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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才续命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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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堂主的意思是,是要放弃我们的盟约吗?”尤尤厉声质问。
“是!”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要弱水水君之位吗?”
“哈哈!”司马情嘲笑道:“弱水水君?哼!只要我二哥出马,谁可挡住我们兄弟联手的攻势?忘尘研零吗?他们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弱水水君对我们来说是手到擒来。”
“二哥?难道你要让时鉴做弱水水君?你疯了?“尤尤不可置信的反问。
也难怪尤尤会惊讶,只因弱水派绵延千年,与虚氏一族也争斗了千年,一为邪一为正。以弱水派为代表的邪派,千百年来势力遍布武林□□,试图掌控天下,其每一代水君均为心狠手辣的不世之才。而虚氏一族由于千百年来在武林中屹立不倒,隐为正派武林的领袖,防止弱水蚕食武林。而由于两方均为武林中人,无法亲自出手掌管天下,所以只能暗中掌控,由此可知做了弱水水君,就相当于得到半边天下!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要做弱水水君,天下自大任我逍遥,我只是不甘心,忘尘研零没有资格去做水君之位,二哥为了弱水出生入死,弱水派本来就是他的,我只愿扶持二哥登上大位。”
“逍遥?你别忘了,你现在虽被除了追杀令,但是你在天下人眼中已是不义之人,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你容身之处?”
“哈哈哈!只要有我二哥在,就算天下人都来是我的敌人,我也不怕!或者……你可以给我一个容身之处?”司马情突然变为纨绔子弟般向尤尤调笑。
“我?什么……你说什么?”
司马情渐渐靠近尤尤,尤尤当他心怀不轨,心中发虚,步步后退,不料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向后摔倒,司马情使出迅疾的身法从后将她抱住,扶她站好,靠近她耳边,晶莹的耳珠微微颤抖,霞烧玉颊,红潮渐上。
司马情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道:“你的心,你的心跳加快了!”看她娇羞愤恨的样子随即哈哈大笑,退后,想远方略去。当司马情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后,尤尤的心神顿时放松,身体犹如一滩泥般瘫倒在地,眼泪却不知为何簌簌的落下。
这是远方一声呼声传来:“明日我们一起去京城,从阜阳门走。卯时三刻,别忘了!”
尤尤脸上立时破涕为笑,纵然泪水晶莹,竟比太阳的光芒还要耀眼。
当三人三骑经过近十日的奔波,在望见长安城门时,时间的心终于轻松了下来,在此前他已经托洛阳帮飞鸽传书回长安,所以远远就看见了城门口天仙宫的柳儿天策府的段志玄在那等着,见三人渐近,便迎上去寒暄几句就直奔公主府,也就是天仙宫在京城的总部天眷公主府。
心青并非第一次来京城,上次来京是在两年前,就在那次,他明是以洛阳帮刑名堂主的身份替伏海碧给长安帮帮主游唐生带口信顺便洽谈帮务,暗地里却是为了刺杀天策府的将军云烽,是役,云烽受伤但是心青却不幸被捕,后被时鉴救回,也对天策府众将的实力刮目相看。
世人皆知天眷公主与秦王关系甚笃,单看这次是由天策府的段志玄亲自出马便知。这次再来长安便直接去天眷公主府,让心青不由心中惴惴,不过他心青又怕过谁来,看着旁边气定神闲的尤尤,想起与她的约定,心中也安定下来。
“你好像很紧张?”尤尤见心青自进了长安城便一种莫名的躁动,心中好笑,勒马凑到他身边调侃道
心青嗤笑反击:“说什么呢!倒是你,没见你这么视死如归过。”
尤尤才不上他的当,冷冷道:“便是视死如归又如何,我今趟来到长安,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若是怕死便大可离开,就当你我的约定没有过。”
心青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放心,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你就放心吧。”
