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如何》尚方

1、第 1 章

　　再次睁开眼时，明亮的天花板向我当头砸来，巨大的压迫感让我无法呼吸，身体在本能地颤栗。我就那样瞪着雪白的吊顶。像一条濒死的鱼，我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冰冷下去，耳鸣，眼花，直到，陆生的脸闯进我浑顿的思绪，他双手按着我的肩，看口型像是在叫我的名字。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一种莫大的，劫后余生的快感翻涌上来，重新温暖我的血液，他大概是被我吓到了吧，我想。我一张嘴，泪却先一步涌出来，回暖的四肢不由我主的缠上陆生。陆生被我拉地一踉跄，倒在床上，他回抱住我，将我的头按在他的颈间。鲜活的，跳动的脉博拉回了我的神志，我终于听请了陆生的话
　　“晋歌乖，给你摸摸毛，不怕了啊。”我 的唇角稍稍一勾，眼前却浮现出陆生前世濒死的面孔，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陆将军，死前被毁掉了让他别引为傲的东西。前世那双灰败的，死水般的眼眸又一次让我周身颤栗，我紧紧环着陆生脖子，泪水打湿了他的鬓发。
　　陆生不明白我怎么了，只好由着我抱，时不时安抚地拍拍我的背。
　　很长很长的时间从河里涌造过，我才从前也世前那是物带来的巨大威压中挣脱，我想坐起来，但大喜大悲后的身体违背了我的意志。好在陆生了解我，及时将我扶了起来。我靠着床头的软垫，踡起双腿，陆生就手撑在我脚边，眼巴巴地看看我，像一只毛茸茸大型犬科动物，我明白他问想什么，但我摇了摇头。大型犬有些失落。
　　忽然，陆住的个人终端里弹出通话请求，陆生看了眼，关掉了。陆将军陆经迟到近两个小时了，军部来人催他上班了。来电音乐一根震颤的弦，敲打着我的神经，我忽然抓住陆生的手，噪音是压不住的惊惶:“陆生今年，不，今天，今天是几年几月几日。”我看到自己苍白的手指在发抖，指间仿佛又一次抓上那只灰白、冰冷的手，那只手上还有我们的订婚戒指。
　　“今天，今天是宇宙洪历235年12月1日。晋歌，你到底怎么了？”陆息明显有些慌了。
　　我单手死死撑着额角，嘴角浮出一个悲哀的微笑。大概真的很难看吧。
　　“陆生带我去军部。”
　　“你不是...”
　　“别问，求你。”
　　军部很大，四角有直通外太空军事要塞的太定电梯，笔直，耸立，像前世大战中草草搭建的太空坟场，是面是一位位战死的无名士。□□消散于硝烟，而灵魂永驻战场。
　　我们登上了前往第四号要塞的电梯，陆生为我系上安全带。我看着外面的天地从明亮转入昏黑，再到一片虚无。有点恶心，但我依旧在看。如果这里不是平行时空，如果我真的只是重生，那前世的悲剧就一定会再次上演，而我，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也只知道每天前线的伤亡人数，我不懂战略，不通科研，甚至不知则道上辈子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样。我干干净净地进入轮回，我从来都没有改变结局的期盼，我只想陪着陆生，着他一起赴死。这是我的私心。
　　着然有只手覆上我的眼睛：“乖别看了，容易吐。”
　　我扯扯嘴角，实在挤出不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只好用额头蹭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