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幕世子》蜗牛姒我

9、第9章廊桥遗梦

　　“木生、麦秆，我们……走吧。”幕阙之神色匆匆，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骑上自己新买的马。

　　麦秆凑近幕阙之，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疑：“公子，廊桥上好像是殿下。”

　　幕阙之闻言，动作一顿，缓缓回头，抬起眼睑，那目光中交织，有此一去可能生死离别，也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期许，深吸一口气道：“走吧，我们早去早回。”

　　宋泓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打趣道：“管兄，你这么依依惜别的，我都要以为你看上他了。”

　　管严以神色平静，嘴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阙之，他的确与众不同。”

　　卢靖忠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提高音量道：“阙……之，叫的真亲热，你就那么喜欢他？”

　　管严以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问道：“有理想有抱负，胸怀大志又心有丘壑，愿以身殉国又不慕功利，你不喜欢？”

　　卢靖忠被问得一时语塞，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确实找不到不喜欢的理由，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走吧。”萧伯下神色沉稳，用力拉住马绳，率先翻身上马。

　　宋泓柘嘴角上扬，眼中满是调侃，笑道：“看来以后三角村，要改叫四角村了。”

　　卢靖忠满脸不屑，皱着眉头，嫌弃道：“都说了，你就不能换个名字，亏你还是个先生……”

　　军营生活的开端与意外
　　幕阙之心中暗自琢磨，实在不知道花木兰在军营是如何生活的，总之自己来到军营后，诸多不便接踵而至。首先，月事的问题就让她头疼不已，还好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月事刚完，又或者说，她刚刚到山西就被秦克用逮住了。

　　她本想去借了军籍去参军，说来也是巧合，路上他们遇到个绘画高手，与之同行。幕阙之对画像一事向来喜爱，只是自己学艺不精。毕竟她从小在大家族中长大，虽说不精通，但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也算半个高手了。于是两人经常切磋画技，相谈甚欢。

　　那天，秦克用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威风凛凛地走着，幕阙之他们在客栈的酒楼上，远远见到了这位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独眼将军。幕阙之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杀人如麻这事暂时还没见到，但眼前这人绝不是人们口中的草莽张飞之流。虽说远远看去确实人高马大，威风凛凛，但脸型还是比较周正的，看着倒也没那么吓人。军营的人皮肤都差不多一个肤色，不过相比其他人，他年岁看着不大，当得起将军，若是剃了胡须，想来与卢靖忠也不差。

　　此后的几天，幕阙之一直在苦思冥想，如何接近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将军。这天，她听见客栈里乱糟糟的，本想与那个画工说这几日看起来不太平，让他别出门。谁知进去以后，那画工吓了一跳，才说出此番为何来到山西。幕阙之拿起画工的画作，仔细品评一番，正感慨流年不利时，突然遇到了秦克用将军的人。这人也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就走。幕阙之身形瘦小，就这么被像拎鸡仔似的带走了。木生不会武，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沈昭见状，急忙去打探消息了。这真是“时也命也”，幕阙之心中暗叹。

　　被拎到秦克用面前，秦克用二话不说，直接要杀那个画工。幕阙之见过杀人，但战场和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相熟之人，感受截然不同。她吓得脸色苍白，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得稀里哗啦。

　　但是万万没想到，也不知道这个秦克用是聪明还是愚笨，他居然认定了幕阙之就是画工，还说如果画一副好看的画像就赦免她的罪。幕阙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心中暗道：“大伯，请问我一个在客栈歇脚的商人怎么就成罪人了？不过也罢，你是将军，你说了算。”

　　不过因为自己个子不是太高，她找了个高台，然后让秦克用站在外面，就这么开始画。可这扇子这玩意属实有点文气，幕阙之想了想，把扇子改成了射箭的画像。最后呈像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高台的原因，那个独眼居然没了。幕阙之心中暗喜，就这么蒙混过关了，然后莫名其妙地成了秦克用的画师。她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心中五味杂陈：“……”

　　跟随秦克用与意外契机

　　这秦克用确实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幕阙之跟随他一路势如破竹，收复长安。在上源夜，秦克用与刘卫把酒言欢。这刘卫曾是刘秀的大将，后投降朝廷，这也是导致刘秀快速兵败的原因。幕阙之摆好支架，准备开画。如果没看错的话，刘卫旁边的是宋先生。

　　宋泓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说道：“我听过将军身边有位出了名的画师，画的惟妙惟肖，在线不才想与之切磋一番。”

　　幕阙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我也听说刘将军身边有位得力干将，文武双全，今日得见果然相貌不凡。洪先生若不嫌弃，不如与我秦将军和刘将军一同入画。”

　　趁着秦克用大醉，幕阙之拉了宋先生过来，压低声音，眼神急切：“先生，殿下身在何处？”

　　宋泓柘与幕阙之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再看看被人搀扶的大将，以及刘卫愤怒的眼神，他们同时意识到今日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言武和沈昭在刘家军大营，可用不足一千。”宋泓柘神色严肃，给出信息。

