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储养成计划》九歌兰若

12、第 12 章

　　把两个烦人的存在打包丢出去后，凯亚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早在一开始看着自己的子民喝着没有任何调味的蘑菇汤都能一脸享受满心幸福的时候，凯亚就承诺过，盐会有的，糖也会有的。

　　现在盐类物质已经靠盐井煮卤提取到，而糖类物质却迟迟不见踪影。地底不同于地面，果实可以充分享受光照进行光合作用，囤积营养和糖类物质，在这里的果实大部分都是淀粉含量极高，少有丰沛多汁又甜蜜爽口的。

　　一开始凯亚是让采集队多注意收集果实和嫩茎，但是在生菜都收割完一茬的现在，富含果糖的果实仍旧不见踪影，但凯亚却决定扩大搜寻范围，将植物根茎囊括进去。

　　糖或许不是人体生存所必需的物质，尤其是对饱受诅咒折磨，甚至存在所谓的“死后复活”说法的，被后世地表提瓦特人称之为“丘丘人”的怪物而言，似乎更加是一种奢侈的浪费。

　　但凯亚的想法其实出乎意料的简单。

　　吃糖会让人感觉到幸福。

　　他希望未来如果有坎瑞亚的新生儿出生，他们的童年可以浸润这种甜滋滋的味道，能够体会文字的“甘”与“甜”是怎样的滋味。也希望现有的子民们，即便是生活在一堆废墟中，依旧在荒野中艰难的翻找生存物资，也可以在劳苦的工作之后，透过这种奇妙的甜味，畅想更加美好的未来。

　　生存物资匮乏从来不是遏制人们追求幸福的理由，偶尔的奢侈也不应该背负上名为愧疚的心理负担。

　　被“发配”去育种的塞缪尔得知凯亚这边的动静，就猜到这位殿下还没放弃找到甜味剂的想法。作为干活不积极，干饭第一名的咸鱼人偶，塞缪尔愣是□□的在快要黏在砧板之前，奋力翻了个身，乐颠颠地跑去找凯亚，试图戴罪立功：“殿下选我，我超强！”

　　凯亚闻言，神色不明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半晌没说话。

　　塞缪尔就地一躺，开始试图撒泼打滚：“您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您在外面有狗了？！背着我找糖是不是还要背着我偷吃？！殿下您变了，难道我不再是您最重用的得力干将了吗？！您吃糖都不叫我了！”

　　明明糖都还没影，还在艰难地寻找甜味剂，到塞缪尔嘴里就跟凯亚故意苛待他一样。

　　小孩子躺地上撒娇打滚还有几分憨态好玩，哪怕是中了诅咒身形缩水的坎瑞亚遗民躺地上打滚也能勾起心中几分心软，但塞缪尔一个肩宽腿长的成年男人倒地上撒泼，那岂止一个“智障”可以形容的。

　　凯亚忍了他一会，终于是忍无可忍：“你衣服脏了谁洗？”

　　干嚎声戛然而止。

　　塞缪尔默不作声地爬起来，偷偷拍了拍身上的灰，见银白滚绿纹的外袍上还留着深色的印子拍不掉，塞缪尔偷偷瞄了凯亚一眼，再瞄一眼。

　　接收到暗示的凯亚眉毛高高挑起，语气森寒：“你很想做洗衣机吗？”

　　“我更希望能为您在更加擅长的领域效劳终身。”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塞缪尔瞬间正经，微微躬身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尊敬。

　　讲真他还是挺怕他家殿下心血来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改了他的系统，真的让他变成一台只会洗衣服的智障家用机器人。

　　“你从希尔的小队里挑出十个人组成糖料作物课题小组，你来带，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交上一份至少合格的结题报告，不要像你这几天一样，天天光吃不干。”凯亚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让塞缪尔跟过来干活也不错。

　　最近迪卢克在忙霓裳花的种植加工技术，和塞缪尔撞不到一起，两人情绪都挺稳定的。

　　至于塞缪尔，只能说他的性格是个谜。凯亚想了十天十夜都想不明白自己那位炼金术老师是怎么想的，既然设定的是旧世界留给新王的“向导”，为什么不能把性格做得成熟稳重一点，还是说因为是初代机，个人恶趣味痕迹过于明显？

　　塞缪尔简直就是坎瑞亚人的反义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三小时能做完的事他要摸鱼做三天，完全可以不要脸的随时倒地撒泼，反内卷第一人，整个人偶身上投射了太多坎瑞亚人内心的渴望。

　　一群高智商卷王合伙制造了一个咸鱼躺平反内卷先锋人偶。

　　然后留下来祸害王储殿下，不被直系上司盯着干活就能理直气壮地一直躺平。

　　这样还不如拎过来放到他眼皮底下，压榨干塞缪尔最后一滴劳动力。

　　塞缪尔表情明显是不情愿的，带课题可就不只是他要干自己的活，还得负责手下十个人的学习进度。但他又不敢反抗，毕竟刚刚才聊到把他做成洗衣机的话题，塞缪尔只能一脸憋屈的咽下反驳的话，闷闷应道：“如您所愿。”

　　.

