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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救人一命 ...

  •   幕阙之他们随着逃难的百姓,如同无根的浮萍般随波逐流、盲目地瞎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太原的路。还好有小木生这机灵鬼认路,才不至于迷失方向。中途,他们路遇一户富户,究竟有多富有,他们也不清楚,总之这一路走来,他们不是吃着喷香的肉,就是享用着白花花的米面。他们乘坐的马车,看上去似乎是富家小姐的座驾,那小姐偶尔会把吃剩下的饭食送给他们,偶尔还会大发善心地施舍些米面。幕阙之每次在接过手上那残羹剩饭之时,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复杂得很,实在不知该说这小姐是个蠢货,还是心地善良。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如此张扬显摆,很容易招来祸端。

      因为他们中途要等言武去哨所查探朝廷的情况,所以这一路走走停停。顺便,他们也想探听一下太原的情况,这才买了马车,跟着百姓们一路步行。
      他们一同走了两天,如今到了启阳镇。令人惊讶的是,这富家小姐的队伍,行进速度居然和他们步行的人差不多。

      幕阙之听完言武拿来的消息,又结合麦秆和一路跟随的百姓交流所得,朝廷那边暂时没什么新动静,不过大概也能猜到那些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吵吵嚷嚷、争论不休的场面。总算有件喜事,这河东节度使虽说不算多聪明,但对百姓来说也算是个好官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百姓纷纷迁徙到太原。幕阙之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局势,眼神坚定地对众人说道:“言武、沈昭,今天你们俩今晚好好休息。麦秆,你去买些衣物,再买四匹马。今晚木生守夜,我们去会会这个河东节度使府。”说罢,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果敢和决绝。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公子,公子”,木生急切地呼唤着幕阙之。幕阙之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木生?”

      沈昭向他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外面有情况。”

      幕阙之瞬间清醒过来,直直地看着沈昭和言武,眉头紧皱,担忧地问道:“征兵的来了?要抓你们走?”她心里清楚,他们这一行人,从身材上看,除了是个男人之外,当兵只有送人头和吃饭的份,但凡征兵官有点脑子,都不会抓他们回去。

      沈昭和言武一阵无语,沉默片刻。

      木生忍不住开口说道:“是那富家小姐的车队出事了。”

      幕阙之闷闷地嘟囔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转念一想,又说道:“不过他们有那么多的家奴仆人,也不一定会有事。”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作回应。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到处都是抢劫之人,难说得很。

      幕阙之淡淡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说道:“到底是一饭之恩,这两天也多亏他们招摇,我们才不至于太过显眼。沈昭,你功夫好,你去看看。若他们只是强些粮食便罢了,若那小姐有事,能搭救就搭救一把。”

      “言武,你保护公子。”沈昭说完,拉开门,准备出发。

      “哎!等等。”幕阙之突然想到这俩人都是执行命令的死板人,连忙叮嘱道,“若对方人多,还是要以保护自身为重。若不成,这小姐如此招摇过市,也是她该有此劫。”

      沈昭一愣,随即说道:“公子,放……心。”

      幕阙之四人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两声。这是她定的暗号,双号是安全,单号是危险。言武警惕地去开门,还带回了个公子。

      那公子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某窦丛多谢公子遣家仆出手相助。”

      幕阙之有印象,这就是给她施粥的那位公子,连忙还礼道:“某木之多谢公子施粥之恩。”

      “家母想当面对公子言谢,不知公子……”窦丛面带期待地问道。

      幕阙之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路。”说着,示意沈昭准备出发。想了想,又回头对窦丛说道:“窦公子,如今云中多不太平,公子又携带家眷,还是不要在路途中多做停留的好。”说完,由木生扶上马,一行人快速离去。

      这河东节度使窦淋听说幕阙之是太子派来的,一直对她礼遇有加,就是有点难搞。可是幕阙之来可不是为了吃饭受礼的,她得想办法做点实事。她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眼睛一亮,说道:“麦秆,你去跟那些下仆唠唠,打听打听这个窦淋哪里人,之前在哪当官,有什么爱好缺点什么的。”

      麦秆机灵得很,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说道:“说是大同人,之前任代州刺史。”

      “大同人,代州刺史,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胆小。”幕阙之喃喃自语道,突然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啊,大同人。沈昭,沈昭!”

      “公子别急,慢慢吩咐就是。”沈昭连忙应道。

      幕阙之立刻负手而立,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说说当日救那个窦丛的经过,可知道他们为何要来太原?”
      原来,当日沈昭去了以后,那些抢劫的人都抢完了。那个窦丛还有个弟弟窦勇,然后要去追,和人打了起来。沈昭救了他弟弟,然后老夫人非要见他。没办法,沈昭只好见见。确定那位小姐没什么事,他打算回来。窦丛听说他只是仆人,又非要见见他这个公子。当时没注意,窦丛说他们是从大同赶往太原安家。
      幕阙之灵机一动,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道:“麦秆,你去问问这府里的公子是不是叫窦丛、窦勇,如果是,把这窦丛找来,我要见他。”

      “我也去。”沈昭明白幕阙之的意图,连忙说道。

      一个月后,五个人再次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

      本来有了窦丛的襄助,窦淋派了自己的亲信去戍守代州,又派兵去雁门关加强防卫,还发动百姓挖深了护城河,事情进展顺利,他驻守保太原,按说应该是万无一失,至少能等到太子殿下前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幕阙之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愤怒地说道。这个窦淋在派兵之前,一文钱都没发,就让人上前线卖命去了。半路不知出了什么叉子,引起了兵变。这个窦淋不敢上报朝廷派来的监军,也没有跟人商量,就派了个马步的小官过去,还什么都没带,或者就带了张嘴去了。然后那个小官刚到就被活剐了。

      士兵们抬着那小官的尸体,气势汹汹地回到太原,闯入节度使府衙示威要钱。幕阙之得知出了这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听了麦秆回报了两次才接受这个现实。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在房中踱步数回才冷静下来。

      “沈昭,你去见窦丛,就说我要见老夫人。”幕阙之强压着怒火,冷冷地说道。最后,这件事是老夫人出银钱,连节度使府的布匹都搭上了,才平息了那些士兵的怒气。

      此事过后,窦淋降职,朝廷派了新的河东节度使。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谁知那新节度使还没到任,就因为中风死在了半路。幕阙之得知这个消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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