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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世家倾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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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中似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一道道圣旨如惊雷般接连传出,打破了宫廷往日的平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卫家嫡女卫珺柳,贤良淑德,行止得宜,具巾帼之勇,其德行堪为天下女子表率。特册立为太子储妃,以备吉日完婚。另赐尚书令姜大人嫡次女姜姒玉为太子良娣,太保聂大人次女聂云舒为太子嫔。太子暂免朝参,专备吉礼。”传旨太监那尖细却威严的声音,在东宫宫回荡。
紧接着,又一道圣旨传来:“太常寺卫贡显教女有方,堪为文人表率。其才情卓越,品行端正,特升为正四品通议大夫。望其继续发挥才智,为朝廷尽心竭力。”卫贡显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却也赶忙跪地谢恩
而太师府上,同样迎来圣旨:“太师府上嫡孙女郑婉梅,端庄贤淑,秀外慧中,深得朕心。今特赐予大殿下寻王完婚,以彰其德。望尔二人,举案齐眉。”太师府众人听闻,纷纷露出欣慰之色,郑婉梅更是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心中满是欢喜与期待。
学堂内,夫子居坐而席讲课:“今日我来为你们上课,【深虑论】所谓深虑,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将知识灌输给台下的学子。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睇完纸条后,又匆匆退下,那慌张的模样,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傅儒生见状,赶忙提醒:“夫子夫子,您书掉了。”夫子这才回过神来,捡起书,郑重的说:“今日就到这,愿你们日后都成所愿。”说罢,便放下书卷,匆匆离去。
幕阙之如一阵风般飞奔至门外,撩开马车,将绳索解下来,直接翻身上马,扬尘而去。昏昏欲睡的小牧童还有些懵,在后面大喊:“哎公子!”可幕阙之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萧伯下走在最前面,管严以、宋泓柘和卢靖忠跟在后面。太子身姿卓绝,所到之处,宫女太监纷纷下跪行礼。宋泓柘和卢靖忠有些萎靡不振,就连管严以也是神情严肃,虽然他一直就是这么严肃,但是今天算是格外严肃了。
卢靖忠憋了一肚子委屈,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咱们殿下赐太常寺之女,却将太师之女赐给大殿下。”他看了眼走过的长长的宫道,接着说:“我还没见过殿下这么难过。”
管严以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却什么都没说。宋泓柘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跟了殿下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没有。”卢靖忠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宋泓柘接着说:“我们殿下是会为了女人烦恼吗?”
卢靖忠思考片刻,恍然大悟道:“殿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那定是陛下偏心了,也太偏心了。”
谁知萧伯下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卢靖忠一眼,说道:“陛下也是你能非议的。”卢靖忠吓得一哆嗦,小声应道:“殿下赎罪。”
宋泓柘赶忙上前道:“殿下若因为那句‘暂免朝参,专备吉礼’,臣倒不以为意。”萧伯下负手而立,挑眉问道:“怎么说?”
宋泓柘见太子脸色缓和,继续说道:“殿下,卫家如今虽然落寞,但卫大人在文人之间的威望仍在。卫姑娘诗书传家,虽然昨日之事有些波折,但臣听管大人说,卫姑娘曾与幕阙之的妹妹幕阙喻同为那位公主的伴读,昨日之举也算有情有义。至于免朝,殿下一直为大同边境屡受骚扰之事烦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如先筹备粮草,待成婚上朝之后再行定夺。”
萧伯下伫立不动,只是盯着前方不远的大理石台阶,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宋泓柘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心中忐忑不安。
管严以垂下眼睑,轻声说道:“殿下,幕公子今日出京,若……若现在出宫还能送他一程。”萧伯下这才移开眼,说道:“那就出宫。”
管严以路过殿下刚刚看的那一处,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本公猪到此一游,本鱼也到此一游”,似乎是孩童所写。他回首看着巍峨的宫殿,象征权利的高耸台阶,令人望而生畏的真龙大理石台,还有那片青石的昂贵官道宫道,心中感慨万千,那位三公主若是位男子当是另一番景象吧。
卢靖忠喊道:“管兄看什么呢,快走啊!”宫门缓缓打开,就在这时,准太子妃卫珺柳远远地执礼走来,对着太子行了个大礼。这一举动,不仅惊呆了卢、宋、管三人,就连萧伯下也有些吃惊。他皱着眉头,心中疑惑这知书守礼的准太子妃,泪水涟涟的是要做甚,不禁冷冷问道:“你来此作甚?”
