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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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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最近一直都忙得昏天黑地,突然听塞缪尔这阴阳怪气的“好大一只猫”,他还愣了半天,从脑子角落里的回收站里扒拉出来了那天的记忆。
哦,是塞缪尔质疑他在外面有狗了,他回复说不是,是只猫。
虽然此狗非彼狗,但猫确实还是那只猫。
他现在手还搂在迪卢克脖子上,试图将手抽回来,反而被迪卢克扣住,表情不善:“你收什么手?我跟你是在偷口吗,就这么见不得人?!”
看迪卢克的脸色也黑成锅底,凯亚轻声咳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对门口的塞缪尔道:“不然你先把门关一下?”
虽然说塞缪尔难得提前离开食堂,专门过来给他送饭,但不是每个子民都是跟塞缪尔一样对吃饭有着谜之热情,这会也有不少子民速度吃完出来转悠。塞缪尔把他房门踹开,就这么个小单间,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什么情况。
凯亚就属于典型的父母办事不想给家里小孩看到的那一类。
塞缪尔手里拿着食盒不太方便,他脸色同样难看,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质问道:“你居然不骂这个狗东西,反过来先欺负我?!”
嘴上不停骂骂咧咧,但他还是用脚一勾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然后将食盒用力放在小桌上,语气不善:“过来吃饭!”
凯亚确实有点尴尬,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想先平安度过再说。但迪卢克显然不这么想啊!
从迪卢克的角度,他才刚刚跟他老婆告白成功,两个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就来了这么个扫兴的,加之他和塞缪尔也算是有前仇旧怨,毕竟他只能隔着屏幕看凯亚在做什么的时候,塞缪尔却可以肆无忌惮地触摸这个人。
只不过比起直接对塞缪尔出手,他更乐于见到凯亚主动选择他。
迪卢克本身就将将压在凯亚身上,见凯亚想起身,他倒是也没阻拦,任由对方下床,自己好似是不经意间随手扯了扯衣领,他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便被拉扯得更凌乱,露出一大片紧致结实的胸膛。
他本来就生得白,加上常年白日里做蒙德人尽皆知的酒庄老爷,养尊处优,需要他动手的时间又几乎都在晚上,更没什么被阳光暴晒的机会。现下这样突然这般慷慨大方,在荧光生物莹莹的微芒下,那大片的雪白有些晃了凯亚的眼,让他下床的动作一顿。
迪卢克好似没察觉到他的凝滞,见他不懂了,反倒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因刚从床上起来而显得有些凌乱的碎发贴在那张俊美的脸上,让他比平时更多了一份慵懒的随性。
凯亚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意识到这个狗男人在钓他。
但这个饵有一点香。
“咔哒。”
小桌传来一声轻响,打破这越来越旖旎的氛围。两人下意识同时朝声源的方位看去,就见到塞缪尔不知何时脱去了宽大的外袍。剥去那格外宽松、象征意义大于实用意义的外袍,塞缪尔贴身穿的还是坎瑞亚人常见的黑色劲装,包裹住精心设计的完美人体,隐隐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塞缪尔勾起标准的微笑,手里拿着饭勺和碗,笑得温和有礼,像是不带半点暧昧,纯粹公事公办。然而那身原本只是设计来方便干活的劲装却在完美身材的相互映衬下,让其带着难言的引诱:“殿下,您如果不太方便的话,那我来喂您?”
就像一个最标准不过的服务型人偶,在制作之初就被植入了一整套标准流程,只会完美的执行指令,哪怕是在最暧昧的时刻,都会一边忍耐感官系统传来的奇异触感,一边一丝不苟地落实主人的指令,还会在时候稍加埋怨式的提醒主人,原本设定的日程没有按时完成。
“呵——”迪卢克突然发出一声嘲讽地轻笑,这个人生来就处在金字塔顶端,平时一言一行都不经意地带出几分贵族的骄矜,此刻刻意为之,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傲慢让这声轻笑杀伤力极强:“坎瑞亚的最高科技就是一台家政服务机器?”
