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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游(四) 我要你跪下 ...

  •   咚的一声,双膝触地。

      虞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全脱了。”

      粗陋的麻衣滑落在地,虞秧再次看见了男人白皙光洁的胸口上那条小蛇,嫣红的蛇信戏舞着娇艳欲滴的花蕊。虞秧听到自己的心跳瞬间加速,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第三件事呢?”言玉笙仰望着她,嘴角梨涡浅浅,幽黑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个人。

      虞秧看着那双眸子,不禁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那些就是我说的三件事吧?”

      “那三件事,我本来打算想到了才告诉你;不过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中,我要你跪下,你难道还能站起来不成?”她伸出两指抬起言玉笙的下巴,再用指背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在眼尾那颗暗红泪痣上刮了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去,从怀中掏出一物。

      转回来的时候,漆黑冰冷的铳口已经抵住了言玉笙的额头。虞秧拿着御赐火铳,点上了火铳的燃线。

      一片死寂。只有愈烧愈短的燃线发出微小却又不容忽视的霹雳声。

      燃线将要燃尽的一刻,虞秧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声:“砰!”

      直面死亡的一瞬,言玉笙瞳孔收缩,看似是出于恐惧,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出于灭顶的兴奋。铳口却在这一瞬间倏然转向,随着真正火药爆炸的“砰”声,弹药划破夜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与死亡擦肩而过,言玉笙兴奋得不住颤抖,扯住她的裙脚把头埋在她的腿上。虞秧没法看见他此刻因血光而闪耀着异芒的双瞳,也看不见他嘴角压不住的妖异笑容,只以为言玉笙终于知道害怕了,用火铳在他凌乱的头发上擦了擦,又安抚地揉揉他的发顶。“我说你这小命全在我一念之间,现在你信了吧?”

      言玉笙从来没有不信。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味把乱蓬蓬的头往虞秧的手上蹭。

      虞秧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之前明明觉得这人是一条妖艳危险的美人蛇,可她不过随便玩玩,他便给她吓成了乖巧黏人的小狗。她笑了笑,一手拉着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往后仰去,另一手用火铳贴着他的脸颊,旖旎摩挲,暗欲横流。

      她凑到言玉笙面前,眯起眼睛看着他:“小狗,你的尾巴呢?”

      听见“小狗”两字,言玉笙羽睫轻颤,脸上还隐隐感觉到虞秧温热的鼻息,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他直直地注视着她,声音沙哑地说:“落在宫里头……太子殿下没让我带任何东西。”

      火铳已经冷却下来,冰冷的铜质铳口划过言玉笙眼尾那颗暗红泪痣,相较之下他的脸上似有烈火灼然。

      虞秧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你去屋里待着,我去张罗一下。”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件粗布麻衣:“不是我的东西,就别穿了。”

      听着她霸道得理所当然的话,言玉笙羽睫垂下,恰如其分地遮盖了目中躁动的火光。他幽幽应了声“是”,转身便进了屋。

      虞秧背着一大包东西回来的时候,言玉笙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屋中。

      她没有让他起来,他就一直跪着;她没有让他穿衣,他就一直光着。光着身子跪了大半天的男人此刻面无血色,嘴唇却依旧红艳,嘴角笑意近乎病态妖异;胸口肌肤苍白冰冷,仿佛一碰即碎的陶瓷,上面的大红牡丹在映照之下却开得更加灿烂,就连那条小蛇也似乎灵动邪恶了几分。

      虞秧嘴角微勾,言玉笙不是太对她的胃口就是太过了解她了,不管他这是真乖还是假装,这副风景确实让她心情大好。她坐在屋内的软榻上,把包袱里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朝他勾勾手指。

      言玉笙没有起身,而是四肢并用,像蛇一样柔若无骨地蜿蜒而行。“真乖。”虞秧从倒出来的东西里挑出一个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拿起一条铁链。

      “只要扣上链子,你就是我的宠物,你知道宠物的样子是怎样的。”

      言玉笙直直仰望着她,温顺地答:“知道。”

      “起来吧。”虞秧努了努嘴角,示意他看着榻上一叠衣物。“做人的时候就穿这些。”

      衣服各式各样,有衣不蔽体的薄纱,也有穿起上来人模人样的锦袍,看着这些由她亲手挑选的衣物,一个割裂至极的形象逐渐在言玉笙的脑海成形。

      一边妖媚浪荡、自甘下贱,另一边循规蹈矩、温文儒雅。言玉笙很清楚,荒宫那一夜他用自己的身体打开了虞秧的阴暗面,形成了这一个满足她心底暴虐欲望的“阿言”;但另一边厢,虞秧真正喜欢的、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仍是真正的谢嘉言。

      就像这叠五颜六色的衣物里,唯独只缺红色——那是婚服的颜色,那夜他用一身红色成功勾引了她,再穿却只会勾起她的伤疤。

      谢嘉言没有说错,要和他斗,本来就是天崩开局。可他不甘心。

      目光从榻上重新移回女郎脸上,言玉笙幽幽地看着她,轻声问:“所以鱼鱼是希望我做谢嘉言么?”