不知卫珺柳说了什么,太子震怒,起身上了马车,又下车骑上马,大声喊道:“把人带回府里!”然后驾马而去。
幕阙之从书院匆匆赶来,远远地看见,心中明白太子看来是知道了,有些事已无力挽回。他拉住马绳,渐渐降下速来。看见萧伯下冲他而来,与他对视片刻,幕阙之羞愧地低下头去。
萧伯下看见他这窝囊样样怒气飙升“你也来”
卢靖忠和宋泓柘一文一武,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刚才都听见了什么,未来准太子妃说自己不是...清白之身。
管严以也面露难色。只能认命善后,“卫姑娘上马车吧,到府中与殿下再细说”迈一步挡住打算上前的幕阙之“你这是觉得离京都不够远,所以来找死吗”心理骂人,走都走了回来做什么。
幕阙之本想与卫珺柳说几句话,宋泓柘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地说道:“你敢再上前,我就替殿下杀了你!”卢靖忠和几个金吾卫也紧跟着围了上来。宋泓柘、管严以对视一眼,然后骑马上前。
太子府大殿内,萧伯下换了衣服出来,卢靖忠立在两侧。幕阙之、管严以、宋泓柘起身,萧伯下冷冷说道:“跪下,谁准你们起来的。”然后回头对卢靖忠道:“你也去跪着。”
卢靖忠挠挠头,他自幼跟着殿下,还是第一次被罚跪,心中委屈不已,跪得离卫珺柳远远的,嘴里嘟囔着:“什么诗书礼仪,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萧伯下抿着唇,闭眼说道:“说吧。”反正管严以他们三个都听见了也没必要瞒着了
卫珺柳双手执礼,泣不成声地说道:“殿下,民女有罪,只求一死。”然后匍匐在地,大哭特哭。
这世间,人生存不易,对女子更是苛刻。卫珺柳更是生来就受教条束缚的佼佼者,这个“卫”字,只怕带给她双倍的痛苦。她的家人若知此事,只怕恨不得她死一万次以全那所谓的狗屁名节。
幕阙之只是静静地听着,忍不住落泪,一开始是为了不让三公主殿下担心,后面是紧跟而来的亡命逃亡,然后是京城战事,后面又是家族存亡。这么多生死存亡之事,她以为自己应该想通,愿意活下去,小心地不敢去打扰她,生怕她看见自己勾起伤心事。却未曾想过这一年她是怎么过的,她是不是也得了一种梦魇症,每晚梦见同一天的故事,永远停留在那天,怎么逃都逃不掉,永远在重复同一天,像个困兽一样永远在同一个地方,不停地拍打兽笼,却怎么也逃不出去。
卫珺柳足足哭了又一刻钟,然后哭晕过去。萧伯下一开始也被那声嚎哭听懵了,卫珺柳很美,即便脸再美,但这种近乎绝望的恸哭,当真不动听。
宋泓柘突然明白,书上所描述的哭声,如同晨曦中的鸟鸣,既娇弱又充满力量,如悠长的古老歌谣,在空气中回荡,如飘渺的乐符,在空气中跳跃,原来都是骗人的。原来真正的伤心的哭声是这样的,如绝望濒死的鸟,最后的哀鸣,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卢靖忠低下头,轻声说道:“建州的那些绝望的百姓和被糟蹋的姑娘也是这么哭的。”难道她是被人...想来京都之乱,卫珺柳这样的美貌女子,虽然她可能情有可原,但是妄想欺骗太子殿下卫家罪该万死。
萧伯下皱着眉头,对管严以说道:“严以,去把崔嬷嬷叫来,然后再找个女医官。”他看见幕阙之眼神迷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那天在假山也是这般,似做梦一般痛苦不自知,便扶着眉头说道:“给她验身。”
“殿下!”幕阙之回神,擦干眼泪,挡在卫珺柳身前,说道:“不能。”
萧伯下随手拿起茶杯砸过去,怒道:“她不验你验!”
管严以也忍不住叹口气,说道:“殿下不问原由,已是仁慈,案法也得讲究证据证物,这是必须的。”
幕阙之捂住头,看看卫珺柳,再看看管严以,她没敢偷看萧伯下
管严以“放心吧,女医官都是有经验的,殿下亲自吩咐她们有分寸”
“幕阙之留下,其他人下去”萧伯下先吩咐,然后上下大量他“就这么喜欢?”
幕阙之脑袋里一头雾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才想起来自己是‘男儿身’,难道殿下误会了?她偷偷抬头看萧伯下的脸色“殿下说卫姑娘?”
“不是她,那是那个什么三公主?”萧伯下第一次有点对自己的眼睛产生怀疑,小小年纪桃花债倒是不少。
幕阙之提了一口气又放了一口气,这样误会似乎也好,只好说“是,也不是”
“哦?”萧伯下再次打量他只到自己胸口的身量,没看出来什么男子气概,两个出色的女子竟喜欢这种?若是不论家事当真是极不般配,问道“你还想两个都要?”