尤尤闻言,美目向他扫了一眼便收回,没有再说话。
“宫主,时鉴公子回来了。”柳儿将几人带至公主府内的知客堂,蝶舞已经在那等了许久,见几人到了,虽奇怪尤尤也跟着,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心青上前一步,微躬身躯作揖,道:“心青见过蝶舞宫主,并奉上秋苦扇。”说着从袖子中珍而重之的拿出一个用杭州锦缎织成的袋子,解开绳子,将里面的扇子拿出来,崇敬的递给蝶舞。
蝶舞欣喜的的将双手摊平接过扇子,眼中闪现出晶莹的光芒,留下激动的泪水,消失近两百年的秋苦扇终于再现人世!洁白如雪的扇子,坚硬如铁的的扇骨,徐徐走到厅堂前前,轻轻打开扇面,反映着眼前太阳的光芒,蝶舞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扇子透映的景象,然后将扇子按在怀中双手覆住,闭上眼睛,沉思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漠然道:“这是把假扇。”
公主府密室,一众人聚集在这里。
这本是蝶舞练功之处,往日除她与驸马叶之航之外,没有人能进入,但此刻却顾不得这许多。
当得知心青带来的秋苦扇竟是假的之后,她本想立即发作心青,但没想到禾小突然在赤缘阁晕倒,并且手足间均流出鲜血,服侍她的萦柔一慌,连忙将这个消息传给蝶舞,幸而如此,蝶舞当机立断,将禾小抬入密室中的凝冰床,暂时先封住她全身血脉令其进入假死状态,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如今之计只能另寻他法。
时间有限,蝶舞立即召来楚渊,庞玉,蝶飞与云情一同进入密室,这些人均是当今天下武林中四宫的掌门人,其中蝶飞是萧山剑主慕容青的亲生女儿,天仙宫的二宫主,云情更是天下第一神剑云非血的堂妹,四宫中实力最强的天穹宫的三宫主,精通鬼神莫测的巫医之术,楚渊身为天禽宫大宫主,医术师承当年神医凭无雁,有阎王愁之称。尔黎芳,时鉴,庞玉与心青尤尤等人在外室等消息。
这时蝶飞与楚渊从内室走出来,迎上众人期待的眼神,均露出疲惫的神色,蝶飞扶楚渊坐下向时鉴等人道:“刚才楚姐姐给她服了天水宫的续命丹药,配合凝冰床的功效,也不过一天,一旦过了十二个时辰,禾小便因阴寒之气入侵而中寒毒而死。”
“除了秋苦扇,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蝶舞也出来问道,众人闻言均看向心青,心青看众人埋怨的眼神,叫道:“又不怪我,我怎会想到忘尘他们已经将扇子掉包!”时鉴连忙拉住他,尤尤也暗中扯他衣襟,示意他暂时不要犯众怒,心青这才住口。
楚渊没心情理他,事实上所有人现在都对心青无好感,道:“只是恐怕你不同意。”
蝶舞心中一惊,难道最后还要走上这条路?“只有这一条路不可吗?”
“也许可以!”
寂静的密室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惊呆了所有人,惊的不是话的内容,而是说话的人,竟然是尤尤。
心青也跟别人一样疑惑的看向尤尤,不过他疑惑的却是尤尤为何如此笃定只有她有法子能救化禾小。
云情也从内室出来反问:“难道你会医术?”
尤尤看向她冷哂:“难不成只有你会吗?”云情被她话噎的一滞,不知为何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子说起话来这么不客气,却没有心情与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尤尤也不理她,看向蝶舞道:“我虽不会医术,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救她的方法,如若宫主说的是三才续命术的话,也许尤尤还派得上用场。”
蝶舞闻言大讶,只听她说得出“三才续命术”之名,便知她所言不虚,这个方法至今只有自己和楚渊知道,就连蝶飞和云情也不知。
“难道,你知道如何使施术人不死之法吗?如果你知道三才续命术的话,你就应当知道,就算当年的虚氏一族祖先都没有勘破此法,只能一命换一命。”
“那是因为他们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世上有血玉之脉这种东西。”尤尤悠悠然道。
“血玉之脉?你怎么会知道血玉之脉?”云情突然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稍后便知,不过不知道化禾小现在是不是能等得。”
蝶舞不管她们之间的恩怨,忙到:“血玉之脉是怎么回事,如何使用,快说!”