“国是最小家,说我服侍的是王储还是家主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塞缪尔是来自无数学者的心血,和迪卢克矜贵傲慢的上位者气质不同,他不刻意跟凯亚撒泼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温文尔雅的疏离,如果更过分一点,他看人就像在看即将被解剖的实验用小白鼠。
在他眼里不再是生命,而是一团亟需考证的资料。
“如果我是家政型机器人,殿下说不定会更没有心理负担的随意使用我?”塞缪尔慢悠悠几步走到凯亚面前半跪下来,舀起一勺食物抬到半空,作势要喂他。塞缪尔挑眉看着凯亚:“毕竟我也是功能齐全,殿下作为使用者,应该最清楚不过?”
耳畔忽然传来湿热的气息,一只温暖修长的手落在自己肩头,接着就是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嗤:“是吗,他怎么使用你的,我也想复刻一遍。毕竟作为你主人的合法伴侣,我按理来说,也应是你的主人。”
塞缪尔的脸色一下子维持不住那股文雅的温和,阴沉至极。
凯亚沉默。
扣在他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并不想让他挣脱,显然某人没有他看上去那样游刃有余、底气十足。
凯亚觉得再让这两货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然后团灭自己。便默不作声地从角落拉过自己的衣服穿好,裹紧自己后才一脸正经的道:“别闹,畜牧问题解决了吗?不要浪费时间,早点吃完早点干活。”
塞缪尔一贯是干活摸鱼的混子派代表,而且目前来说这个派系只有他一个人,毕竟不是每个有良知的坎瑞亚遗民,在看到自家王储都在下地干活时,还能面不改色的偷懒。按常理听到凯亚催着干活,塞缪尔早跑了,但现在他只是表情扭曲片刻,然后面如菜色,带着慨然赴死一般的气势坚定道:“我给您准备好了母兽的饲养及产后护理相关资料,如果您腾不出手,我也可以……再带个课题组培育相关技术人员,每天额外加班半个小时!!!”
塞缪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加班”这两个字的,但在看到凯亚诧异中又带着欣慰的表情,他恢复成彬彬有礼的学者模样,矛头一转:“殿下,我们现在物资储备并不丰富,您必须学会榨出任何事物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我认同您压力较大需要纾解,不过类似的功能我也一应俱全,从性价比的角度,压榨已有员工要比出资另聘划算得多。”
说到这,他对迪卢克温和一笑:“不好意思,没有指责您在床下一无是处的意思,只是您毕竟来历不明又图谋甚大,不论从资源利用角度还是安全角度,我都不希望您继续呆在殿下身边,您可以理解吧?”
迪卢克环胸看着他,淡漠道:“你家殿下没告诉你,能源采购是我负责的吗?”
塞缪尔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不肯朝这个祸乱朝纲的妖妃低头,坚决不让自己又多出一个直系领导这种破事发生:“你可能不清楚,我们这里讲究可持续性被压榨,当然鉴于你之前的贡献,可以封官食禄,至于差遣还是需要能者居之。”
迪卢克扭头去看凯亚,似笑非笑:“我都让你睡了,你还不肯给我个差遣,就让我当个光杆司令呢?”
凯亚似真似假地轻声一叹:“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迪卢克让他一噎,颇为无语的看他一眼,然后伸手在他脸上用力一捏,咬牙道:“行,我老婆我来养。”
“你不是不会弄那几头猪吗,我去给你收拾。”
凯亚颇为无辜的看着他。
塞缪尔警铃大作:“他也去养猪,那我俩职务怎么划分?!”