      话音未落,脖颈已经被一手掐住,修长的手指比看起来还要紧实有力,一点一点毫不留情地收紧,言玉笙本来苍白的脸已经被掐得涨红,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布满血丝,双手无力垂下。

      言玉笙眼前开始出现满天星宿,正要放弃挣扎阖上双眼的时候,脖子上的手一下放开,他一下子使不上力,狼狈地滑倒地上。

      虞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刚刚还夸你有眼力见,原来还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咳咳咳……”言玉笙趴在地上,勉强抓住她的裙脚,“我错了……主人。”

      毫无预兆的一声“主人”无疑取悦了虞秧,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很淡很淡的笑,缓缓伸出了一只脚,恰好停在他的两腿之间。

      她蹲下身子,在言玉笙的项圈上扣上铁链,在他耳边呼了一口气:“自己来。”暗哑的嗓音搔在他的耳根上,一阵酥麻。

      言玉笙的脸比刚才快要窒息的时候还要红。虞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他试探地伸出手,环抱住她的腰。虞秧闷闷地笑了声,听不出有什么感情,他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嫣红的舌头如蛇吐信,飞快地舔上了她的唇。

      这次虞秧没有把人推开,而是反客为主吻住了他的唇,掐着他的脖子迫他把蛇信吐得更出,不给他反抗余地地尽情掠夺,一丝唾液控制不住从他的嘴角流下。忽然,蛇信的尖尖被咬了一下,言玉笙打了一个激灵,周身汗毛直竖。

      掐着脖子的手移到他的嘴角,虞秧看似专注地帮他抹去嘴角唾液,在他沉溺在她漆黑的眼睛里的时候,抬脚毫无预兆地踩了一下。

      “你*了。”

      言玉笙的脑海一片空白,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蹭上了她的脚踝。

      他想起这无数个日夜自己躲在暗巷窥视,看着她和旁人出双入对、言笑晏晏,看着那双刚刚对自己予取予求的唇瓣对旁人更加温柔地做过一样的事,不甘和烦躁几乎把身体撕成两半,身体深处背德的快感却在蠢蠢欲动。欲望如海潮一样一波翻过一波,在攀至顶点的时候,泪水夺眶而出。

      虞秧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想过你这么会哭。”

      也不知说的是哪一只眼。

      她又踢了踢言玉笙的大腿,不怀好意地命令:“腿张开。”

      溢出的泪珠沿着苍白的肌肤滑下,风情万种的美人蛇如今像破碎的瓷器一样脆弱,言玉笙扯着粗气,手指不敢抹上眼睛,只能泪水汪汪地仰望一脸恶劣的女郎。

      虞秧凉薄地笑笑,又踢了踢他的大腿,淡淡道:“再来。”

      言玉笙愕然抬首,惊诧地望过去,虞秧笑眯眯地回望着他,眼中一片清澈,没有半点浑浊。

      她的挑逗,她的命令,不过是要看他丑态毕露,以娱自己之乐罢了。言玉笙不得不承认,谢嘉言的话是对的,她喜欢的是追寻刺激,而他不过是承载那种刺激感觉的载体罢了。

      但他要是一个会认输的人,那他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而是继续在荒宫里虚耗人生。

      言玉笙正想得出神,虞秧扯了扯手中铁链,显然对他的迟疑感到不耐。“怎么,听不懂人话?”

      言玉笙咬了咬牙,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违背命令。虞秧从怀里掏出那支火铳,拿起一塊帕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着火铳铳身,凉薄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自觉地陷入她的绝对控制,自己的手像被她用精神操控一样由不得己,双眼也着魔一样无法从那支火铳上移开,可怜兮兮的小狗眼中明明还滚着委屈的水珠,迷茫之中他却开始觉得自己是那支火铳,而引线已经被火铳的主人燃上……

      虞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做了一个“砰”的口型。

      火铳里的弹药一发清空。

      “再来。”耳边是她无情的声音。

      再……再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年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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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定5.20开文! 现写现发,每周三章 同类完结文《驭犬GB》《裙下之奴》,下本开《强夺的美人是疯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