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仙羽》陈夜

2、第二章 雪夜

　　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山村，在那样的雪夜，我与她相遇了。
　　大朵大朵的雪花扑扑簌簌地不断下落，要不了多久，整个村落都被大雪覆盖，我们几个小孩蹲在离村落很远的茅草屋前玩雪。
　　我玩的很高兴，完全没有发觉楚楚的异样。
　　“楚楚，你怎么了？”
　　阿炎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向小炎那边，楚楚精疲力竭地倒在墙边，阿刚和小雨也跑了过去。
　　“楚楚……”
　　我凑上前去叫，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我伸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好烫，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楚楚发烧了！”我对一旁的阿刚叫着，他们几个也非常的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几个是从小就在一起，谁也不能失去谁，要是楚楚出了什么事的话，我……
　　我急得哭了。
　　明明已经冷到手脚都全无知觉了，却只有眼睛四周是烫热的。
　　村子里的人是绝对不会来救我们这些孤儿的，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我听到一条小路上传出有人踏雪而来的沙拉沙拉的脚步声，我用手背擦掉泪水，抬起了头。
　　她直直地看着我，用非常清亮悦耳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她看起来跟楚楚一样大，不对，应该比楚楚还要小一些。
　　“救救我妹妹！”
　　看着她的脸，我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但我马上就后悔了，连我自己都很惊讶，我居然向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求救。
　　她微笑着点点头，转向身后，我这时才发现她后面还有两个人。
　　比较艳丽的女人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当她看到楚楚时好像有些高兴，一挥手，旁边的漂亮姐姐就向我们走了过来。
　　“这小孩的资质好好哦。”
　　这女人在说什么啊？我盯着她，她好像知道我在看她，转过头来笑嘻嘻的对我说：“你的资质也很好啊。”
　　资质？什么资质啊？
　　我干脆不理她，转头看向漂亮姐姐那边，她把手搭在楚楚的手腕上，然后回头对那个女人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病，是瘟疫。”
　　瘟疫！这可是会死人的！
　　“喏，”那女人递给我一粒红色的药丸，她给我吃这个干嘛？阿炎，阿刚还有小雨他们的手上也有，都跟我一样没有吃，他们不是在怀疑，而是在好奇这是什么。
　　“放心，这不是毒药，这可以帮你们预防瘟疫的。”这女人怎么总能看穿我的心思？不过，听了她的话，我们几个毫不犹豫的把红色药丸吞了下去。
　　清亮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前面村子里的人帮忙呢？”
　　我没有回答，看向阿刚他们，果然都垂着脑袋，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闭口不语。
　　好安静……
　　我们都没有说话，全都看着正在治病的漂亮姐姐和楚楚。
　　漂亮姐姐的手放在楚楚的背上，这就是她们所谓的“治病”？
　　恍惚中，好像有什么通过漂亮姐姐的手掌，传到楚楚的身上。是我的错觉吗？
　　我无意间看向小雨，睡着了！阿炎和阿刚也是，什么时候……
　　眼皮好重，意识在逐渐的模糊掉……
　　“放心，睡一觉就好了。”
　　※※※※
　　清晨，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一座离村落很远的茅草屋，十二、三岁的女孩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天空，她有着芙蓉一般的漂亮脸庞，虽只有十多岁，却已是个小美人。
　　房中传出一声嘤咛，她看向身后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小女孩。
　　“楚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楚楚比她小两三岁，和她一样是个孤儿，自小跟她一起，相依为命。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无奈的看着床中间鼓起的一堆，跨步出门。
　　“啊……！”两、三个雪球扔到她的头上和脸上，脸上一阵冰凉。拍掉头上的雪，怒视着扔雪球的人。
　　虽知道这只是个玩笑，但她却莫名的火大。