凯亚噙着抹浅笑:“那当然是看成果和效率,能者居之。”
塞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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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一向是个效率派,加上他饭量不大,吃饭速度很快。塞缪尔拿食盒过来的时候只准备了凯亚一人份,抓到迪卢克后也没想着添点饭,凯亚倒是想说带迪卢克去食堂,顺带认路,不过迪卢克觉得没必要。
他现在的身体有点类似现实世界的数据投影,参数都维持在本体入睡时的数据,所以饥饿困乏这些状态不会随时间流逝而产生。
凯亚若有所思,没忍住往他身下扫去,欲言又止。
迪卢克:“……突发情况应该不算在内。”
凯亚没揪着这个会让全文被关小黑屋的话题不放,而是转头别有深意的看着塞缪尔,意味深长道:“那你们俩的状况类似。”
塞缪尔立马领悟其中的深意,大声道:“我已经自动加班了,不能再找理由扣我的伙食!”
他都快怄死迪卢克了,一开始是针对迪卢克有带坏王储和当他领导可能的不爽,现在则是对工,贼的仇视。
太子妃也是臣子,你妈的卷你大爷的卷?!
注意到塞缪尔的眼神,迪卢克沉吟片刻,突然疑惑道:“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我老婆,你用什么身份跟我比?你也想要臣升妃,竞争上岗王储配偶?”
拉着他的手怕迪卢克迷路的凯亚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塞缪尔:“没事,他就是喜欢内卷而已。你不在的时候他跟别的子民都不在一个层次,卷不起来。现在你来了,他估计也没想刻意争取什么,只是沉迷内卷的快乐而已。”
“还有按理来说他们都要叫你王妃,你得随我叫。”
毕竟是卷狗大国最顶层的那群卷狗制作出来的人偶,这是刻在程序深处的传承了。
“你跟我回家,他们也要叫你老爷夫人。”迪卢克对凯亚这种占口头便宜的行为挑了下眉,“不然你叫我王妃,我叫你夫人,咱俩各叫各的?”
凯亚顿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我准备预留两到三头公兽育种,其他没有育种任务的公兽你准备怎么处理?”
迪卢克也顺着他换了个话题,表情严肃了些:“我曾经游历过一个将脚下土地运用到极致的国度,那里的人们不但擅长种植,对于牲畜养殖也颇有心得。他们告诉我,想要公兽变得安分老实,囤膘养肉,最好用的方式还是……”
他看了两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坎瑞亚人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骟了。”
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的凯亚和塞缪尔对视一眼,后者轻轻摇头:“这跟我国传统方式不一样,我国更倾向于单独设置圈栏,独处的公兽即便到了繁殖期所造成的损害也会大大降低。”
毕竟有一系列神奇的炼金术和科技树,加上自然环境限制,处于地底的坎瑞亚处理问题的思路也会稍显不同。
凯亚先按迪卢克的描述做了一整套造型奇特的刀,让迪卢克试了一下,觉得挺顺手后才前往牧场。
到了牧场后,迪卢克没让凯亚近身学习,而是点了塞缪尔和在场几个相较而言更加健壮的子民帮忙,让凯亚离远点。
塞缪尔有点不乐意:“你干嘛给我派任务?!”
“早晚都是你领导,让你提前适应一下。”迪卢克抽出一把刀试了两下,然后将身上材质柔软的睡衣袖子卷起来,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手臂。
塞缪尔计算了一下这种肌肉密度能爆发的力量,及时闭上了嘴。
地底生物狡诈又灵活,比起成年个体还是幼崽更好抓一些。迪卢克物色了一下,单手拎出一头小公猪——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在地底要叫啥,反正看着像猪就叫猪了。
单手桎梏住那只不断挣扎,还发出凄厉嚎叫声的小猪,迪卢克一边清理等下要去除的部位,一边和他挑出来的那几个子民讲解重点:“为了避免伤口感染,伤口处的消毒是很重要的,如果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好,发炎感染了,这么小的小猪不一定能顺利存活下来。”
围在他身边学习的一圈子民不知为何心生凉意,他们看着迪卢克不算熟练却很沉稳的清洗某个重点部位,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半步,惹来迪卢克的呵斥:“站那么远看得清吗?全都靠近点!”
