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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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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金蔓毓的朋友们张晓玲,刘婷婷,王静,焦玉萍,赵佳敏都来她宿舍了。
金蔓毓说她们:“你们可真是爱凑热闹。”
刘婷婷抱了一下金蔓毓:“厂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又是当事人,我们当然要过来问问了。”
“可别,我可不是当事人。”
“对对对,你不是当事人,你是那个什么来着,目击证人。”
金蔓毓无语。
她的这些朋友们很不见外的进了屋里,金蔓毓去给她们冲麦乳精喝。
赵佳敏见了,说:“可别忙活了,好像我们专门是为了来找你,喝你的麦乳精似的。”
金蔓毓看她:“我就是要用喝的堵住你们的嘴。我也不知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你们觉得我像是知道什么的人吗?”
张晓玲嘿嘿一笑:“蔓毓你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一点,放在一起不就连来龙去脉都知道了。”
金蔓毓反正打定主意不多说,她就先专心冲泡麦乳精。
她冲麦乳精很有一手,是她从小练出来的。杯子里首先放两勺麦乳精,加少量的水化开,这样不会因为一下倒入热水,把罐头瓶给刺激的裂开。
然后用筷子搅拌杯子里的麦乳精,搅拌出泡沫来,再沿着杯壁慢慢的倒入热水,这样冲出来的麦乳精是最好喝的。
金蔓毓给众人用的是罐头瓶,她自己用的是搪瓷杯。
赵佳敏看见了,逗她:“蔓毓,你今天不是新领了一个杯子,怎么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用用。”
这次演出赵佳敏和王静也都参加了,表彰大会也在,自然知道金蔓毓得到了表彰。
金蔓毓说:“我那杯子是要给我小妹的,你们如果喊我一声姐姐,我就借你们用用。”
金蔓毓是她们里年龄最小的,她就看她们谁愿意喊她一声姐姐。
大家都不缺这么一个搪瓷杯,只是在开玩笑罢了,听金蔓毓这么说,都笑做了一团。
然后她们挨个恭喜金蔓毓得到表彰。
金蔓毓把奖状拿出来给她们看,王静说:“文艺标兵,很符合我们蔓毓的身份。”
刘婷婷也说:“也是,咱们厂子里如果选个文艺标兵,那真是非蔓毓莫属。”
金蔓毓说她:“别在这儿抬举我了,快喝麦乳精吧。”
刘婷婷说:“放心,你冲的麦乳精我一定喝个干净,一口都不会给你剩下。”
焦玉萍问:“听说于佳是因为不满蔓毓获奖她没奖,所以气得晕过去了,真的假的。”
金蔓毓无语:“于佳都没有参加合唱,她怎么会不满我获奖她没获奖啊。”
张晓玲也说:“是啊,肯定不是因为蔓毓啊。”
参加了表彰大会的王静说:“这个我知道,于佳不开心是因为宣传科四个人都获得了表彰,就她没有获表彰。”
说着她把每个人获得的表彰说了一遍。
焦玉萍听完,叹了口气,说:“这也不怪于佳生气,这事儿不管放谁身上都生气。大家都是一样的工作,我也没有偷闲,也没有犯错,结果这奖一下来,显得我低人一等似的。”
刘婷婷小声说:“我听说于佳都气坏了,把肚子的孩子都气掉了。”
众人立刻看向刘婷婷:“啊?”
