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养成计划》九歌兰若

8、第 8 章

　　凯亚已经很久没有被迪卢克动手烦过了，加上他这段时间挺忙的，又有意识想远离跟迪卢克相关的事情，等身上感受到那熟悉的触感时，凯亚身体彻底僵住，脸上原本轻松中还带着对迪卢克的揶揄表情被掩饰不住的惊慌替代，凯亚手脚并用的想远离这里：“不用告诉我了我还有事——”

　　迪卢克带着几分兴味的由着他逃，却在凯亚起身离开座位后立即扑倒他。

　　凯亚只觉得背上一股大力压下，自己根本反抗不了，直直的往地下倒去，不由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半空中托住他一般，轻缓地将他放在地上，旁边的座位成为天然的掩体，落下的阴影彻底将年轻的王储身形吞没。

　　凯亚正面朝着地面，两只手被反剪在身后扣在腰际。他不懂对方到底有几只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托住他的腰。膝盖被人顶弯，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意识到自己维持着这种令人羞耻的姿势跪趴在地上，凯亚精神有些崩溃：“等一下——”

　　[你不是生气我自顾自抽身吗？]光屏恶劣的闪烁，字幕很快就被替换：[很好奇我的心思？嗯？]

　　[那我用你的身体回答你，好不好？]

　　凯亚曾经觉得对方是人，但现在他不敢肯定了。透明的存在更像是一只拥有数之不尽的触手的怪物，在禁锢住他的行动之后，轻柔的压感顺着脖颈一路向里，经过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迪卢克曾经多次在路过蒙德的湖泽时看到水边生长着一种名为“嘟嘟莲”的野生植物，他以为他不曾留意，此刻那种植物的形态却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水生长的缘故，嘟嘟莲肥硕的花苞看上去汁水格外丰沛，用指尖轻轻划开纤薄的表皮，就会有晶莹的汁水渗出，再稍微揉搓，那种透明的汁液就会顺着指缝溢出，稍微有些黏稠，手指张合之间，花水会在指尖拉丝，逆着阳光看去，如同冬日的冰棱般晶莹剔透。

　　嘟嘟莲的触感相当饱满，稍微揉捏都能感受到指腹下的花发出不堪忍受的反抗声，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人摆弄，花瓣摩擦之间，贴近还能听到小小的声响。

　　有些美食家曾经盛赞过嘟嘟莲体内丰盈的汁水的鲜甜，迪卢克曾经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忽而意识到，他当初还是完整的听完了那位美食家采集汁水的方法过程。

　　【哔——】

　　优秀的美食家往往会极为在意采集完花蜜后嘟嘟莲的状态完好与否，这甚至关系着在同行眼中的专业程度。虽然这并不影响花蜜口感，但是自诩风雅的美食家们会认为摧残一朵花取蜜是极为野蛮的做法，是以会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

　　水声滴答，像极了嘟嘟莲被撑开取蜜后，花瓣都还沾着几滴透明花汁的模样。

　　凯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细密的汗水不断渗出，顺着俊逸的脸庞汇集成豆大的汗珠滴落，而他身下已经有了小小的水洼。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凯亚一直盯着面前的地面，瞳孔却有些涣散。

　　[我抱你去洗澡，不过你似乎没有衣服替换，只能等衣服被火烘干了。]身体上的触感并未消失，只是轻缓太多，温柔的安抚着他，但是闪烁的光屏却一如既往地在体贴之中藏着恶劣的戏谑。

　　凯亚没有回复，在身体悬空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迪卢克小心地抱着他远离人群，不让这样的他被其他人看见。

　　其实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逗一下吓唬吓唬他的王储殿下就算了，但是一旦开了这个头，那些被强压的阴暗恶劣就像是被放出的蛇，四散蹿出，一眨眼就消失在山林，恶劣和体贴相互倾轧，落在凯亚身上就是时而粗暴时而温柔。