　　塞缪尔为自己之前的错误感到深深地忏悔——他就不应该抱着想要重新回归天子宠臣地位的心态跑去向王储献媚，殷勤地表示自己可以跟着干活。

　　跟着王储和待在育种基地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码事。后者没有人敢指使塞缪尔这个“天子近臣“，哪怕对方最近疑遭贬黜。加上刚开始摸索，塞缪尔随便给个方向都够希尔他们折腾很久，这让塞缪尔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和正当的理由开始光明正大的偷懒。

　　但是跟在王储身边不行，凯亚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对他的能力一清二楚，想耍个赖偷懒就要立马面对“洗衣机“警告，塞缪尔只能含泪做个社畜，被顶头上司无情压榨。

　　……所以说他真的很讨厌跟坎瑞亚人共事，虽然他就是坎瑞亚人制作出来了。

　　而作为王储的凯亚，无疑是个中翘楚。

　　好在这么长时间的辛勤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地底的气候很难有大的改变，但土质还是能有不小的区别。塞缪尔调出坎瑞亚时期的糖料作物资料以及土质检测数据，分析之后挑出了一两种作物，对凯亚道：“糖料作物本身就是稀有的存在，毕竟您也知道地底实在很难拥有阳光这种奢侈的东西。以我们所在地，只有这些作物有可能有野生植株分布，即便是这样也需要去更远的地方搜索。“

　　能得到具体结论已经让凯亚心情愉悦，至于塞缪尔提到的困难都属于预料之内。凯亚语气轻松：“可以，你和我一起开车去找。“

　　哪怕早就知道自己逃不过加班，但是顶头上司亲口说出这则噩耗还是让塞缪尔双眼失焦，面如死灰的仰头倒了下去。

　　凯亚面不改色的绕路要走，塞缪尔立即翻身又滚到他脚边做他的障碍物。凯亚试了几次都被挡住，最后抬腿要从塞缪尔身上跨过去，后者立即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卖惨：“殿下，殿下真的没有假期吗？！“

　　“殿下没有，你也没有，坎瑞亚不需要放假。“凯亚低头看着塞缪尔温柔一笑，说出冰冷的一句话。

　　眼见塞缪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倒下去，凯亚顿了顿，然后温和道：“现在条件确实不好，生存都是卡着温饱线，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是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在这种地方保障人权。所以听话，再努力一下。我没有办法给你假期，但我可以弥补你糖点。“

　　“……“躺在地上半真半假装死的塞缪尔坐起身，哀怨的看了凯亚一眼，不再装疯卖傻之后，男人确实多了几分末代重臣的沉稳：”殿下，您真的是太过分了。“

　　塞缪尔天天嚷嚷其实未必是觉得累，毕竟他是人偶，和肉体凡胎的人类不一样。他只是性格使然想要皮一下而已。本来凯亚也可以和以前一样陪他闹一会，然后就催他去干活，但这次凯亚突然这么认真地坦白自己的能力有限，对着一个人偶那么真诚地谈人权待遇，还对以后作出承诺，反倒让塞缪尔没辙了。

　　他只是想玩闹，但他的殿下却把他的抱怨当了真，并且在认真的思考解决方式。

　　——因为知道凯亚会认真，所以塞缪尔现在还想撒泼都怕他家殿下又记在心上，这简直让他都不由得心生一抹愧疚，只能强行戒掉这个爱好。

　　捏了捏发烫的耳朵，塞缪尔觉得给他加载这种人类生理反应简直是多此一举。

　　他站起身，认命地长叹口气，语气仍旧哀怨，却没有一丝不满：“唉，您除了我还能压榨谁呢，加班就加班吧。“

　　.

　　其实也不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压榨。

　　凯亚考虑到诅咒对子民的影响，通常不会一次安排过于繁重的工作，毕竟之前就出现过像希尔那种危险操作差点伤到自己的例子，所以真正压榨的除了自己就是塞缪尔，当然，还有某个见不到人影的存在。

　　璃月的人对待生意都是格外热诚细致，尤其是涉及到跨国出口的大生意，这可不仅涉及到赚钱问题，还有璃月商品的口碑问题。迪卢克给钱大气，外包出去的事基本不用他费心，按理来说他哪怕在璃月都有很多时间去看凯亚。

　　但问题是之前遇到的那个斗篷男给他招惹了一群千岩军后自己跑路了。

　　以及对方宰大户一样高价卖给他的一本《男德》，迪卢克本来一开始没打算认真看，毕竟名字太不正经了。

　　最后是想到那个斗篷男不知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个莫名出现的游戏，让迪卢克决定一边追踪对方，一边真的开始翻起了《男德》。