幕阙之脑子转了几个弯,瞎掰道“我自然爱重三公主,此生不渝。但是我对卫姑娘是因为爱屋及乌,卫姑娘与我妹妹幕阙喻曾同时三公主殿下的伴读。”他看着萧伯下明显不信的眼神,接着说道:“卢将军是殿下的伴读,宋先生是殿下的幕僚,管大人是殿下的忠臣。卢将军出身涿州,宋先生出身贫苦人家,管大人出身世家贵族,他们出身经历学识皆不同,可他们愿意守望相助,互相信任,那是因为他们都忠于殿下。若非殿下,他们是一生都不会有交集的人,见了面更是不会打招呼的人。”
幕阙之微微抬头,见太子殿下周身神色缓和,接着说道:“殿下天人之姿,英明神武,又玉树临风、气质超凡;只论外貌已然堪配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了。殿下拥有尊贵的身份,又时常礼贤下士;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赏罚分明;拥有崇高的威望,又那么平易近人。
萧伯下又抚了抚眉心,神色缓和语气略带不耐烦又带着些宠溺地说道:“行了!”再听下去又得头疼,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看来那位三公主就是这么被哄的上断头台的。
幕阙之偷偷侧头,抬起眼睑,发现萧伯下正在盯着他,两个人眼神撞个正着,她慌乱地低下头,说道:“呃!卫姑娘她她……”紧张得后半段词都忘了,接着说道:“她自知不配,但是此事卫大人不知情,所以能不能……放过卫家。”
“不能!”萧伯下看向她,说道,“你当孤的太子妃是大街上的白菜,随便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我知道殿下一直在为南越边境的事情烦忧,我想去南诏为殿下分忧,别的我也不多求,只求殿下保他们性命无虞。”幕阙之坚定地说道。
“就为了个女人?”萧伯下问道。
她盯着他,坚定地回答道:“是。”
萧伯下不是第一次有种看不透他的感觉,若说他柔弱到被几个太监吓得几乎崩溃,但是也能一箭射穿人的心脏而面不改色;若说胆小怕事,每次见了连头都不敢抬,又能在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而面不改色;若说重情重义,到头来都是为了女人。说起正事,萧伯下陷入沉思,问道:“你这是为了女人顺带把正事办了?还是为正事顺便照顾下女人?”
“呃……这……是同样重要的事。”幕阙之不是很懂,这两者有区别吗?
“我看你教书也是教到狗肚子里了。”萧伯下突然骂道。干嘛突然骂人。
“...”幕阙之心中委屈,干嘛突然骂人
“你不用去南诏,先去大同。”说着,萧伯下递给他一张牌子。
幕阙之双手接过,惊讶地说道:“这是?虎符,我……这,殿下,我受之不起。”
“不是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萧伯下负手而立,说道,“大同能不能守住,百姓是不是要再陷战火,就在你了。”
“那殿下要去南诏吗?”幕阙之看着虎符,问道,“大同历来是兵赛要地,何不我去南诏,殿下去大同?”
说起正事,幕阙之倒还有些样子,不那么猥琐了。萧伯下问道:“你可知道刘秀?”
“刘秀?内乱始作俑者,因为一条蛇两人揭竿起义的那个。”幕阙之有些印象,说道,“其实当时起义的人不少,只是在朝廷的呈报里面,他这个是最特别的,所以有些印象。怎么了,他难道还没死?”
萧伯下无奈地说道:“……确实没死,还去了南诏。此人奸诈狡猾,心狠手辣,善用诡计,你心软对付不了他。”
“可是……”幕阙之还想争辩。
“刚才是谁说同样重要的?”萧伯下扭头问道。
“那能一样吗。”幕阙之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萧伯下皱眉问道。
“呃……好,没什么,我去大同,这是最重要的是事情。”幕阙之抬头看他,说道,“不过我得再见她一面。”
萧伯下皱眉,吐出一口气,说道:“不可见色误事。”
”幕阙之本想说不会,话到嘴边又改口道:“我定竭尽所能。”
幕阙之推开房门,只见卫珺柳淡淡地,如同失了魂一般。他相劝又不知从何劝起,说道:“阙之,眼下我只有两条路。”
两条路,什么路?幕阙之心中疑惑。“你拿剪刀做甚,这世间总有困难,但也有解决之法,自杀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看到卫珺柳拿着剪刀,急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第二条路。”说着,卫珺柳就去剪自己的乌黑长发。
第二条路?剪头发?幕阙之想阻止,可她的手比嘴快了一步,“嘶”的一声,好痛。
“你……这是做什么?我去叫医官。”卫珺柳放下剪刀,拉着她去找医官
慕阙之感觉就这么点血,她就觉得头晕眼花,浑身虚汗,心中暗想:我好想躺下,为什么要出来,刚才该躺在屋里等着的,头晕眼花。
卫珺柳心急如焚,问道:“殿下,医官在哪呀?”眼泪巴拉巴拉地往下掉。
萧伯下眼神晦暗不明,说道:“去把医官叫回来。”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就割了个凌厉的伤口,他问道:“怎么回事?”
