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康熙 ...
-
不知道是因为雨，还是因为心情不佳的时候，特别容易生病，我只知道，胤禩来看我的时候，我在床上休息，因为我的头疼得快要裂开了，很晕，很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来啦……”
“你怎么了？”他的手摸到我的额头。此时我才发现我发烧了，因为他的手，和我的额头相比，是如此冰凉……
“没……没什么……”话虽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为自己病成这样而惊讶。因为，那声音居然沙哑到我根本听不出那是我发出的。
“我去帮你找御医……”胤禩慌忙地转身，却被我拉住衣袖：“不用了……你……就算去找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帮我医的。历史上的八公主……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这就是我的身份。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去找御医。”胤禩把衣袖从我手中抽走，把我的手放到毯子下,帮我盖好,“总有一天，你要站在皇阿玛面前的。”听着他跑开的脚步声突然间，我有一种预感，我想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用手臂支撑着身体下了床,走到乌木柜子边,用手摸索着,找到了最下一层柜子.我想去拉开它,手却软软的,用不上力气.我使劲一拉,终于拉开了一条缝.我用手指一点点拉开抽屉,等开了一半,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东西应该还在那里吧。
“陌儿，如果，仅仅是如果，你必须面对你的皇阿玛，你就穿上这件衣服……”这是当年额娘和我说的话。娘把衣服递给了我。衣服应该是用上好的衣料做的，很软，很轻，却叫不出名字。
“为什么？这件衣服……”这件衣服绝对不是为我做的。因为对于那时的我，衣服显得大的很多。而且，这件衣服虽然没穿过，没有洗过的感觉，可是，应该放了很久了。
“这件衣服是你娘当年和一个朋友一起做的。两人一人一件一样的。这件衣服，或许可以帮到你。”当时的我疑惑着，一件衣服能够帮到我什么，可是额娘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在为我考虑。
我在抽屉里翻找，最终在最下层触到了那轻软的衣料。我将它小心的抽了出来，捧在手上。伸手抚摩着绣在衣服上的精美花纹，犹豫着，好奇着。这件衣服，真的可以帮到我吗？
＝＝＝＝＝＝＝＝＝＝＝＝＝＝＝＝＝＝＝＝＝＝＝＝＝＝＝＝＝＝＝＝＝＝＝＝＝＝＝＝＝
“皇上驾到～～～～～”太监在门外的吆喝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原来，这个小小的玉芳軒，也可以招来这样的大人物。此时的我，已经换好了额娘给我的那件衣服，坐在椅子上。对于现在的我，衣服还是显得太宽大了，裙子依旧拖在地上，袖子也太长了……
房门被推开了，有几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胤禩的，还有两个小孩的脚步声好象听到过，可是记不起是谁了，其他的脚步声却没有听到过。父皇现在站在我的面前吗？父皇，我坚持叫他父皇，虽然我应该叫他皇阿玛，可是，我叫不出口。阿玛，我的阿玛不会放弃他的女儿……
“放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一个讨厌的声音传来。
“我的眼睛从小就看不见，你说我怎么‘见了皇上’？”我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可是感觉腿上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可是嘴上依旧要维持我的自尊。
“够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一切。没有我想象中的威严，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效果却好得出奇，什么都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是几公主？”那个声音向我发问，可是听起来的感觉却像在问他自己。
“皇阿玛，我说过了，她是……”
“我没有问你，我在问她!”父皇打断了胤禩的话。胤禩只得不安地退下……
“我？回父皇，儿臣是八公主。”语气不吭不卑……可是，心里依旧有着不安，我的手因为不安而握成了拳头，还好有长长的衣袖。
“八公主。朕还没给你取名字吧……”父皇思索片刻问道。
“不，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叫爱新觉罗·阡陌。”
“阡陌？是你额娘帮你取的？”皇上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止水，突然发现，四阿哥和父皇在这点上是多么相象。
“是。”我叫阡陌，额娘说阡陌的意思是田间里的路径,纵行为阡,横行为陌。话语中的落莫，是因为她后悔了吗？后悔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他的男人，而失去了自由吗？生在官家，自由本就少得可怜，何苦还要把自己放进这个紫禁城呢。
没有话语，父皇沉默着，可是我分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没有人感说话，连大口呼吸都不感。为什么？一个名字，值得生气吗？
“皇上，她还在生病呢，先让御医给她看看吧！”一个小女孩撒娇的声音，是她，是薇拉。竟然是薇拉。和我昨天遇到的她不一样，昨天的她，话语中同样有着真诚，而现在的话语中却粘稠得如同蜜糖，可是却不让人生腻。这个时候，这个格格还敢出声，看来，她的确不简单。
“御医，去看看她……”而父皇听后居然让御医先替我看病。
在旁边等候的御医赶忙儿跑来给我把脉。“回皇上，公主只是着凉了，让微臣开了药副下多休息些日子便好。”
“恩。”父皇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皇上，这里那么简陋养病多不适合。要不让她去我那儿住吧，可以有个人陪陪我。”依然是薇拉，那个倍受关爱的薇拉。
“得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果想要她和你做伴，等她病好了，让她去你那儿小住几天好了。”父皇和薇拉说话时，语气中充满宠溺。那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薇拉就是宫女、太监口中和硕柔嘉公主的女儿，父皇的私生女……
“皇阿玛，儿臣有一个提议。”这个声音。是四阿哥？
“说吧。”父皇示意他说下去。
“儿臣幼时一直是前皇后在照顾，现在儿臣希望皇阿玛可以给儿臣一个报恩的机会。八妹年纪尚幼，一个人住始终不好。不如搬去我额娘那儿，让我额娘来照顾她？”他的额娘？听说最近被封为了德妃……而我的额娘，已经入土了……原来刚才我听出的脚步声属于他和薇拉。
父皇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会儿：“等她的病好了再做安排吧……”
奇怪，为什么薇拉和四哥都希望我能够去他们那边？同时，我很遗憾，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很难再见胤禩了……
“皇上，八公主身边总要有人照顾着吧。我这边丫头多，分一两个给她吧。”薇拉似乎对父皇的答案很不满意。
“你没有丫头吗？”这句话应该是在问我吧。
“以前有，是额娘宫里的。叫小荷。”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好，那个宫女从今天起就赐给你了。现在你去休息吧。”休息？我有没有听错，话语里有着关心。可惜我不知道这份关心是出自内心，还是仅仅因为内疚……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儿……
我不想去理会这些，向床边走去。看来我的病真的不轻，走起来有些摇摇晃晃。还踩到了长长的裙摆……此时，有人扶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安全，是，是父皇吗？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心里很恨他的，现在却仅仅因为他扶我坐到床上而感动得一塌糊涂，是因为，因为我从小就在向往这些吗……“你额娘还是恨着我吗？”父皇在我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轻到我以为那只是幻觉……
“没有，额娘从来没有怨过你……一刻也不曾有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康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