塞缪尔已经意识到问题有点不对了,但他没想好借口跑路,迪卢克就凉飕飕的来了一句:“这就不行了,你还想和我卷?”
塞缪尔立刻不动了。
迪卢克以左手中指压住曲g丸,并用拇指与食指固定住基部,在经历一系列写出来可能会被误抓的操作后,那头小猪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失去了身体重要的东西,但是却得到了灵魂上的升华。
别说近距离观察学习的塞缪尔等人,被迪卢克拦在外面围观的凯亚都惊得一抖一抖的,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没拿稳。
有句话叫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迪卢克又示范了一头成年公兽,大差不差的操作,只是由于成年公兽攻击力格外的强悍,正常来说可能不太好抓,需要多人合作,但迪卢克毕竟是个能单手抡大剑的狠人,那头公兽落他手里看起来没比幼崽强到哪去,三两下就净化了公兽的身体。
抹掉脸上不小心沾上的血点,迪卢克有些嫌弃的拧紧了眉头,随后对着未来的骟猪小弟们道:“示范结束,现在你们去弄,我给你们看着。”
一群小弟下意识浑身一抖,看着迪卢克的目光充斥着敬畏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压根不敢反抗,立马三两成群去抓猪了。
凯亚见他满脸不高兴的走过来,单手撑在栅栏上翻身一跃,轻巧的跳了进去,拿出手帕给他擦脸。
迪卢克闭眼让他擦,等凯亚手离开后他才埋头在凯亚颈窝,声音闷闷:“我是不是一身猪臭味?”
凯亚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挺有偶像包袱的,当下觉得有些好笑:“你杀猪来我种地,是不是很配?”
“你没正面回答我臭不臭?”
凯亚无奈:“行了,不臭,你起来吧,知道你有多重吗就整个压过来?”
迪卢克扣住他的腰将人搂在怀里,图穷匕见,垂眸笑着看他:“我不信,除非你证明一下——”
“亲我一下好不好?”
凯亚抿紧唇,半晌才道:“……会被子民看到。”
迪卢克知道他把子民当孩子看的,当下一笑,用衣服将两人的脸兜住。人为制造的狭窄空间,呼吸都贴在一起,迪卢克说话间都能感受到对方脸颊的柔软:“现在可以亲了。”
凯亚只觉脸上温度要炸。
塞缪尔沧桑的看着远处掩耳盗铃的一对狗情侣,然后就近抓过一个骟猪小弟,对着他淳淳教导:“你看,你的骟猪技术是那个红毛教的对吧?”
小弟老老实实点头。
“恩情需要铭记,前人做出的贡献也需要传颂赞扬,对吧?”
小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现在你可以和所有人说清楚那个红毛会口口口了。”塞缪尔笑眯眯地拍了拍小弟的头,温声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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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卢克心情很好的陪着凯亚工作,中途帮他去拿些材料,却总是能看到有人在沿途偷窥他,还时不时窃窃私语。
“是不是他?是不是?!”
“红、红色的,是,他摘蛋蛋……”
“他怎么会喜欢这种事啊?!”
“殿下、殿下还在他那里,救救殿下……”
“……”
迪卢克有时都痛恨自己五感为什么这么好。
见他开心的出门,阴沉着脸回来,凯亚问清楚原因后,笑得一头栽进迪卢克怀里。
迪卢克伸手搂住他别让他摔了,有些无奈:“我名声坏成这样你很高兴?”
“对、对不起,但实在是太好笑了……”凯亚眼泪都笑出来了,最大的笑点其实不是内容,而是迪卢克顶着一张严肃的俊脸字正腔圆的念出他子民的那些八卦。
迪卢克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好似郁闷,但声音却带了点笑意:“我是因为你名声才坏这样,殿下,你要凭良心啊。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这辈子没人要了。”
凯亚唇角翘起:“我要你之后,这辈子也没别人敢要你。”
“毕竟你可是霸道王储的小娇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