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冰芷

2、夜谈209

　　上大学的时候，住209宿舍。大一那年每晚7到9点宿舍都会熄灯，有时我们懒得动，就窝在黑暗的小屋里，点上一支蜡烛，或洗衣服或聊天或发呆。记得那天晚上，纤纤、静雪、阿薇、小端和我恰巧都在，我与纤纤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鬼故事。
　　纤纤说她老妈非常胆大，年轻时在工厂加班，偌大的厂区后院就她妈一个人，夜深了就听见外边有脚步声。她老妈毫不畏惧，若无其事地汇总、做报表。最终并不可考到底办公室外是人还是什么，总之她老妈并没有受到干扰，还说自己是人为什么要怕。这时听到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宿舍里顿时静成一片。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家大笑一通，静雪说：“我妈小的时候住在农村，晚上醒了也看到一个女人坐在窗台上，还冲她笑。”大约那时候她妈年纪小，也没在意，就睡着了。又醒来天还没亮，内急去外面上厕所，可能农村的厕所设计有问题，她妈掉到了坑里。被人救上来后，说起晚上醒了见到的女人，形容样貌后，静雪的姥姥抹着眼泪说那是她妈死去的大姨。
　　是不是见到已死的人就意味着噩运呢？
　　小端也告诉我们，她弟弟过年的时候无缘无故地开始哭闹，那时弟弟小，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哭。她奶奶就倒了碗水，把筷子放进水里，用手拢住筷子，让筷子和水面成十几度小角，然后好象还要念叨些什么，就开始问：“是某某人么？”见筷子没有反应，就接着问：“那是某某人么？”直到问到：“是孩子他爷爷吗？”筷子忽然直直地立在碗中水里，不需任何借力。
　　“那是什么意思，你爷爷去世了么？是指他又‘回’来，才让你弟弟哭的么？”纤纤问。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好象是鬼附身似的。”阿薇接着说。
　　“鬼附身为什么要哭啊？”我奇怪地问。
　　阿薇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有这么一回。”她有个叔叔，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死于煤气中毒，她说：“有年过年，我忽然就哭了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我奶奶也象小端她奶奶那样‘做法’，问到我三叔时筷子直竖起来。后来我奶奶就开始骂了。”所谓地骂也就是说些：怎么回来找孩子了，找孩子干什么，每年都给你烧纸了怎么还回来啊之类的话。后来筷子慢慢就倒了下来，她也就不哭了。
　　“那你为什么要哭，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么？”我问她。
　　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只觉得难受，就是想哭。
　　阿薇又说，有一次她和父母回乡下她母亲的老家，内急在路边小解，之后就开始腹中绞痛，她爸妈吓坏了，要把她送医院。她姥姥却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些香灰给她吃了，腹痛立时消解，至今不知什么原因。
　　说完这件轶事，电还没有来，屋里只点着一支蜡烛，发出幽幽的光芒，围坐着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静雪问几点了，借着烛光，我看了一下表，是8：30分。小端本来在洗衣服，这时要去水房倒水，却怎么也不敢一个人去，可此时大家都惊魂未定，外面走廊亦是黑黝黝地，没人愿意出去。
　　这时，静雪忽然大叫了一声：“受不了了，快来电吧！”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灯忽然亮了。
　　屋里一片寂静，过了几秒钟，才看到所有的人都长舒一口气，一起说：“吓死我了。”
　　至于那一晚为什么会提早来电，我们都没有勇气去几步之遥的宿监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