　　迪卢克的直觉是很恐怖的，毕竟一个正常人也不会有耐心去翻比转头还厚的一本大部头，书名还这么的封建糟粕。但他就是能耐得住性子一页一行地去看，从字里行间抠出细节。

　　这本《男德》的一些页码里的字句是可以倒着读的。

　　迪卢克拿出本子专门记下这些数字，从中找到规律，继而拿去验证，果然在特定的页数里发现这一页的字句可以倒读。

　　按照倒读顺序，记录下来的是一个语焉不详的故事。

　　古国的覆灭，遗民的挣扎，以及大篇幅的去描述痛苦，但这种痛苦情绪是源自谁、为什么存在，故事中却并没有提到。

　　按照常理，应该讲的是古国遗民的痛苦，这份痛苦来自母国的覆灭。

　　但迪卢克直觉不是。

　　遗民挣扎那一段，即便阴云未散，字里行间却隐隐透出一股希望，像藏在云后的阳光，安静地等待自己探出的机会。

　　故事不长，给出的信息也很模糊，大部分都是描述情绪的片段，关于具体情况却全都一笔带过，唯一突兀的，是开头结尾提到两次覆灭，像是刻意的提醒。

　　……古国已经覆灭，还能再颠覆什么？

　　迪卢克放下书，拿出了游戏。

　　他突然很想去看看他的王储殿下。

　　两人这段时间形成了一股默契，地表白天的时候两人都是各忙各的，晚饭之后会聊聊近况和一些无聊的小事。突然在工作时间看见迪卢克的消息，凯亚还有些发愣，随后又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兴奋愉悦：“来的挺巧，刚好赶上我们的糖坊第一次制糖。“

　　迪卢克一愣，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眉眼柔和，打字道：[找到合适的糖料作物了？]

　　他是知道这段时间凯亚一直在找甜味剂的，也知道塞缪尔一直跟在对方身边，不过由于上一次凯亚的开诚布公，认真地对待塞缪尔的玩笑后，后者似乎受了刺激，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名为“愧疚“的泥沼中，罕见的没有摸鱼和拖延，拿出认真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工作，顺便严格教导自己课题组的那十个人。

　　不知不觉中，气质已经和那些他最讨厌的坎瑞亚高智商卷王们有了重合。

　　毕竟本质上还是卷王们制造的，哪怕刻意用了相反的性格，认真起来还是一脉相承。

　　由于塞缪尔没有作妖，老老实实被压榨，甚至连人偶脸上都能看出来几分憔悴，迪卢克罕见的稍微看他顺眼了几分，不屑于和一个加班加到快要猝死的社畜相争。

　　这或许还要感谢之前那个斗篷男吸引了火力，让迪卢克稍微转移怒火。

　　凯亚眼中含笑地慢慢将这段时间的努力说给他听。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过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枯燥，但不知道为什么，迪卢克一来，凯亚甚至想将路上看到一朵很漂亮的小花这种无聊的小事都说给对方听。

　　迪卢克噙着笑听他娓娓道来，王储音色华丽，带着些许玩世不恭，但却说着最朴实的农事。对方谈及挖出来的最大一颗块茎植物的尺寸时眼睛都像在发光，漂亮得像是王冠上璀璨夺目的宝石。

　　迪卢克知道农业的生产关系着他与子民的生存，也知道他那么认真的计算每一样新作物的收成都是为了让子民生活得更好，无论是手握权杖抑或是捧着黑泥，凯亚都在为了自己的子民而不懈努力。

　　塞缪尔还会干嚎两嗓子抱怨加班，他却自己压榨自己，像是不知疲倦。

　　——只是身上的责任太重，压得他不敢停下，不敢休息罢了。

　　心忽而软的一塌糊涂，想去拥抱他、照顾他，告诉他不需要一个人在这条望不见尽头的路上踽踽独行。

　　但迪卢克也明白，凯亚只是看着漂亮，他却不是被饲养在后花园的娇贵孔雀。

　　或许旁人看着觉得实在辛苦，他却未必不是乐在其中。

　　所以迪卢克什么也没提，他只是做一名合格的听众，认真地听他讲生活的琐碎，感受到他对生活真挚的热爱。

　　即便家国不复，子民凋敝，但这名过于年轻的王储仍旧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他坚信自己能靠双手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他的眼里，确实有着一片璀璨的星海，并且在尝试将自己纳入其中。

　　迪卢克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就没落下过。

　　不大的糖坊落座于盐井附近，凯亚他们找到的暂且命名为“甜菜“的有着深红色粗大块茎的植物离这里太远，并且他们发现这种植物之所以能积累丰富的糖分，与它们生长环境里大团聚集的荧光生物密不可分。