　　不过万幸最后他还是及时控制住自己，停了下来。

　　直到身体被浸泡在水里，凯亚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的经历，面上蒙上一层羞恼：“胡闹！荒唐！你太过分了！”

　　[我的错，我错了，]迪卢克一边帮他清理一边堪称温驯的低头认错，然后还忍不住嘴贱：[但你也不应该那样叫，我本来都想停下来的。]

　　凯亚额头青筋都跳出来了：“你再说一遍？”

　　迪卢克张了张嘴，最后求生欲碾压式获胜：[我错了。]

　　下次还敢。

　　凯亚想质问他到底把自己当作什么，怎么越发没有分寸。但张嘴之后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问这句话。

　　一开始的约定就是他半是戏言的说拿自己的身体交换，现在对方收取利息，他又能说什么？

　　问出那句话，是想得到什么回答？

　　你想要对方给你什么回答？

　　水流轻缓地流过肌肤，泛滥处被人仔细又温柔的清理，凯亚却突然觉得格外疲倦，忍不住用力闭上眼。

　　迪卢克只当折腾得他太累了，下手更轻了些：[有些东西想送给你，是关于织物的。我知道你现在短时间内应该不缺食物，不过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人数扩张这么快吗？虽然可以紧急增粮，但如果人口增长超过粮食供给，你的子民会对你的领导产生质疑，造反弑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坎瑞亚是一个处在地底的统一国度，地下工事能庇佑我们，自然也能庇佑其他子民。我需要将他们全部找回来。塞缪尔拥有最及时的信息反馈，所以必须要依靠他找到剩余的子民，只是暂时生产力跟不上，才只接纳了就近的一个小工事幸存的子民。”凯亚沉默了很久，在迪卢克觉得对方不会开口时，他才慢慢道。

　　[它们……他们会被你统治，也会被另一个智慧生物统治，区别只是你更加名正言顺一点而已。没有人承诺生菜只有一颗，也没有人能保证他们对你绝对忠诚，监守自盗、安插内奸也不是天方夜谭。]迪卢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给凯亚上眼药，他觉得自己只是在理智分析。

　　他看过新旧两拨群体对凯亚的好感度和臣服度，发现两拨群体是存在差距的。原处的一百人对凯亚的数值跟着凯亚的觉醒度同步增长，甚至还有不少个体拥有额外数值，但新来的数百人只是在最初的数值上上涨了一部分。

　　这说明觉醒度并非一劳永逸，凯亚需要单刷不同群体的好感度和臣服度，群体之间的数值并不共通，甚至存在有人截胡的情况，最严重可能还会扭曲子民群体对凯亚的态度。

　　这个机制的潜台词就是，凯亚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收集最多的子民，但是植物的生长不可能违背自然规律，凯亚在前期的发展还是受制于有限的粮食供给。

　　“我想建立的是我眼中的坎瑞亚，但我的思维不能代替全国人。”凯亚倒没什么忧虑的神色，他睁开眼，一点点和迪卢克分享自己的理念和计划：“最初的地底也并非只有坎瑞亚存在，同样经历了残酷的争斗，最后坎瑞亚胜出了，才最终实现统一。即便是到达最坏的那一步，也不过是把曾经的历史重新走一遍。不管领导的人是我还是别人，受到庇佑的子民至少会有个稳定的归处。不一定安稳，但至少不用单独面对荒野的异兽。”

　　“所以这个问题的核心是，我想争霸，还是休养生息。”

　　前者就要不断铲除异者，保证自己绝对的统治地位，用最快速度扩张，占尽先期优势。

　　毕竟其实受到诅咒的子民不会真正死亡，也不需要进食休息，即便身体到达极限崩溃，也会在某个时刻复原。可以说，如果凯亚愿意，在塞缪尔的协助下，他甚至可以立马拥有一支亡灵军团。

　　但凯亚觉得，王储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坎瑞亚复国的重任，更是子民们的余生。

　　责任之重，有时甚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放纵迪卢克对他的肆意妄为，即便不承认，凯亚也知道，在这份放肆下，他可以暂时忘却责任的重担，什么也不用想，短暂的喘口气。

