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会飞的不知道

3、走一步是一步

　　沈醍轻看着那些匍匐在纸上的文字越发头疼，沈醍轻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滑着屏幕。他点开自己的账户余额“这点钱还够这个月花花，下个月就不好说了。”想着他点开招聘软件选来选去。
　　“大学学历…要求工作经验…薪资两千…要求时间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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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醍轻看着这些要求一阵头疼“上课空闲时间零零散散的怎么达到时间充裕？”“不如去当家教？”“可是我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科目”沈醍轻越想心里越乱，又翻了很久的招聘信息。
　　“奶茶店诚招兼职，环境友好，要求品行良好，五官端正。学历不限，工作时间两段可选择，一段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另一段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一周休息一天，可无经验，薪资面议。”沈醍轻看着招聘条件不免有点心动。
　　“品行良好说得不就是我嘛，选下午段的话时间也算充裕，至于五官，我就不行还能说我不端正。”
　　沈醍轻照着联系方式加上了好友。“您好，我在招聘软件上看到了您的招聘信息，我很感兴趣想来面试。”沈醍轻给对方发出信息。
　　“您好”对方回复“请问您之前有过相关工作经验吗？”
　　沈醍轻回道“没有，但我看您的招聘条件上写了可无经验。”
　　“对，我们兼职虽不要求有相关经验，但有一点当然也可以。”
　　沈醍轻一时无言以对但心里却是想着“这年头连个奶茶店兼职都要搞经验这一套。”沈醍轻不死心又接着问道
　　“那我还可以来面试吗？”
　　“当然了。”
　　沈醍轻松了口气继续问道“我什么时候来呢？”
　　“明天早上十点到奶茶店来吧。”
　　“好的”沈醍轻回复完就合起了书然后把书放回书架从图书馆走了出来。
　　沈醍轻回到宿舍，放下包，把手机充着电然后拿上洗发水，沐浴露，毛巾进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沈醍轻洗完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原来你在啊，给你的辣条。”方绵稔在宿舍大搞“派发”。
　　“谢谢啊”沈醍轻对他笑了笑。
　　“没事儿。”
　　沈醍轻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看到王鼎发来条信息。
　　“哥们儿，出来，老地方”
　　“哪个老地方？我们老地方这么多”沈醍轻回他。
　　“那当然是x吧啦，我跟你说，今天驻唱换人了，听说比以前那个嗨多了”
　　“好，几点”
　　“晚上九点，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九点可以，不醉不归可不行，我明天还有事儿。”
　　“行行行，不过啥事儿？你小子不会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吧？要去和哪个小女生约会？”王鼎又接着发了个好奇的表情包。
　　“嘴是用来说话和吃饭的，不要干别的。”沈醍轻回他。
　　沈醍轻正准备打下游戏就听见方绵稔问他“哎，沈醍轻，我们作业是不是后天上课交？”
　　“是”
　　“你做了没有，借我借鉴借鉴？”
　　“没做，你倒提醒我了，我做完给你。”
　　“就等你这句话。”方绵稔笑着说。
　　沈醍轻翻开书开始做题，顺利做了几题后看着最后几道复杂的题眉头紧锁。
　　“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个又是为什么”沈醍轻打开浏览器一一搜索着相关解释。
　　又是过了很久。
　　“终于做完了，看看对不对。”沈醍轻点开答案“前几题都对了，最后虽然结果对了，但是过程为什么要这么写呢？”沈醍轻看着过程不禁陷入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醍轻看看快到晚饭时间了而这个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不禁心烦，“不行，就这么个小问题，我还不信我解决不了。”沈醍轻横下心。
　　又过了一久。
　　“原来是这样啊。”沈醍轻恍然大悟，收起笔和草稿，把作业给了方绵稔后就匆匆去了和王鼎约定的老地方。
　　“来来来，今晚可得过瘾。”沈醍轻到时王鼎已经点了一桌子。
　　“你终于来了，来，坐坐坐，就等你了，我跟你说的那个驻唱刚刚上场了，气氛很嗨，等会儿他再上场要引爆全场。”高林冉大声说。
　　“哎，这个新驻唱不比马哥好太多。”“马哥不是他自己开心就行？他只能当个聒噪的背景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非常合理。”“说话的艺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哥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不良一点还有什么？”“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前是我太高估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隔壁桌的几个女生说着。
　　沈醍轻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这边王鼎，高林冉和他带来的几个朋友也在说着“要是以后都这么嗨，那我肯定得是这里的常客，至尊无上的vvvvvvvip。”“你…就你？你那个小女朋友会让你天天来？今天你能来怕是她心情好开恩吧”一个朋友调侃着高林冉“就是，恳求了不久吧”另一个朋友附和着。“哪有，我的地位可高了，只有她听我的，我说东她绝不敢往西。”高林冉回他们。
　　“准备好了吗？朋友们？是时候让我们举起酒杯为今天欢呼了！”新驻唱上台便拿着麦克风喊着。
　　“哦！”底下人异口同声的喊着。
