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如何》尚方

2、第 2 章

　　陆生感受着手心轻微的颤动，知道我没有闭上眼，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梦到了什么，但伴侣间的默契，让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我的不安。但他按我说的不问，不想，只是默默地陪伴。
　　与此同时，来自A031号观察站的一级警告穿越绵长的宇宙航道，时将会在未来的两小时内，抵达四号军事要塞。
　　而这一切，都是我所熟知的，所以，陆生将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并没有太多反应。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我：“你梦到了，对吗？”我疲惫地点点头。
　　宇宙的中心，所有时空的交汇处，滋生出超时空级的怪物。军部为这怪物起了个挺应景的名字：浮屠。这是我上辈子记住的唯一有关这怪物的信息，但很明显，这很无用。
　　我看着陆生兴奋的眉眼，这傻将军还在幻想依靠着我的梦拯救这个世界，我不忍心打破这美好的梦境，所以只是保持沉默。既然悲剧的结局以无可避免，那何不让走向死亡的过程欢乐些。
　　“陆生”我叫他“带我去前线。”。
　　陆生愣了愣，挺立的眉眼染上一层担忧，“晋歌，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带上我”我不想你死的时候，连个能帮你闭上双眼的人都没有
　　前线的战场，一切都井给有序，机甲群层层叠叠，形成坚固、完密的堡垒。中心的指挥舰上，陆生在与一、二、三号军事要塞的将军们开会。我默默坐在光照不到黑暗里，听着他们的谈话，
　　一号要塞的洛伍德将军从个人终端里调出A031号观察站拍摄到的图片，那只丑陋的，庞大的多足怪物，盘亘在宇宙的中心，丝线般的触手无规律地飘浮，那只褐色的独眼像是穿越层层机甲，看进我不安的内心。前世死前巨大的恶心感重新上涌，我捂住自己的胃，缓缓俯在膝盖上。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滑落，砸在光滑的铁质地扳上，像是将一颗石子砸进永远不变的世界线里，起不了一点涟漪。
　　我在耳鸣中，隐约听到洛伍德的声音：“我认为，这只超时空级怪物并不具有故意，必竟从我们发现它，到现在，已经过了战备极限……”
　　不具有敌意？我在心底冷笑，放你妈的狗屁。
　　一时间，我感受到了来自会议室四面八方的视线。糟了，不小心把的里话说出去了。我只好匆匆一歉身，从会议室里冲了出去。
　　三号要塞的老将军看着冲出门的我，问陆生：“这位先生是？”
　　“我夫人”，陆生没皮没脸地傻笑，“叫谢晋歌。”
　　“原来就是他啊！”老将军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陆生不太清楚老将军这句感慨背后的深意，必竟我当年的事没多少人知道。
　　我逃出会议室后，抱着智能垃圾捅一阵干呕，呕到最后也只吐出来一点胃液。好心的医疗机器人给我注射了一针营养剂，才让我能起身。
　　我半倚靠在弦窗离，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除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机甲群亮着的信号灯，其它有的只是空旷和缥渺。我站了很久，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很那微弱的星火在旋转，放大，然后来变成那怪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