　　“后悔选择我这个胸无大志的王储合作了吗？”凯亚的选择一直很明确，他从来都是这么做的。是以现在懒洋洋的开口，不着痕迹的试探。

　　迪卢克沉默了一会，回想起之前的所见，然后默默打字：[……挺大的。]

　　凯亚：“……”

　　“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

　　迪卢克低低的笑，很奇妙是吗？他是玩家，但是游戏的走向却由角色掌握。他是协助者，是旁观者，却不是领导者，更不是决定者。

　　可他却如此欢喜凯亚拥有自己的思维，拥有自己的决断，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他们只是隔着500年的时空，隔着屏幕进行交流。

　　一个捏造的虚拟人物，和一个五百年前消亡的人，或许两个都显得虚幻而残忍，迪卢克却更情愿凯亚是后者——至少迪卢克能知道，对方曾真实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他们只是走错了路，所以不曾在正确的时空相遇。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只是负责保护你而已。]

　　身上突然压上重量，像是有人突然环抱住他。

　　凯亚唇瓣微动，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异样。

　　凯亚：“……”

　　迪卢克：[我说了，真的很大。]

　　凯亚：“……你能不能滚？”

　　.

　　迪卢克说的关于织物的礼物就是之前凯亚王储觉醒度上涨的系统奖励，必须要由玩家认领，也是由迪卢克负责教会凯亚。

　　【嫘祖缫丝】是一个璃月感很强的词汇，但并非单指养蚕缫丝，而是针对动植物产品进行加工制作布料衣物的统称。

　　凯亚带着人在林区晃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迪卢克描述中的雪白蠕虫和喂食所需的桑树。这种植物很明显不是坎瑞亚的本土作物，同蚕一样，一部分是系统礼包赠送的奖励，另一部分则是迪卢克自己补的。

　　但他也没购置太多，怕两人都没经验，一次性全给养死了浪费。

　　“这样生产的布料更像以前的宫廷贡品，却不适合现在的生产环境。而且产量跟不上，不患寡而患不均，反倒暂时排不上实际用场。”凯亚手上捏着一个雪白的蚕茧，有些惊奇于这样的虫茧最终能做成那样柔软华贵的布料，但回忆相关知识，凯亚又忍不住摇头。

　　太轻薄了，他们还要进林打猎、下地种田，穿丝绸也太浪费了。

　　[可以拿来做些贴身衣物替换，我若是在你身边也就算了，衣服洗完可以现场立马烘干，你洗完澡还可以穿干净衣服，但实际情况不允许。我再去搜集一些棉麻资料，那些比较适合制作外衣。]迪卢克已经想好了要再去打探一下璃月那边怎么生产的了，毕竟璃月人经验丰富，数千年来什么材料都不浪费，总有妙用。

　　他一边思索，一边随口打字，有些细节并没在意。

　　就像凯亚会开始和他分享自己的理念一样，不知不觉中，迪卢克也会透露一些自己的情报。

　　凯亚一愣，有些迟疑的凝眉：“……你是地面上的人？神之眼……？”

　　湿衣服立即烘干，那就是和水、风、火元素相关。

　　如果要细抠字眼，那就可以锁定火元素了。

　　他好像听说过，地面上有部分人会被神明注视，获取神之眼，从而能操控相关元素。

　　但是地面上的国家有哪个科技能碾压坎瑞亚了吗？甚至进行这样神奇到不可思议的交流？

　　突然被系统疯狂警告的迪卢克立马回神，然后苦笑：家里有只成精的小狐狸，不放过你话里的任何关键信息，是真的不能太过放松。

　　[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迪卢克避重就轻，开始转移话题。

　　察觉到对方并不想继续那个话题，凯亚顺水推舟，淡淡道：“嗯。”

　　[迪卢克。]

　　[迪卢克-莱艮芬德，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