　　新驻唱在台上打着碟，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昏暗，灯球发出彩色的光。沈醍轻稍带愁容的面容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模糊但诱惑力十足。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给你们准备了一首我写的新歌，希望你们能喜欢。”台上的人对人群说。
　　“哇哦”底下人回应着。
　　“怎么样，我就说嗨吧？”王鼎凑近对沈醍轻说。
　　“不错”沈醍轻回他。
　　音乐声变得温柔，台上的人柔情地唱着他这些年的辛酸，来到这个舞台的激动和对底下人热情回应的感激。
　　沈醍轻一行人听着台上人温柔的歌声，虽不能对他的经历感同身受但旋律和歌词却是让他深深记住。
　　一曲唱完台上人突然喊了一句“终有一天，我们都能从地上匍匐的藤蔓成长为直逼云霄的树。现在看低我们的人终会抬着头感叹我们的奇迹。”
　　“你们答应我，未来的你们肯定都会成为你们所在位置的风向标。”台上人深情地望着底下人。
　　人群大声地回应“好！”其中也少不了沈醍轻的声音。
　　对于别人的承诺可以忽略，可以希望，也可以骗人，但对于自己却不会消失一点，特别少年对自己的承诺。
　　“来吧，生活！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能把你踩在脚下！”沈醍轻对自己承诺。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沈醍轻看看快人事不省的王鼎又看看时间“走，回去，两点了。”
　　“不回，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怕是要废了，学习学习学不成，哎，就这些期末考试考得像我缺考了一样，十门功课就过了三门，还是擦边过，谁能做到，就问你谁能做到？要是只有学习也就算了，还资金紧张，我想着去怎么搞点钱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嫌我条件不满足，搞兼职都不要。还有，前两天去实习，不仅和人闹僵了还在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得罪了上司这两天给小鞋穿……”王鼎对沈醍轻吐着这几年来心里所有的不快“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你懂我是什么人，说我心高气傲我认，谁年轻时没有点心气，谁不想一步登天？我知道不可能但为什么连第一步都能走得如此费劲，又不是写论文不知道怎么开头。”王鼎继续起起伏伏的说着。
　　沈醍轻听着心里也是酸涩，既同情自己兄弟的遭遇又可悲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学习上都同样选了个自己从小就不擅长也不喜欢的课业，到了什么也学不到，明明自己很累却一无所获。生活上想去开开源却被人把闸门都锁了。
　　“这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会怎么样啊？凭什么别人出生就能做大楼的主人，而我们倾尽全力也只能做到抬头感叹大楼的高耸和灯光的绚丽。”王鼎几近哀嚎。
　　“下辈子，下辈子咱一定做个爷，什么奴隶翻身变主人都是骗人的。”王鼎的声音逐渐细微，渐渐地王鼎也睡了过去。
　　沈醍轻和高林冉搀起王鼎走出x吧和其他人告别后，沈醍轻对高林冉说“那边有家酒店，我们今晚就在那里凑合一下吧。”说完两人就搀着王鼎东倒西歪地走向了酒店。
　　开好房后两人将王鼎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两人也就打算洗洗睡了。
　　沈醍轻刚躺到床上，高林冉就对他说“你还记得今天在x吧里我们一起喊的那句话吗？”“当然了”“我们可是说好要成为行业风向标的。”
　　高林冉笑了“风向标，我们现在还是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呢。”
　　沈醍轻也笑了“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别藏着掖着了。”
　　高林冉笑笑没回答。
　　原本眼皮打架的沈醍轻这时劝住架了“是啊，想从一滩烂泥变成一块做工精良的铁块儿有这么容易吗？”沈醍轻心里一阵酸涩，“要是物质的变化真能像考试写得那样颠倒乾坤，自我主宰那自己不得成为掌握一切的救世主还有什么烦恼？”沈醍轻望着天花板发着呆。
　　“嗯？这是哪啊？”沈醍轻听见旁边床上传来绵绵的声音。
　　“醒啦？继续睡，还早呢。”高林冉先一步开口。
　　“你们还在呢，来接着喝。”王鼎迷迷糊糊地对着两人说。
　　“大哥，你喝啥？这是酒店不是x吧”高林冉笑他。
　　“酒店酒店没酒怎么行”
　　“这小子”两人无奈道。
　　“行了，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是还有课？”沈醍轻对王鼎说。
　　“课？上课？上什么课？不上了，反正也过不了。”王鼎委屈巴巴地说着。
　　“你再不去平时分都难更别提最后考试，更够呛。”沈醍轻劝王鼎。
　　“有点道理，睡吧。”说完王鼎倒是倒头就睡，失眠的却是变成了沈醍轻。
　　“怎么办？从哪里开始？王鼎他比我优秀都混成了这个样子，我又能怎么样……”
　　想着想着沈醍轻就走到了厕所里。关了门，沈醍轻脸色大变“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让你哭哭啼啼。”沈醍轻对着镜子低吼着“你个窝囊废，认识你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造孽啊，你一天除了哭还会干什么？”沈醍轻看着镜中人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禁更加来气。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沈醍轻吼着。
　　“我…对不起…不要…我不会再这样了”镜中人柔弱地说着。
　　“你每次都这样，要不是你是我，我真想扇死你，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沈醍轻吼着。
　　镜中人没再说话。
　　厕所外，高林冉听着这反差极强的声音还以为谁素质极差，大半夜的吵架，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王鼎梦蝶梦得不亦乐乎，倒是沈醍轻的床上空空如也。
　　“沈醍轻呢？厕所门关着，他估计上厕所去了吧。”高林冉头昏沉便也没多想倒头就继续睡了过去。
　　厕所里的沈醍轻抱着自己坐在地上，不知不觉便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