　　塞缪尔带着糖料作物研究小组正在研究这些荧光生物以远超常规标准的密集程度聚居的原因，以其能在自己的生活区域饲养这些荧光生物充当地底作物的“太阳能“，至少短时间内甜菜没法移植过来。

　　因为种种客观原因的限制，糖坊的规格大不起来，但饶是如此，空气中弥漫的丝丝缕缕的甜味也让人感到魂不守舍。

　　记忆中或许曾经有过，却已经被诅咒磨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比起生产井盐时的呛人，甜丝丝的糖香显然要柔和许多，不少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试图了解这股甜香的源头。

　　产出的土制红糖极为粗糙，产量低不说，还有许多杂质，不过至少能有甜味剂了。

　　因为红糖不多，凯亚原本是想煮红糖水，让每个人都能尝尝甜味。不过迪卢克在了解到他们暂时并不缺肉，可以去狩猎那些奇形怪状的地底生物后，倒是想到璃月很出名的一道菜，天枢肉。

　　做成甜口应该很不错。

　　凯亚是第一次做，全凭做惯高精武器的手撑着，迪卢克在旁边严阵以待，面容严肃的盯着火候。直到香甜的气息满溢，肥瘦相间的方形肉块上蒙上一层晶莹剔透的漂亮深红酱汁，凯亚才小心地吹凉一小块肉，咬下去的一瞬间，红糖淡淡的甜与五花肉的香味相辅相成，凯亚一瞬间甚至有了想哭的冲动。

　　——累死累活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口甜味啊！

　　迪卢克见他这么激动的样子，抿了抿唇：[很喜欢吃糖吗？]

　　“衣食无忧的时候不太喜欢，不过这么久没吃，还是这么辛苦才得来的，就觉得格外美味了。“凯亚很少去回忆在王宫的生活，记忆中印象比较深刻就是辗转各个名师之间上课，对于衣食住行反倒因为被人安排妥当而不太在意。

　　迪卢克若有所思。

　　凯亚怕菜凉了不好吃，让埃里克赶紧通知子民们来吃饭。

　　事实上也不用怎么叫，凯亚煮肉时他们都吸着鼻子等呢，这边一听到开饭的动静，立马端着自己的碗筷冲刺过来。

　　其中以塞缪尔冲得最快，动作敏捷而迅速，立马占据有利地形，先行去夹自制红糖版天枢肉。

　　他也是一副要哭的表情：“累了这么久，就为的这口糖……“

　　凯亚看他卖惨觉得好笑，给他又夹了几块肉：“知道你辛苦了，多吃点，这次不骂你了。“

　　领导小队一般都和凯亚扎堆吃饭，埃里克在最初的幸福感暴涨过后，又有些迟疑，因为他和海伦娜算是大管家，对于红糖制作的辛苦以及储备量都很了解，再一边禁不住诱惑，另一边吃的时候又觉得太奢侈了，不由得迟疑的看向自家殿下：“殿下，糖……少，且难做，不……不能、这么吃吧？“

　　他话音刚落，除了塞缪尔以外的领导小队成员欢快吃肉的手一顿，也跟着迟疑起来，显然是想到捉襟见肘的余粮，再想到自己现在吃得这么奢侈，口中香甜的肉顿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能这么吃？“凯亚表情没什么变化，温和的反问。

　　埃里克支支吾吾，他其实只是心疼这些糖，但是放着要什么时候吃，他也不知道。

　　凯亚笑了下：“我既然拿出来了，就说明我觉得这样是值得的。大家这段时间都很辛苦，我不能说让你们放下工作休息，就只能尽可能让你们吃好点。所以能吃到时候就尽情吃，生活已经那么苦，总要吃点糖再往前走。“

　　如果偶尔奢侈的行为反而吃不开心、玩不高兴，被负罪感压垮，那还有什么必要奢侈吗？

　　作为犒劳，慰问过去努力的自己，鼓励未来奋斗的自己，这才是凯亚在物资贫瘠的时候仍然坚持付出艰辛劳动制糖的目的。

　　塞缪尔一直吃，这会才懒洋洋的开口：“你要是觉得愧疚，就想想过去的自己工作足够努力吗？配得上这口糖吗？当然，我是觉得我一定配的。“

　　埃里克等人面面相觑：“塞……大人都配，我们一、一定也能吃！“

　　听清楚后塞缪尔脸都黑了，凯亚在旁边笑得放肆。

　　笑着笑着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块东西，随着体温慢慢融化，苦涩和甘甜两种本该矛盾的味道却完美融合在一起，馥郁的巧克力香味蔓延，让凯亚愣了下。

　　迪卢克垂眸，嘴角噙着笑：“嗯，生活苦涩才更要吃糖。“

　　“辛苦了，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