个围观的人群圈子,竟也是同时向后扩大了一圈。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震惊于这前所未见的仙家法宝大威力。
在那片刻惊叹过去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擂台之上,只见朱中卿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台上,那柄仙剑连着鞘已飞回到他的手里,褐光与白光都渐渐散去,但所有人都发现,朱中卿的脸色如死灰一般。
众人惊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间异变发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停在朱中卿身前的那柄银白仙剑忽然在剑身上起了几声闷响,之后,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之下,剑身上突然起了一到裂缝,然后迅速扩大。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修炼许久的仙剑对一个修真之人意味着什么,在这个云海之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清楚的。
“咳咳!”台上,朱中卿咳出了一口鲜血,手抚胸口,脸露痛苦之色。
流风堂一脉立刻有数人冲上擂台,扶住朱中卿,眼看着在地上满是裂痕的仙剑,个个是满面怒容,瞪着褚玉良。褚玉良却仍是一脸微笑,道:“朱师弟,得罪了。”语毕,缓步走到台下。
邓大义眼见爱徒的仙剑被折断,却无计可施。这是掌门师兄的徒弟,还能怎么办。
林翰之拍拍邓大义的肩膀,道:“邓师弟,我这徒儿修行尚浅,出手也没个分寸,我在这里替我那无理徒儿道歉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却满脸笑容,因该是很满意这结果。
“掌门师兄说哪里话,”邓大义心里虽然愤愤不平,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怪我那徒儿修为浅薄,只需休养几天便可,掌门师兄不必牵挂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