　　幕阙之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秦克用今日带的人不多，但是他的义子中间有个忠勇之人可用，他与其他大将不和，但是他今日带的都是精锐，各个骁勇善战。”

　　宋泓柘抬头看看天气，眼神坚定：“今日机会绝佳，杀秦克用对刘卫百利无一害，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你保护好自己，我们静待时机即可。”

　　惊险救秦克用与后续

　　幕阙之回去的时候，见一群人在墙根鬼鬼祟祟的。她本来没看懂几人在干什么，心中暗想：“那不是刘卫的人吗？他来做什么？这不是秦克用下榻处吗？对方人多，万一被发现，我小命玩完，还是走吧！”她偷偷溜回房间，躺下思考，突然惊坐而起，脸色大变，心中暗叫：“月黑风高杀人夜，难道刚才……”她急忙穿好衣服，心中焦急万分：“这刘卫下手够快，居然都不等人睡着再动手，趁你醉，要你命呀。秦克用现在要是死了，这个刘卫只怕难对付，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她穿好衣物，嘱咐木生和麦秆照顾好自己，自己急匆匆地去找秦克用。谁知还没走到大帐，就听见有人喊“走水了”。她急忙断了一盆水浇在自己身上，然后端起一盆水赶去救秦克用。谁知她的几员大将都喝醉了，幕阙之气得在心里骂了句“蠢货”，打了两盆水才泼醒秦克用。

　　谁知秦克用醒来，突然眼神凶狠，一把掐住幕阙之的脖子，幕阙之脸色涨红，双手用力掰开秦克用的手，艰难地说道：“你个王八蛋，要不是老子，你现在就得葬身火海！”还好大火蔓延过来，秦克用总算反应过来。不过他是真骁勇，直接把幕阙之夹在胳肢窝里面往外逃去。不知怎么的，狂风大作之后又是大雨倾盆。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大将没有尽数丧命于火海，但是几人都喝了不少酒，作战能力大大下降。

　　亲兵们殊死搏斗，秦孝果然英勇无比，说以一当百都不夸张。幕阙之躲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看得佩服不已。这刘卫也是大意，他的箭在秦克用和刘卫只见来回犹豫，最终还是一箭射向了砍向秦孝背后之人。到底是当初进秦克用府时为他说情之人，幕阙之心中暗叹：“罢了就当还他一命。”

　　机会已失，如今她既没有射杀秦克用也没有射杀刘卫。正在她懊恼之际，秦孝一枪挑了那个来砍杀她的人。幕阙之看着那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涌，有点想吐。秦孝看她那窝囊样子，半拎起她就走。

　　事已至此，懊恼已是无用。以至于很多年后，幕阙之都在想，若是当时她射杀秦克用，秦孝最多受伤，事情会不会是另一番结局。

　　秦孝智勇双全，外面一片漆黑，连人都看不清。秦孝分批将马匹配给属下，带着人在黑夜里扬长而去。他带着秦克用和幕阙之步行跑到了城门口。幕阙之虽然在军营里面训练了几个月，但这么跑，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想说：“秦孝，你就放下我，你走吧。”然而秦克用和秦孝都没搭理她。事已至此，也只能先保命了。她憋着声音，一直在深呼吸：“去找绳子，找个长点的。”

　　秦孝看她一眼，心中和她的想法一样，但是再看她那副不争气的样子，皱了眉头道：“去找绳子。”

　　这么高，幕阙之下来的时候双腿打颤，走不了了。秦孝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把她背了回来。幕阙之在床上躺了七天才能下床。

　　离开军营与感慨

　　她醒来才知道，秦克用没有马上回去报仇，而是被什么人劝住了。幕阙之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心中暗骂：“这？蠢货，有仇当场不报，事后谁还认识你呀。也不知宋先生那顺不顺利，不管成与不成，事已至此，双方算是结仇了，对朝廷来说都是好事。”

　　木生和麦秆不在身边，她身上还有其他秘密，必须尽快离开，否则迟早穿帮。她利用这次军功，再加上腿落下病根，走路总是打颤，医治无效。秦克用赏了她些黄金，放她离去。她走的时候，秦孝前来相送。

　　幕阙之看着眼前这位少年英雄，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秦少将赤胆忠心，但是大将军身边能将众多，还是要为自己多做打算。”她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谁知道不过短短一年，秦孝就死于非命。

　　秦克用确实是军事人才，骁勇善战，也爱惜人才，但是他手下战将众多。此次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是当年追随秦克用的大将几乎尽皆丧命。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原尾不可追，但是死的几乎全是秦克用及其信任的大将，这几百人算是亲随了。如今想来，当时只有亲随入城只怕也有蹊跷。秦孝的英勇传遍军营，可是秦克用还有亲子和其他义子，这于秦孝而言绝非好事。其实上次那次偷袭秦克用早已无能力辖制身边之人，敌方自败，剩下的就看殿下了，幕阙之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