尤尤像是示威般看了一眼云情,才徐徐道来:“血玉之脉是天下间最神秘的云梦族人的神物,这种东西在云梦泽内很普遍,它天生晶体血红,置于水中,化而为血,供人引用,只是血玉之脉常常只开花,结果要一百年一次,故云梦族人也只有十二颗,奉为至宝。”
“胡说,我从未听过血玉之脉有此等药用!”云情急急向蝶舞道:“蝶舞姐姐,不要信她。”
蝶舞也道:“云梦族善晓天命,在人世却只是一个美好的传说,何以你如此清楚。”
“这血玉之脉一旦食之便众生不能离开,若中断引用便会因精气神迅速衰竭而死,所以不为外人所知。”
“蝶舞姐姐……”
蝶舞抬手打断云情,道:“就算知道有这种东西,我们也没有……”
蝶舞突然愣住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尤尤变戏法般捧出的红色晶体,散发出幽幽的光忙所吸引。
众人呆视半晌,蝶舞长叹一口气:“你有什么条件?”
“蝶舞姐姐……”云情还想再进言,却被蝶舞阻止,看着尤尤不言。
尤尤心下忖度,原本想让蝶舞交出云情,以云情之命换禾小之命,但是今天看来,蝶舞为了不让三才续命术救了禾小而害死一条人命,想来更不愿以云情之命交换,想到这里,抬起头对蝶舞笑道:“不急,我相信宫主。请拿去吧!心青,我们走吧!”
随后和心青离开公主府,不知去向何方。
蝶舞接过尤尤的血石,望向楚渊,道:“楚渊,你来帮我。”
“蝶舞姐姐,你真的相信她的话?”云情急道。
“小情,不是我不信你,只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方法了,禾小等不了,何况我手拿此石,内心似乎与此石想通,冥冥中想必是由有神明指引的吧。”
云情心中暗恨,不知此人到底有和图谋。
楚渊上前抢过血石,对蝶舞道:“蝶舞,你来帮我。”
“楚渊!你做什么?”蝶舞呵斥。
楚渊不为所动:“蝶舞你忘了外面还有你的蝴蝶军,还有叶之航都在等着你,你行走江湖,怎能有掣肘,我独自一人呆在深山老林,不虞担心。”
“不行,我是禾小的姐姐……”
“若说姐姐的话,我才是禾小的亲姐姐!”尔黎芳突然出言道,“我从来就没有为禾小做过什么,禾小到今天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让我来吧!”
这时时鉴和庞玉对视一眼,上前道:“尔大家不能这样,你没有武功,原本就没有自保之力。”又转向蝶舞道,“宫主有蝴蝶军和天仙宫,楚宫主也有天禽宫,庞玉是秦王的得力手下,只有我时鉴,是最合适的人选。”
蝶舞与楚渊停止争论,都望向时鉴,奇怪的是庞玉竟然并没有反对,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蝶舞心中暗忖,时鉴自然是比自己和楚渊合适,自己是女儿之身,练得武功都是以阴寒为主,禾小的三阴绝脉症便是阴寒至极,时鉴所练纯阳神功施展续命术,自然是最合适的。
“宫主,禾小等不得!”时鉴催促。
蝶舞再考虑一会,终于银牙一咬,道:“进内室。”
众人闻言都站起来,蝶舞一一指派,由自己,楚渊,云情三人进行施术,蝶飞为三人护法,庞玉与柳儿侍卫在密室之外把手。
时鉴随四人进入内室,已经昏睡三个时辰的禾小静静的躺在凝冰床上,足趾已经微微渗出血丝,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时鉴看着如此憔悴的禾小,心中一痛,跪在床前,握住禾小冰冷的手,细细的打量禾小的容颜,这,或许是今生最后一次看她了,“禾小,禾小……”时鉴亲吻着禾小的手和秀发,试图温暖她,“禾小,当我的血液流淌在你身上时,请记得,有个叫时鉴的人,用生命在在爱你。”
时鉴与禾小并肩躺在凝冰床上,侧过头刚好可以看到禾小的侧颜,满足的一笑,施术开始。
从这刻起,他的眼睛再没有离开禾小一刻,无论这疼痛是多么的钻心刻骨,他再没动一下,看着禾小,所有的疼痛对他来说便是天堂。
他感受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脱离身体,神智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他硬撑着直到最后一刻,直到看到禾小的脸色转红,握着禾小的手,感觉到从她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笑了,他知道,禾小救回来了。
松开禾小的手,用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对蝶舞道:“让我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