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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运河往事 ...

  •   顺着直觉的牵引,方浔轻轻地抬手,拉开了后厨的门。门外是另一个世界,只有无边的黑暗,从门口延伸出去的摇摇欲坠的光路通向另一扇门,路的中央,隐隐有条暗淡到不注意看几乎发现不了的岔路,它的尽头消失在远方。

      这玩意不会是多啦某梦的任意门吧,这么想着,方浔一脚踏上半透明的光路,像湖面薄薄的冰层碎裂一般,桥面以脚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现蛛网样密密麻麻的裂痕。一步一步,光桥不断地无声地产生裂痕,眼前是虚空中的门,方浔带着九分自信,屈右腿,猛地一踹,荡起一阵阵光波。

      门,纹丝不动

      有点尴尬,方浔淡定的收回脚。看着门上的宛若装饰的把手,神情严肃,一个可疑地猜测浮现在脑海,该不会,总不会,真是……

      把手上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用力握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旋

      旋,旋动了!

      方浔一本正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随后手一松,原本快要打开的门又合上了,方浔后退半步,先盘起修长的腿坐在光路上,再慢慢地试探性的将脚往外探出,晃了晃,好像没啥危险。于是方浔得寸进尺坐在了光路上,像坐在床边,慢悠悠地荡着脚丫子,门要是有神识的话门都想骂街:有你这么坑门的吗

      荡了也就那么十来下吧,方浔起身旋开了门。五感归位,再一睁眼,入眼便是顾訾放大版的俊脸,再闭上眼,再睁眼,还是顾訾放大版的脸,他本来要推开顾訾的,但是看到他深邃的眉目间沾染上了失而复得的喜悦,犹豫了一下,怪像那家伙的。

      这一下被顾訾察觉到了,右手手掌紧紧地扣住方浔的腰,左手自下而上,从后腰到右肩牢牢地锁住方浔,头埋在方浔颈窝,蹭了蹭,贪婪地汲取怀中人的气息。

      “还好,哥哥你没事”

      他很笃定方浔不会有事,但又卑劣地期盼方浔出事,这样他就能有机会折断他的傲骨,拷上纯金的锁链,囚禁在铺满黑天鹅绒洒满血红玫瑰的笼子里,让白晢的身躯染上红痕。

      一秒,两秒

      “小孩,抱够了没”

      顾訾犹豫了两秒,磨磨蹭蹭地嘟囔着

      “没”

      方浔一脚踹开顾訾,也没打算问顾訾为什么下来,为什么割断绳子,他指了指腰间松松垮垮挂着的一指宽粗绳,又指了上面井口,无声地用眼神示意他先上去。

      顾訾也没再说什么,随手变出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笔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轻轻地打了个响指,黄符便开始自燃,火光照亮了他俊美的脸,他定定地盯着方浔,薄唇轻启,低沉地嗓音在狭窄昏暗的甬道里回响
      “一会见,哥哥”

      哥哥二字像是被他在嘴里含了又含,用柔软的舌尖滚了又滚,直到沾满亮晶晶的粘液,擦过虎齿,充满缠绵暧昧的说出。

      换作常人,面对这般暧昧的场景,此刻便早已浮想联翩,可惜,这是方浔,一个从不缺追求的人。从小到大,无数的追求者中,为他献上价值连城的珍宝,戒律者为他破除原则,理智者因他沉沦,为他痴狂,甚至,为他献上美人却只求他一次垂眸的人不在少数。

      命运馈赠的礼物总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这些追求的背后,是令人作呕的欲望,你说,这些得不到礼物的猎人会做出什么事呢?追求猎人的人,又会因嫉妒的□□变成多么狰狞呢?下药,囚禁,刺杀……想要他死和想要他活的人都很多。

      谁也不知道是真心混藏着假意,还是假意掩藏着真心。

      上一秒深情款款,手拿玫瑰的人,下一秒就歇斯底里的发疯。善恶一瞬,他招变态。好在,他够无情够幸运也够强大,他每一步都缜密的权衡算计,于是,他活了下来,于是猩红的曼珠沙华长在玄色的泥土之上,黄泉之边,其下累累白骨,于是,红玫瑰经过血的淬炼,长出了坚硬的刺。

      方浔抬了抬眼,清冷的眼眸古井无波,透过顾訾,他仿佛看到了其后一个个令人作呕的故事。方浔垂下眼眸,他们很像,可能是他想多了。

      “滚滚滚,赶紧滚”

      话音刚落,顾訾人已经在井口上方,只留下低沉的笑声在井下回响,方浔眼眸泛起一丝涟漪,不,不是空间,他的气息没有消失。一般人也会有对气息的感觉,但是,像方浔这样查活人气息于一瞬的,却只有一种罕见情况——血灵媒。普通的灵媒探阴鬼气息,知其来往,而血灵媒,却以银蝶之形,并行阴阳。

      因其大多嗜杀,不喜拘束,游走于黑白之间。古时人们敬其畏其,遇此行者,尊为灵蝶。

      方浔仰起清冷的脸庞,看了看井口露出半截身子的顾訾,眨了眨眼,扭头往甬道处绿植走去,顾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别试了,带不走的”

      方浔脚步微顿,继而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绿植边上

      【统子,这东西能带走么】
      【不能】

      虽然是电子冰冷的机械音,方浔却莫名从里面听出一丝咬牙切齿和羞耻,他定了定,伸手,拽,扯,薅下了几片叶子。

      这叶子也奇怪,薅下来的断面流出暗绿色的汁液,散发出淡淡的魅惑的气息,薅了几片,他想,能催生出这些绿植的是什么东西?