　　扔雪球的男孩一脸得意的笑，但看到她的怒容就知道大事不妙，立马掉头就跑。
　　“死小子，你给我站住！”女孩在后头大声喊道。
　　男孩听了她的话，反而越跑越快，边跑边冲后面喊：“我又不是白痴，被你抓到就没得活了！”
　　两个小孩一路追赶，离村落越来越近。
　　虽然很不想进村里，但为了能继续“活下去”，男孩还是要进去躲一下。离村口只剩下几米了，本以为可以躲过一劫，结果就在村口被女孩抓住了。
　　“莫毅炎，你就等着死吧！”女孩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
　　莫毅炎见势不妙，赶忙冲女孩身后的人喊道：“阿刚，快救我！”
　　“你是活该！”年纪稍长的男孩白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打算救他，莫毅炎见了，骂道：“臭杜刚，你这见死不救的家伙！”随后，又将目光移到了旁边的女孩身上，“呜~~~小雨，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看着他似哭非哭的样子，女孩笑出了声，道：“阿炎，你的样子好好笑。”
　　“马雨岚！”莫毅炎也怒了，对压住自己的女孩道，“程子萱，别闹了，快从我身上起来！”
　　那叫程子萱的女孩依旧冷着个脸，没有动容。莫毅炎眼珠子转了一圈，望向她身后，道：“楚楚你怎么来了？”
　　果然，回头了，但只有两个。本想趁程子萱分神逃出去，可她并没有回头，而且掐着自己的手并没有松开，看她的样子是越来越怒了，力道也加大了。
　　“子萱……”莫毅炎气管被她扼住，呼吸困难，脸也开始涨红。
　　马雨岚和杜刚眼看不对，上前想要拉开二人。
　　未等二人上前，一只大手掌伸出，抓住程子萱的手将其拉开。程子萱被硬拽开，怒视着眼前人，丝毫没有道歉的想法。
　　莫毅炎大口喘气，憋的太久了，程子萱在不放手，他也许真的会丧命。他并没有怪程子萱，从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她的性子就一直是这样偏激，但一想到刚才的情景，莫毅炎真的有些后怕。
　　马雨岚上前问道：“阿炎，你没事吧。”
　　莫毅炎咳了几声，待呼吸平稳，道：“没事。”
　　“喂，你是谁啊？”
　　众人顺着杜刚的眼光看去，只见村口站着几位青年道士，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为首一脸英气的正是方才阻止程子萱的人。
　　道士们没有回答，为首的道士细细的看着这几个小孩，忍不住多看了程子萱几眼。
　　为首的道士反问道：“你们是这村里的吗？”
　　几个小孩一致答道：“不是！”
　　“那你们为何在这里？”
　　杜刚一脸调皮，道：“玩着玩着就跑到这里了。”
　　那道士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道：“这么说……你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
　　道士这么一说，几个小孩才发觉这村中有些异样。往常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已起床，若是看见他们几个小孩接近，必定会将他们驱赶出去，而今日的村落却非常静谧，静得像一座死城。
　　程子萱往村中走去，家家紧闭门户，但有几家的门被打开了，应该是那些道士打开的。程子萱暗自深吸一口气，进了屋中，屋里一片漆黑，在桌边一对老年夫妇的尸体冰冷多时。
　　其它小孩见到这两具尸体，吓得不行，程子萱只是皱了皱眉。
　　那道士见了，心道：小小年纪，身处大变，却仍然如此沉着，这份冷静远胜过寻常孩童，资质也很好，只是性子怎么如此偏激。
　　“他们是怎么……”杜刚想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这些村民平日对他们不是很好，但突然变成这样，他心中仍是有些难过。
　　“是瘟疫……”
　　又是瘟疫！
　　程子萱的眉皱的更紧了。
　　说到瘟疫，程子萱这时才想起楚楚还在家中，对其它小孩道：“走了！”说完便向外边走去，几个孩子都跟了过去。
　　“楚楚！”刚进门，程子萱迫不及待地冲到床边。
　　楚楚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至今未醒。
　　“喂，醒醒，不要睡了！”程子萱轻拍着楚楚的脸，试图唤醒她，可她依旧沉睡着，就像……
　　死了一样！
　　程子萱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了，但很快回过神来，楚楚的身体很温暖，应该还在睡，可这睡的也太死了。
　　“你的同伴身体很虚弱，最好在休息一会儿。”说话的是刚才的道士，此时正站在茅草屋前，“你们的父母呢？”
　　马雨岚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低声答道：“我们没有父母……”
　　那道士听后想了一下，道：“你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了，很可能染上瘟疫的。”
　　程子萱听了，问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