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错》逝将去汝

5、第 5 章 在戎予的精

　　在戎予的精心照料下，鸾鸟的伤好得很快。
　　今儿个便是启程的日子，戎予不到天明就做好了饭，与鸾鸟简单地吃些后，背上行囊，锁上房门，便要去往京城了。
　　至于为什么不去西方，鸾鸟道：“帝君不可能在那种地方。”他认为，还是繁华的地方配得上帝君，那寸草不生的地方，帝君怎可能去那里。
　　去京城的路可不好走，当初戎予跟着的那队伍便走了八九个月，更何况他们二人不如一个队伍资源多，自然要走走停停，谋些生计。
　　戎予本来要去找一家去京城的车队，一路做活一路走，可鸾鸟却嫌车队人多，杂乱。过了几个城镇，鸾鸟看了许些人间生活，想到了法儿，他对戎予道：“我现在还没法儿化形，正好，咱们一边卖艺一边走，我看那些人赚的钱还挺多的。”
　　戎予自然不会拒绝，可怎么个卖法儿呢？鸾鸟便说：“这样好了，你们不都是没见过会说话的鸟儿么，你假装使个招儿，我配合说话就是了。”
　　戎予道：“这可不行，您不知道，现在您体型小，藏在我怀里，别人看不出，倒也没关系；可若一开口说话，再加上您这鲜见的模样，还不得被人害了。”
　　鸾鸟不知道这人间的肮脏事儿，于是恼戎予不听他的话，一路上都不跟他说一句话。
　　他心里想着：你既然道我一说话就被害了，那我不说话就是了，也不跟你说话。
　　戎予见鸾鸟不再回答，便小心地开口试探了几句，谁知他也不理会了。思来想去，也明白鸾鸟恼了，可他不愿让坏人欺负他们，他也不知怎么讲这些事儿才好，于是一路上都没人说一句。
　　到了下一个小镇时，鸾鸟才悻悻地开口道：“咱们住店去不？”
　　戎予低下头，看了看眼皮垂搭的火红小鸟，不禁笑道：“是了，这镇子便是启州的边境了，过了这儿，就算是进入中原了。这里常有商人往来贸易，自然也是有客栈可休息的。”
　　鸾鸟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打量四周，果然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比前几个地方都繁华热闹不少。
　　这么一来，他激动地就想去转一转，也把将才的事儿抛之脑后了。
　　戎予感受到了鸾鸟的激动，便道：“咱们先去住店，等搁下行李了，再到处逛逛。”
　　他们进了一家客栈，虽小些，却干净朴实，器物齐全，看着、住着也舒服。
　　待放好行李后，他们下楼去了大堂，这时候人多了起来，各色人物都有，桌子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忽然，一个人从后厨里窜了出来，走到中间，清了清嗓子。说话声渐渐小了，大家瞪眼一看，原来是这家店的小二哥。
　　店小二说道：“客家们，今儿个是咱镇上一年一度的好节日——启明节，各位都知道否？”
　　一个白净的读书人笑道：“知道、知道，这启明节自百年前就有了。传闻天上的皇帝爱上了一位仙子，那仙子是一颗明星所化，每夜都是最亮的那颗星。于是那皇帝每个晚上都去瑶池“偶遇”仙子，自然而然，他们的好事就成了，就在这一天，那仙子嫁给了天上的皇帝，于是......”
　　坐靠南的大汉站起身，打断读书人：“俺来说，不就是男女恋爱的日子么！”
　　他话音一落，周遭安静了一秒，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戎予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鸾鸟只觉得这莽汉说得没错，可不知大家为何这般笑。
　　他支起身子，趴在戎予的肩膀上，向门外望去。
　　半扇木门后，残阳似血，天光如昼。街上比白日更加热闹，有大人牵着孩子出来玩儿，但更多的是男女同行。
　　戎予歪头，下巴无意中蹭到了鸾鸟头顶软软的毛，他轻轻说道：“我们一起去？”
　　鸾鸟回头，望进他的眸里，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倒映出一窜火红的光。
　　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