      方浔走回甬道中间,蹲下,拿出匕首,然后用其翻搅着黑色潮湿的泥土,没有,不应该啊,那么,在上面!方浔比划着女主人的臂展身高,往上探去,匕首戳到一层薄膜

      有危险!

      一股寒意自脊梁升起,头皮发麻,方浔立马闪去旁边,无形的攻击像尖锐的矛,在大脑本身的防御屏障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屏障一寸一寸往后退,一点一点变薄,大脑被密密麻麻的长针不间断的扎,长矛在脑子里恶意的攻击。

      疼,好疼

      方浔左手玉指插入乌黑的头发,紧紧攥住,束发脱落,墨发全然散开,贝齿咬着发白的下唇,姣好的躯体在不断的颤抖,因过度痛苦而流出的冷汗顺着下巴一滴滴流入黑软的土壤。

      黄符?黄符怎么用啊艹

      墨发上原本摇摇欲坠的抹额终究还是承受不住主人的轻颤,滑落下来,青年白晢的额间粉色流光印记似是终于满意青年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不紧不慢地从额间飞出,盖在上空散发着紫光的法阵上。光芒逐渐变淡,法阵安静下来了,继而消散,徒留一颗乒乓球大小的不规则墨绿色原石嵌在土里。

      方浔伸手轻轻晃松原石,原石便从土里脱落,周围绿植的光芒暗淡了几分。石头本身呈暗绿色,在甬道里散发着暗色的光,晶体透明无杂质,触感温润,具有淡淡的草木香。

      这东西一到手,方浔疲惫的头脑仿佛被置于幽深的树林里,静静的修养,颠了颠手里的东西,方浔恶趣味的勾了勾唇

      【统宝,这东西能带走不】
      【。。。】
      【能】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却透露出无可奈何的感觉。也不能怪系统道行浅,着了方浔的撩拨,只能说进入恐怖游戏的大部分人都战战兢兢,穷凶极恶之人也少有会调戏系统的。

      方浔蹲下,把刚拿到手的木盒子打开垫在地上,把刚薅下来的叶子草草的丢在盒子里,用匕首试图分割开晶体。削铁如泥的匕首却只在晶体上留下了一道白痕,零落的粉末落入盒中,换成某人的黄铜扇,扇沿轻轻一划,仿佛刀切豆腐一般,晶石自动的散开两半。

      此时顾訾还等在外头,方浔把抹额重新绑到头上,利落的借刀攀出去。

      出去后,方浔把手里的破石头丢给顾訾

      “封口费”

      顾訾下意识抬手一接,到手把玩了一下,神色意味不明。

      方浔走近,半低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指尖拨动,解下系在腰间的金属翎扇,右手拿着扇面一端递给顾訾,

      “话说,你这扇子叫什么名字”

      顾訾往前迈了半步,左手接过扇子,右手食指抵在唇边,俯身到方浔耳畔,热气熏红了如玉的耳廓,坏笑道

      “嘘,保密”

      方浔后退半步,神情自若,转身,边走边束发,唇边轻咬着发带,长指在墨发中穿梭,白晢的手与乌黑的发对比分外明显,也分外勾人顾訾眸色沉沉,继而方浔左手握发,右手从唇边拿下发带,一圈一圈,绕在墨发上。

      【您的支线任务已完成,奖励在副本结算后发布】

      客栈此时乱作一团,吴梓躲在房间门后,左手捂住没了右臂的肩膀,血液不断的从指缝涌出。胡佩云蜷缩在门后,无声的哽咽,张翔目光狠辣,算计着要用多少人的命才能换他平安。

      天,快亮了

      方浔还没到窗口,便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很安静,全然的安静,鸟雀昆虫本能的逃离危机,客栈蒙上了一层阴影,皎洁的月亮变得腥黄,丑陋。

      副本是逃生本,但是从窗户出去副本并没有判定通过,那么,看来一定要从门里走了。从招聘员工开始,店长根本没打算让人活着离开。

      想通了一切,方浔勾了勾唇,打开系统面板,直播间打赏的积分实时到账,目前已经有255分了,打开购物商城,往下滑动界面,手榴弹、地雷、爆破符……方浔的笑容逐渐消失,手榴弹150分一个,地雷250分一个,不过还好,他找到了最朴实无华的产品——汽油(1L,10积分),打火机(1个,5分:备注:据说在某大陆零售价只需要5毛钱)。

      大手一挥,方浔豪横地买了入库了25桶汽油外加一个貌似从泥巴里挖出来的粉色打火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运河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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