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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太师倒 幕阙喻满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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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阙喻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走进山门。最近来了个小沙弥,长得秀气文静,额头光滑细腻,脸也光滑细腻,还主动帮她挑水、砍柴、做饭,无有不应。第十天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小沙弥神色镇定,微微躬身回答:“奴是陛下派来,保护您的。” 幕阙喻眼神一凛,猛地劈断了一根柴,语气冷淡地说:“哦,那就待着吧。”
她找了个蒲团坐下,悠然自得地继续看她的佛前小故事。
有一天,一个小沙弥气喘吁吁、满脸慌张地跑上前道:“山下发生了大事,皇后娘娘出宫巡视农桑,遭遇袭击,小皇子也在其中,圣上下令全城戒严,王侯将相一概严查。结果还没开始排查,大殿下带领神策军逼宫谋反,经过激战被禁军和卢龙武军尽数斩杀。”
幕阙喻微微一怔,随即松了口气,神色放松地说:“哦,原来如此。”
小沙弥抹了把汗,继续急促地说道:“原来那位郑炽商人一口咬定,他只向大殿下提供过银钱,但是这些财帛作何之用他一概不知。管大人大义灭亲,直接抓了自己的五堂弟上堂审讯,原来他也有参与郑炽的生意。太师就是通过他和郑太师家的嫡五子联络过一次,只说事成之后封他为鸿胪寺卿,原来他嫉妒管大人有从龙之功,官至刑部尚书兼任大理寺卿也不肯让出职位给自家兄弟。”
小沙弥喝口水,稍作停顿,又接着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来那位郑炽的商人受不住刑讯,把与各家的生意往来和投靠大殿下的官员招了个遍。”
幕阙喻眉头紧锁,满脸气愤地问:“都是哪几家?”
小沙弥念了句阿弥陀佛,神色凝重地说:“世家大族同气连枝,树大根深,全部有牵连。”
幕阙喻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殿下如此英明神武、雄才伟略、平定天下、治国安邦,难道就不值得有个漏网之鱼吗?”
萧伯下嘴角轻扬,带着一丝戏谑,轻笑出声道:“不是有你这条漏网之鱼?”
幕阙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笑容,连忙说:“殿下,卢将军,你们怎么来了,不忙吗?” 说着赶紧倒水。
卢靖忠神色严肃,认真地说:“自然是忙的,不过已经三日,该审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有管大人、宋大人和高太师够了。”
幕阙喻一脸疑惑,歪着头问:“高太师?”
卢靖忠一边进屋去拿凳子,一边解释道:“陛下已经升高运使为高太师任户部侍郎,担任度支使、转运使、盐铁使、铸钱使等职。”
幕阙喻眼睛一亮,满脸赞赏地说:“高大人清正廉明,但是又不迂腐刻板,且擅长改革之法,是个非常出色的理财家,如今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他定能让新周国富民强。”
萧伯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地说:“你到对他有信心。”
幕阙喻尴尬地笑笑,挠挠头说:“我也是从前听三公...听说,他八岁就在翰林院任职,是个神童,当官当到这个份上想来也是出神入化了。” 差点嘴瓢,她尴尬地笑了笑。
萧伯下倒没介意,微微摇头,缓缓说:“泓柘,过于保守,让他过勒紧裤腰带可以,若是大刀阔斧的改革,总归还差点火候。”
幕阙喻小心翼翼地问:“那宋大人,殿下打算怎么安排?” 说着好像瞧见门外有人,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外瞟。
萧伯下神色笃定,语气沉稳地说:“门都没有,趁这个机会,朕要取消门荫入仕的制度,所有世家降级一等,泓柘任吏部尚书,朕要开恩科,打算让他做主考官,负责恩科所有事宜。” 说完,拿下他身上的树叶。
幕阙喻微微低头,抬起眼睑,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娇嗔地瞧他:“又不是驴拉磨,殿下干嘛这么使唤人。”
萧伯下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朕身边能使唤的人确实不多,只能委屈他了。”
幕阙喻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小心地问:“那...管大人呢” 他家里人牵连甚深,此次只怕......
一时间,只能听见清溪流水的声音,气氛有些凝重。
萧伯下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无奈说:“朕还没想好。”
幕阙喻眼神坚定,神情激昂,挥舞着手臂说道:“殿下此次所有世家牵涉其中,如果一同定罪,只怕他们还是同气连枝。如今取消门荫,已是动了他们的根本,树大根深,那些拐了七道八道的亲戚,再加上现如今朝堂里面大多都是门荫入仕的官员,单是取消这个制度,未必能动摇他们往各处安插人力的根本。与其都降级一等,不如有奖有罚,不如两个相同家族里面罪责不同的一个从轻一个从重,同一个家族里面不知情和知情者不同论罪,没有利益相连他们再也无法结成今日之盟友。”
这时,小内侍匆匆忙忙地来报说是管宋两位大人求见。
宋泓柘、管严以神色恭敬,微微躬身向他点头示意。
管严以神情严肃,双手呈上回报:“启禀陛下,在郑大人府上,找到了八百石胡椒,五百石钟乳,和一些金银器物。” 说着呈奏了两本厚厚的册子。
幕阙喻捂着嘴,眼睛笑成一条缝,调侃道:“陛下又有钱了。”
萧伯下随意地翻看了一番,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向幕阙喻问:“想看?”