手伤血流得快,转眼就流满两个血掌,看着有点吓人。卫珺柳虚弱地说道:“我……殿下有糖吗,糕点也行。”管严以去请医官了,宋泓柘说道:“我去厨房看看。”
幕阙之知道自己不能晕倒,至少不能在太子府晕倒。她自己本身的问题太大,如今距离她想要的只有一步之遥。
“先送卫姑娘回去”萧伯下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慕阙之心想,也也好,卫珺柳不能在太子府出事,但是她出府也不能出事。幕阙之拉住卫珺柳的手,说道:“卫姑娘,你的存在对别人来说很重要,你的离去会给别人带来无法弥补的伤痛,那就为了别人保重好自己,好吗?”
慕阙之见到卫珺柳呜咽着点点头,本想抚摸她乌黑的长发,突然发现自己满手血污,便说道:“你记住,这世间从没有方外之地,有人的地方都是红尘,那些寺庙不过是另一个红尘罢了。”若是真有这样的地方,她们当初又何必苦守京都带着家人直接带着众人出京不就好了,那些重要的人又何必自尽。
卫珺柳反握住他的手,说道:“有人……的……地方……都……是……红尘,那你要找的世外桃源,不也是有人的地方,也是红尘吗?”
幕阙之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不愧是书中的颜如玉,学得比自己快,说道:“所以那位五柳先生,原路返回却再未寻到,因为那不过是红尘内的黄粱一梦。”
“会寻到的。”卫珺柳心中已有主意,起身离开。
幕阙之心中饱含无限的担忧和不舍,此刻也只能放手了,她此刻能做的都做了,西南两处起兵造反,大婚暂时应该不会举办了吧,若是自己此番死在大同,殿下应该会顾及自己而对卫珺柳网开一面吧。
医官做了包扎,卫珺柳自己吃了些点心,说道:“殿下,我想回家,能送我回家吗?”
管严以喃喃自语道:“有人的地方都是红尘,这话倒是不假。”他又何尝不是一直想逃离红尘,却发现不过是另一个红尘罢了。
“你当真分得清楚什么重要?”萧伯下语气里不怒自威,本想数落一句美色误事,到了嘴边改了口。
父母想必已经出城,她算是这世上自己最后的牵挂了。幕阙之说道:“殿下,外院通报的那个小厮和这两个金吾卫给我吧。”
刚说他没见色忘本,转眼又说起了正事。萧伯下说道:“我让宋泓柘跟着你。”
幕阙之心中明白,殿下既然要亲自前往南越而排自己前往大同,必定是南边才是破局关键,自己只要守关等殿下归来就是。他说道:“殿下,我是要帮您,不是要您分兵来帮我的!”
萧伯下本想再与他说两句,他终究不太擅长关心下属。
幕阙之顶着虚弱的脸庞,淡淡一笑,说道:“殿下,我真的有点想回家,想见我母亲。”
“……”萧伯下眼一闭,说道,“滚吧。”
伤口看着吓人,包扎吃了东西以后倒是不怎么疼了。看着紧闭大门的幕府,幕阙之撩开车帘,对两个小厮说道:“木生,菌菇。”将怀里的信交给他们,说道:“木生,你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仲清公子,然后骑马来追我们。菌菇,你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我父亲,就说,就说我带着木生想四处转转,半年后回。”两个小厮领命而去。他又对言武和沈昭说道:“我们连夜出城。”见二人惊讶,他解释道:“我父亲母亲早已不在京城,我们连夜出京。”她本该今天和父母一同出城没想到中途被学生绊住,不过还好卫瑄柳传信给她否则珺柳今天难逃一死,罢了不管为了什么瑄柳不会害珺柳就是了。
“殿下,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这能行吗?”卢靖忠有些担心。
萧伯下说道:“这世上最忠心也莫过于保卫家国。”刚说完,他觉得幕阙之更甚。
“殿下,我看到幕公子连夜出城了。”宋泓柘折返而回。
萧伯下说道:“总算有点正形。”就
管严以也刚好来报:“殿下,那歌姬招了……”
萧伯下听完脸色肃然,拿出刚写好的奏疏,说道:“把这封奏疏交给太傅,就说若是卫大姑娘有事,便把这封奏疏呈给陛下。明日一早出发。”三人都不再纠结幕阙之的事,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