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朋友” 1月8日 ...
-
1月8日 睛
他们说，我的病又严重了一些，可我没有感觉，你说我一直好好的，根本没有病。
记得你是在我确诊病的时候岀现的，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也根本不痛苦，但他们硬说我病了，硬拽着我去那个有些奇怪的医院去做检查，那个医院又确诊了我那所为的“病”，可是，我根本没有一点不舒服，他们真奇怪……
你一身黑色风衣走向我，对我说我没有病，是个正常人，我当时十分欣喜，因为终于有人承认我是正常人了，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说我有病，是不正常的，我当时就认为你是唯一懂我的人，就想和你交个朋友，你爽快的答应了，你跟我说你的名字叫孟清文，小名阿文，我十分惊喜，因为我的小名也念阿文……
我在心里默念着你的名字，总觉得熟悉，但想不起是那里熟悉，我感叹这应该是缘分吧……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我记得在你之前，好像只有一个人与我聊的那么投机，那个人在我的记忆中好像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又或许那个人跟本不存在，我当时的记忆十分模糊，似乎岀现幻觉，你告诉我，我只是太孤独了，但没事，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
我十分开心，虽然被确诊有奇怪的“病”（我并不相信我有病）但是结认了一位朋友……
自我生病以来，你好像就一直在我身边，应该是我和你呆在一起久了，你的身影竟逐渐与那个在我记忆中模糊的人影重合，有时我甚至会恍惚，认为你就是他，你越来越像他等……
在医院里呆久了，我又忽然觉得，我似乎真的不太正常，但依然觉得自己是个没事人，我感谢你能相信我，相信我是个正常人，把我当正常人对待……
我依稀记得，好像有人在我面前说过，我失忆了，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觉得那人在瞎扯，没放在心上，直到快淡忘，与你闲聊时忽然想起，讲与你听，你竟沉默许久，我疑从心起时，你才说：“不可能，你若失忆，为何能说岀那么多往事与回忆！”我心大，听如此，便也不再多疑，你又转过身去，好似嘀咕了句：“忘了我，也好”
我当时听到的也只有那五个字，问了下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转过来，打着哈哈，解释没说什么，又打发了我的好奇。接着说说笑笑……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了，我写着回忆录，你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写，夕阳的余晖散在纸上，笔尖滑过散满余晖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你忽的凑近过来，余晖恰好撒在你的脸上，让你本就俊悄的脸变得更完美，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真实感，感觉这一切都很虚幻……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我又认真的端详了一下你的脸，又接着写去了。
你忽的笑了：“我的脸怎么了？有脏东西吗？”
“没有脏东西，很白，很干净。”
我说完，便又开始写，不知怎的，我忽然有种不好预感，也说不上是什么，就感觉明天不是个好日子，我把我的预感告诉你，你说，没事，明天没有多不好，我只是最近压力过大罢了。我听完后，心放下一半，依然有些惴惴不安……
我怀着这样的心情睡下了。窗户月明星稀，树影婆娑，明明风景正美，我却觉得有说不岀怪诞与诡异……忽觉天旋地转好像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空间上方有一个类似于屏幕的东西，上面似乎播放着什么，我微微仰着头，那东西播放着的场景似曾相识，一个人走进场景，那人生的极好看，眉眼如画，我不是饱读诗书的人，这如诗如画便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
我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他的眉眼越看越似一位友人……在梦里迷迷懵懂，我一时竟想不起是谁？我于是接着看，屏幕里的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我没听清，又凑近了些，这回听清楚了，那人是在告别，不是再见而是永别……不知怎的，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漫上心头，我的心脏开始绞痛，我感到窒息，好似被推入满是刀尖的深渊……
我被惊醒，心口还隐隐作痛，一摸后背，被冷汗浸湿了大半。
我下床，换了件衣服。又上床躺下了，心脏的位置依然有点痛，应该是心理作用吧，我自我安慰。倦意之逐渐漫上，我慢慢闭上眼睛，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又回到了那个奇怪的空间，又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猛然想起，这张脸与那张唯一相信我是正常人的友人的脸一模一样，我呆愣许久……
一时间不知是惊多还是悲多，不管是哪种情绪多，眼泪都已滑落脸颊……待我从梦中清醒，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不知怎的，我很快又沉沉睡去，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空间，我看着那个屏幕，努力回想那个眼熟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突然，空间中又天旋地转，场景又一次变幻，周围变得越来越暗，直到没有一点光明。我什么都看不见，忽然的，好像在尽头飘来了光点，光点越来越清晰，我终于看清了，光点是一曳烛火，越来越多烛火飘了过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我身在一个洞穴里，穴壁上有类似于文字的符号，我呆愣愣的看着，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只是它太模糊，我看不清……
远处好像有脚步声，我竖起耳朵仔细听，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一个人从黑暗中来，他的手上拿着一盏油灯，脸和身形越来越清晰，我惊得瞪大了眼，这居然是我的父亲，他似乎从未岀现过我的梦里，虽许多年未见，但他的模样我不知为何记得清晰……
他似乎看不见我，后面又从黑暗中走岀两道人影，一个畏畏缩缩地自躲在另一个背后，待他们走近了，我才看清他们的脸，一个是少年时期的我，一个跟一位友人相似……可恶，我竟又不记得是谁了，记忆总是到重要时刻掉链子！
父亲转过身去，对那俩人说：
“儿啊，你和清文是真的都想成为考古学
家吗？”
只见那畏畏缩缩的我，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是的，没错，成为考古学家是我们最大的理想！”
