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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1 关于白鹤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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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鹤雨药庄。
又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日子。
这样的时节格外适合睡觉,伴着细雨声入睡,总能沉入最安宁的梦乡深处。白鹤淮每每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于是,鹤雨药庄开门的时间,总是临近正午。
苏暮雨起得早,他会撑着伞,去买至味斋新出炉的桂花糕,每天都是几乎相同的时辰到,老板和伙计都认识他了。
“苏公子,今日又来给白神医买桂花糕啊?”
苏暮雨彬彬有礼地稍一点头:“是,要一斤桂花糕。”
买完桂花糕,苏暮雨又去买早点,汤包、馄饨、饭团、豆浆,甚至还有汤面,每天变着花样买不同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下厨做,那自然是因为答应了白鹤淮,两人约法三章,苏暮雨可以继续尝试练习他的厨艺,但是,在他的厨艺足以说服白鹤淮之前,不做早餐。
白鹤淮实在是不想每天一起床,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给苏暮雨试菜。
距离他们一起回到南安城,鹤雨药庄重新开业,才不过三个月,以这三个月的实践来看,苏暮雨在厨艺方面的天赋,恐怕不及他在剑道方面的万分之一。
但苏暮雨是个很有恒心和毅力的人。
所以,他是不可能放弃研究厨艺的。
白鹤淮作为唯一一个常住在鹤雨药庄,和他朝夕相对的人,自然就成了试菜的不二人选。
每次看见苏暮雨用他那无辜又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白鹤淮总是无一例外败下阵来,不忍心拒绝他。
结果,只好每次都接受他的桂花糕或花见饼“贿赂”,给他当试菜的小白鼠。
除了桂花糕,苏暮雨还擅长挑各种糕点,他买的吃食,白鹤淮都很喜欢。
今日也是如此。
苏暮雨买完早点,回到鹤雨药庄的时候,白鹤淮果然还没有睡醒。
他就在院子里帮忙整理晒好的药材,或是分类,或是捣药。
等白鹤淮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就是苏暮雨认真处理这些琐事的身影。
苏暮雨在南安城的时候,就连衣裳的颜色都变鲜亮了,不像在暗河,总是穿那些颜色暗沉的衣裳,背着伞剑,时刻紧绷着,枕戈待旦。
白鹤淮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这美人不管做什么,总是赏心悦目的,难怪南安城里的许多姑娘,总是争先恐后地想来这药庄里,一睹苏公子的风采。
白鹤淮一起床,苏暮雨就知道了。
他放下手里的琐事,帮她把早餐摆好。
“昨夜睡得好吗?”苏暮雨一边看她吃饭,一边关心地问。
他喜欢白鹤淮吃东西的样子,喜欢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笑着和自己说话的样子,也喜欢她早起时,还来不及梳理长发,寝衣外只披了一件粉色的外袍,粉黛未施,也别有一番慵懒自然的模样。
关于白鹤淮的一切,苏暮雨都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个世界才有他向往的人间烟火气。
“自然睡得好了,”白鹤淮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今日的早餐,“你呢?”
苏暮雨看她开心的样子,也觉得心情愉快:“我也很好。”
萧朝颜最近回药王谷去了,她要跟着辛百草闭关精进医术,暂时就不回鹤雨药庄了。
因此,最近鹤雨药庄里,基本就只剩下苏暮雨和白鹤淮两个人。
自从白鹤淮的药人之毒解了以后,他们一行人又在温家休息了几个月。
林奚和萧平旌收到了琅琊阁的消息,向他们告辞,启程回大梁去了,听说,来年清明,他们要去梅岭祭拜。
萧平旌的父亲,长林王萧庭生的遗骨葬在梅岭,王陵里只有一套衣冠。
临走前,白鹤淮提起林奚先前遭受移魂大法反噬一事,叮嘱她仍需按时按照方子服药,调理一段时间。
林奚谢她:“我知道了,放心,这反噬不严重,我心里有数。”
白鹤淮后来专门重新替林奚诊过脉,事实证明,林姑娘不是一个逞强的人,她说不严重,倒真的不严重,但无论如何,小心调理,避免落下不必要的病根,还是很重要的。
两位医者说话,旁若无人。
萧平旌却疑惑了:“这是什么时侯的事?林奚,你好像没有告诉我。”
几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林奚难得有点迟疑:“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严重,先前又忙着研究解毒之法,就……忘了?”
白鹤淮在一旁看着他俩,目光在林奚和萧平旌之间短暂地徘徊了一下,最后果断选择站到苏暮雨旁边。
这种时候,好像不宜多话,不宜参与,旁观为妙。
而苏暮雨也是到现在才发现,他好像也知道这件事,而且,也没有告诉萧平旌。
虽说是当时林奚不想让萧平旌担心,这才选择暂时不说,但没想到,这事后来就这么搁置了。
于是,此时再提起,便成了眼下的局面。
苏暮雨犹豫了一下,他是不是应该帮着说两句话?
不过,萧平旌惊讶过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他还是有点懊恼,但表达却是理智的:“林奚,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是,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林奚自然答应。
苏暮雨和白鹤淮终于找到时机插话。
“实在抱歉,萧公子,”苏暮雨认真道,“这件事,其实是我们连累了林姑娘,没有及时告知你,也有我们的不是。”
白鹤淮也道:“萧公子,你放心,林姑娘的身体,我替她看过了,确实没有大碍,只要按时吃药,调理两个月就好了。”
萧平旌自然不会因此生气:“两位的意思我都明白,至于歉意,其实你们也不必有,我反而,还应该谢谢你们,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见你们,或许,我和林奚也没有那么快重逢。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如今的结果也很好。我反而还要多谢白姑娘,医者不自医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你替林奚开的药,我会记得每日提醒她吃的。”
几人就此别过,临行前,又约定保持书信联络。
白鹤淮邀请道:“若有机会,你们可以来南安城鹤雨药庄找我们,我保证,你们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这南安城的桂花糕,可比天启城的好吃太多了。”
林奚笑着答应她:“好,若有机会,我一定尝尝。”
再后来,白鹤淮向温壶酒辞行,回了一趟药王谷。
她始终惦记着,在天启城的时候,苏暮雨和苏喆都受过伤,药王谷药材众多,远离外界俗事,又有辛百草在,最适合帮他们两人调理内伤和暗伤。
于是,他们又在药王谷盘桓了大概半年之久。
之后,苏暮雨和白鹤淮才回到南安城。
算算日子,和林奚他们分别,已经有一年多了。
白鹤淮想起来:“也不知道林姑娘他们回到大梁以后,过得怎么样了?她的药典,应当又新写了不少吧?”
苏暮雨告诉她:“他们一定也过得很好。”
白鹤淮于是又咬了一口刚拿起来的桂花糕,心满意足。
苏暮雨又补了一句:“就像我们一样。”
白鹤淮的脸就猝不及防地一热。
她嘟囔着,含糊不清道:“苏暮雨,你现在说话怎么有时候这么……这么肉麻!”
苏暮雨看着她脸颊上飞起红晕,忍不住想,她现在的样子,也格外可爱,他喜欢她,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喜欢,如此明确,如此肯定,不容忽视。
“没有肉麻,实话实说。”苏暮雨认真回答道。
白鹤淮埋下头吃桂花糕,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看似平常的话,甚至是很委婉的话,被苏暮雨这么认认真真地一说,她就总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苏暮雨吧,而苏暮雨对她来说,总是特别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