幕阙喻眼睛放光,有些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萧伯下大方地将册子递给她,笑着说:“看看喜欢哪个。”
幕阙喻兴奋地抹开僧袍,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叹道:“哇!胡椒八百石,不就是吃的!钟乳石五百两,牛奶吗,这有什么好贪的。玳瑁水犀,没听过,好多听都没听过的珠宝器物,想来很值钱。”
萧伯下轻笑着摇摇头,宠溺地说:“没眼光的东西,喜欢哪个记下来,回头送给你。”
幕阙喻没抬头,眼睛仍盯着册子,好奇地问:“殿下,这大殿下府里的东西和郑太师府里的珠宝器物,所查不多,不过这黄金银锭,还有铜钱财帛相差怎会如此之多,这两府中的人数相比是有差距,但是大殿下府中的现钱,平均每人五百贯,太师府中的现钱平均每人两万贯。”
管严以和宋泓柘二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管严以上前一步,认真地说:“大殿下府中已经彻查绝无遗漏。”
幕阙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太师毕竟是五朝元老,殿下可记得在太子府中时,一般每月银钱多少”
萧伯下合上册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缓缓说:“朕这位兄长,还比朕节俭了?再去查!”
幕阙喻眼神突然变得警惕,电光火石之间回想种种,她虽然去过交流法会,但是从没在香客面前露过面,大殿下是怎么认出她的,郑炽又为何要算计她。她急忙**问:“殿下今日带了多少人?”
卢靖忠大声回答:“五十三十人”
幕阙喻脸色大变,惊恐地说:“那快走,宝华寺有问题,我们下山” 说着她急忙拉住萧伯下往外走,谁知道刚出来,几个和尚凶神恶煞地上来就砍人,幕阙喻惊恐地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的鼻子被削下来,还好有惊无险,只是被削掉了几根刘海。还好有人迅速地拽了自己一把,一时之间五六个和尚恶狠狠地进来,卢靖忠怒吼一声,一刀削掉了两个,尸首分离,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外面两个禁卫军严阵以待,一前一后,管严以和宋泓柘神色紧张,迅速地护在殿下身前,殿下却毫不犹豫地护在她身前,几人对峙着往外撤。
外面的禁卫军终于奋力地冲进来,可是那些和尚也不少,幕阙喻震惊无比,瞪大眼睛,喃喃道:“宝华寺有这么多坏人自己住了那么久都没死,真是谢天谢地。” 然后陆陆续续有和尚也掺和进来,不知是敌是友,总之殿下不能靠近和尚,还好和尚不多。不一会,总算控制住局面,住持满脸愧疚,颤颤巍巍地出来请罪。幕阙喻下意识地带着皇帝往后退。
萧伯下一脸无奈,嘴角微微抽搐:“.....”
住持没再上前而是远远地叩头请罪,声音颤抖。卢靖忠大声命令道:“把这里所有的和尚都绑起来。”
卢靖忠看到幕阙喻在抖,心疼地去拿下她手里的刀,轻声问:“阙之,你没事吧”
幕阙喻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抬头:“派人去把感应寺的尼姑们都绑来,全部”
管严以和宋泓柘都神色焦急,纷纷劝萧伯下回去,他不为所动,坚定地执意要等管严以,查个水落石出。
管严以领命下去一一问话,才知道是这感应寺的尼姑,与这宝华寺寺庙的,住持通奸,二人合谋,本欲杀掉幕阙之,但是如果幕阙之先死,皇帝必会派人追查,也不会再来宝华寺,所以就准备先杀了皇帝,再弄死幕阙之。
那群尼姑被抓来,幕阙之仔细辨认,突然眼睛瞪大,惊讶地发现确实认识几个,是前越宫中的小宫人,她们满脸仇恨,咬牙切齿地口口声声说是要为前朝昏君报仇,管严以还要再审。
幕阙喻神色疲惫,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缓缓拦住了:“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吹纸可破,她们不过想为自己的不满意的生活找个借口罢了”
皇帝听完审问和幕阙喻说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微微点头说:“祸首既已找到就算了” 说罢了,她心软,何况她想在寺庙立身。
管严以拱手称是,然后走到住持傍边看着弓弩,在他怀里看见一只木钗,再看看那些带帽子的女尼,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跟着幕阙喻上前去。
幕阙喻神色复杂,缓缓走到尼姑的末尾轻声说:“太妃你还好吧” 她帮着解开绳索。
管严以听到他二人认识迟疑了片刻,眼神中充满疑惑,二人认识?
太妃站起来,揭开绳索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拔出了头上的簪子,幕阙喻一脸不解,随即惊诧地推开对方的手,谁知她大概就是想拉个垫背的,居然朝一旁管严以刺去,幕阙喻毫不犹豫地上前推开管严以,感觉自己后背一痛。
萧伯下惊恐地瞪大眼睛,大步奔向她,伸出手来,她拿手去够,却被一股后力拉扯住后颈袍子,她的手抓住了空气。
管严以迟疑的那片刻,慌乱地跟跄的和绑着手脚的女尼撞在一起,好像喊了句“阙喻”。
她们正面相对,太妃比她高大许多,恶狠狠地拽着后袍颈,她的手使不上力,对方抬手,面目狰狞地朝她脖颈下簪,她抓了一下对方的手,但是扑了空,看着太妃,感觉那根簪子在划开皮肤,切开肉里,不断的扎向她的心脏,她满脸痛苦,艰难地问:“太...妃,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