那个“我”身旁的人也跟着附喝到：
“是的！没错！”
语气非常的诚恳与坚定，父亲对那俩人点点头：“好，有理想很好！你们要为了这个理想而奋斗，才有可能实现！能说说为什么要选择成为考古学家吗？”
看着“我”和身旁的人思士考良久，我也陷入沉思：我住院之前是做什么的？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件那么重要的事！周围好像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过，我突然发现，我的记忆在逐渐消散，我逐渐淡忘一切！
我突然惊醒了，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最终得出结论：我的确在逐渐谈忘一切！
我久久未眠，陷入自我怀疑：我究竟有没有病……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我又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又莫名陷入了梦乡……
------
梦里，我还是个小孩模样，好像是在一个巷子的死胡同，有好多小孩围着我，领头的小孩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一步一步朝我逼来，嘴里骂着：
“小贱种，你竟敢不听我的话，胆肥了？果然跟那贱妈一样贱，哦，还有一个整天下地和女尸鬼混偷陪葬品的爸。先祝你妈上西天，再祝你爸死地里，最后，两个贱种生的小贱种先死！”
说着，便将刀刺向我，不知怎地，我的身体好像并不受我控制，我原想骂回去，出口却是：
“我妈不贱，她很好，非常温柔，爸爸是考古学家，不是整天下地和女尸鬼混偷陪葬品的，他很爱妈妈，也很爱这个家，十分遵纪守法，从不干如此下贱之事！”
我一边解释一边躲闪，但那家伙好像更愤怒了，有人上来摁住了我，眼看他的刀就要刺中我，他的嘴里还不断喃喃：
“我是未成年，就算把你凌迟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好像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刀狠狠的捅入了我的手臂，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捅上胸腔了。
那恶魔骂了一口想再来一刀，我躲无可躲，准备硬抗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有人将我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帮我拂去身上的灰尘......
我还未看清那人的脸，梦中的场景就变幻了......
四周梨花盛放，雪压枝头半残落，春风一度方觉非。
我好像比刚才高了点，又打量起了周围，就在我看得出神时，有人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转过头去，只见一个面容熟悉而陌生的俊俏少年笑眯眯地说：
“阿彣，我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也许是这位少年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吧，我竟真乖乖同他坐到了梨树下，听他讲起了故事，他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江南水乡上有一石桥，名曰‘断思桥’，又称‘来生遇’，相传这个桥上走过的人失去挚爱，孤苦完这一生，但是，他们会在来生长厢斯守，有一天，两个不知其闻的人踏上了这座桥，桥上的风景很美，桥也很美，此时的江南正值烟雨时节，丝丝雨雾中蒙着乌瓦白墙，分外静美，这两人共撑着一把油纸伞，就静静地站在桥上看风景，也许是烟雨太过迷人眼，其中一人忽然开口问了句：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挚友吗？另一个人愣了一会儿才回到：会的，我们会好一辈子……他们在江南游玩了数日，因有一人需回朝廷复命，就此拜别，天有不测，一别来世再相见，另一人收到此消息，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只是情深未到肝肠寸断时，他泪流满面，满目空茫地来到他坟前，说出了那日未说出口的回答：我不想和你只做挚友，你是我的挚爱……没关系，你等我，我们泉下见……江南的断思桥上烟雨濛濛，青石板上隐隐有一雾气滑过，有些湿滑……”
他讲完了这个悲凉的故事，我有些沉默地看了看落下的梨花瓣，心里莫明生岀了一股悲痛之感，泪水就在不知不觉中落了满脸。
“你，你怎么哭了。”
我猛然惊觉旁边有人，刚想解（jiao）释（bian），眼前的场景却再度变幻……
又一次睁眼，我好像来到了上一个场景里故事中的江南水乡，正站在一座石桥上，烟雨迷蒙，桥对岸的街边却传来与此场景格格不入的乐声，我寻声望去，湿滑的青石板上坐着一位穿着有些……古怪的流浪艺人，艺人手里有一架电子琴。
我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那艺人停止了弹奏，抬头望向我，眼中怀着莫名的慈悲与怜悯，开口说了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的幻想是曾经的朝夕，你是愿安眠于过往不再醒来，还是一曲终了，奔向无眠的余生？”
我还未来得急开口，场景便又一次变幻了……
落日的余霞倒映在沧茫的海面，晚风中夹杂着海水的腥味，却并不引人反感，这风轻柔的没有实感，我就愣愣地站在这里，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
突然有人从背后轻拍了我一下，回头望去，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明明下意识看去熟悉的不得了，但是仔细地回想时，记忆却又像蒙了层扒不开的厚布。
我愣愣的看了那少年一会儿，才开口问了句：“你要干嘛？”
那少年顿了一会，随后坚定的回答：“我要向你表白！”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来自巧和天定的一见钟情，而是相处中如春日暖阳般的治愈，如融破冰面的救赎。当喜欢一朝一暮的累积，越来越多也……也就成了……成了……一生一世的喜欢，所以我……我……我喜欢你一生一世。能……能从好兄弟的关系在进一步成为……我的……恋人……吗？如果你不同意甚至是介意的话可以当没有这件事，或是……没有我这个人。”
这话说完，那少年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身上透露出一股惶恐不安的感觉，紧张极了，我静静的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到：“也许……可以试一试……”
那少年的头瞬间就抬了起来，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声音十分惊喜：“真，真的吗？”
也许是一时上头，也许是下意识给过无数遍的肯定，也也许只是色令智昏，不管是如何也许的，我凑了上去，吻住了他，他愣了一会，脸又红了一个度……
场景又一次变幻，天旋地转……
刚刚那些场景真实得好像真的经历过……
窗外晚风又起，我猛然惊醒后又沉沉睡下，半宿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