刘婷婷摆摆手:“我就是听人说的。”
金蔓毓忙说:“你们别瞎传啊,于佳孩子没有被气得给掉了。”
众人又看向金蔓毓。
金蔓毓知道于佳和王科长在办公室吵的那些话不能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了,这本就很混乱的事情,只会变得更混乱。
于是她也只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办公室呢,王科长把于佳叫她办公室谈话,他们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只是突然王科长大声喊我名字,我过去的时候于佳捂着肚子,说肚子疼。我就赶紧跑去找咱们厂里的医生,医生过来一看,说于佳这是怀孕了,刚怀没多久,得静养。然后王科长又让刘栋堂借三轮车,三轮车借回来,我和他扶着于佳上了三轮车车斗里。然后刘栋骑着三轮车,我陪着于佳在三轮车车斗里坐着,一直把于佳送回了家属院,交代给她家里人。”
金蔓毓只捡着众人都瞧见的部分讲,什么于佳和王科长争吵,什么于佳出血,她都没有讲。
赵佳敏听完说:“于佳还真怀孕了啊,你们宣传科这一个月忙得很,她还怀着孕,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张晓玲说了金蔓毓一句:“蔓毓啊,你可真是太不会讲故事了。这么跌宕起伏的一件事情,让你讲得干干巴巴的。”
金蔓毓心想,这还不够乱呢,我还把故事讲的精彩纷呈,我这是在干嘛,我成裹乱的了。
焦玉萍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于佳知不知道她自己怀孕了。”
王静说:“肯定不知道啊,她如果知道了,怎么会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且刘叔曹婶最偏心这个儿子了,为了儿子结婚能娶到个有文化的对象,不仅刘叔退休让儿子接班,曹婶也退休,让儿媳妇接班。现在他们老两口在家里,领着退休金,每天唯一盼着的事情就是儿媳妇赶紧怀孕,给他们生个孙子,让他们有孙子带。”
刘婷婷说:“刘叔曹婶可是咱们厂子里有名的偏心眼。家里生了两个闺女,生下来一个儿子。偏他们觉得一个儿子不够,还想再要一个,结果又生了四个闺女。于佳丈夫刘文,我记得咱们小时候还叫他三公主呢。”
张晓玲也笑:“本来就是,家里七个闺女七个公主,他排第三。”
刘婷婷她们说的这些金蔓毓也听说过,金蔓毓没怎么和于佳公婆打过交道,但是也知道,他们生了六个闺女,大闺女二闺女倒是都没有给出去,但是等解放了,生的老五到老七,都送乡下送养了。
人家是乡下的闺女送城里养,他们是城里的闺女送乡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们夫妻可是双职工啊,怎么可能养不起几个孩子。
金蔓毓家里也是四个闺女一个儿子,她爸妈可从没有想过把她们姐妹送走。
王静说:“我听说于佳和王科长还吵起来呢,话里话外还骂王科长何副科长不公平呢。”
众人又齐齐看向王静,王静说:“你们忘了何副科长和我们工会的姚副主席关系特别好。今天下午何副科长特别生气的来找姚副主席,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在特别两个字上加重了音:“等她走了,姚副主席说我们做下属的,要体谅领导。不要自己能力不足,还怨天尤人的。既然能力不如同事,那么表彰时候没有她的名额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这又哭又闹,连领导都怨上了,是不是工作态度有问题?是不是‘个人主义’‘名利思想在作祟’?”
张晓玲“啊?”了一声:“你们姚副主席把这话说得这么重啊?”
王静说:“不止呢,姚副主席说,一个人如果工作只是为了获得表彰,那么工作动机就不纯粹。有这种‘闹情绪’的行为,恰恰说明思想境界还不够,说明没有表彰她是对的。如果这样功利的同志都获得了表彰,那么对其他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同志来说,那才是不公平。”
众人听得哑然:“看来姚副主席是给这件事定性了。”
王静说:“不定性能行吗?厂里已经决定年前不少领导的岗位都要进行调整了。于佳这事儿如果闹大了,那王科长的岗位动不动?何副科长的岗位动不动?”
张晓玲惊讶:“厂里还真要调整领导们的岗位啊,我还以为这只是瞎传呢。”
她扭头看向人事科的焦玉萍:“玉萍,这是真的吗?”
焦玉萍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说了一句:“无风不起浪,。既然这么传,总是有一些可信度的。”
焦玉萍这么说,那其实就是肯定的意思。
刘婷婷说:“于佳也是,怎么撞这么个枪口上了,她怀孕了,本来如果没和领导叫板,领导见她这事儿确实委屈,又怀着孕,说不定还愿意给她个补偿。说不准今年宣传科报上去先进的名额就是她了。但是她这么一闹,怕是还得自我批评呢。”
赵佳敏说:“我听说女人怀孕了,就容易控制不住脾气,你们说于佳那么周全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儿实在生气,加上又怀孕,怎么会这么冲动办事呢。”
王静说:“是啊,而且于佳虽然明里暗里说这次表彰不公平,但是谁都知道,刘栋和蔓毓是真正做事的,蔓毓还没得组织奖,就得了个文艺标兵。王科长那是这次演出的主负责人,也一直操心着这事情,得表彰也应该。那于佳说的不公平,不公平在哪里,不就是不公平在何副科长这里吗?可这眼看着,何副科长可是要升科长了。”
赵佳敏说:“那于佳以后日子可难过了,她这是直接得罪领导了。”
金蔓毓想说,何副科长应该不至于这么记仇,不过于佳这样让何副科长不痛快,何副科长真的不会为难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