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这孩子》纸盒愿乱码

34、第 34 章

　　刚和柯林斯、中原中也以及太宰吃过上午茶后。
　　织田作之助就说着哎呀，要上班，摆摆手走了。
　　中原中也拎住说着，织田作我也要和你一起上班的太宰治，和柯林斯将太宰治送回了港口黑手党。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早知道每天都要做那么多文件，我就不要当首领了~~~”
　　太宰治一路被中原中也乘坐电梯送到了办公室。
　　在辛勤办公的森鸥外以及抱胸无语的中原中也面前，这位横滨地下之王正像没有得到想要之物的幼稚园孩童一样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森医生你接着当首领好不好啊~~~”
　　太宰治修长的身躯就像是甘蔗滚到了森鸥外面前，双眼睁大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好不好嘛，森医生？”

　　“呵。”
　　中原中也给了甘蔗的腰部一脚，将处理好的文件放在一旁，又将剩下的文件分出一半放在办公桌角。
　　“唔，好狠啊，万一我瘫痪了怎么办啊...”
　　太宰治捂住腰部，颤颤巍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气若游丝，看着同样拿起钢笔处理文件的中原中也控诉道：“那以后只能让小蛞蝓推着我的轮椅了。”

　　“哈哈。”森欧外的语气更加疲惫。
　　自从下属在太宰治失踪后报告他后，他就一直在这里处理文件，和当初他构想的太宰治不休息处理文件不同，太宰简直是压着文件死线处理完每份文件。
　　“治君你要是不想处理文件，就去一旁看电视吧。”
　　森欧外试探地看了一眼沙发后被黑布蒙住的书柜。
　　“看漫画也可以哦。”

　　“哼。”
　　又被中原中也踢了一脚的太宰治看着两人飞速处理起文件，自己乖巧坐到了沙发上，反驳了森鸥外的话：“柯林斯才喜欢看漫画，至于我....”
　　他拿起遥控器，“就欣赏一下柯林斯苦哈哈爬楼梯的身影吧。”
　　可无论哪层的消防通道都看不见柯林斯的身影。
　　难不成已经到了，太宰治思考着，却也不打算观察柯林斯，而是看起了假面骑士。

　　见中也哥径直带着太宰哥上了电梯，柯林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跟上去。
　　“我走楼梯吧。”

　　不知道走了多少层，柯林斯只记得要走到最顶层。
　　可从消防通道门后传来的爆炸声令柯林斯很是在意。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艺术啊！！！”
　　柯林斯试探性地把门拉开了一角，从门缝中窥见那光滑的屁股和后背，以及标志性的低齿木屐。
　　“哦。”
　　是梶井基次郎啊。柯林斯果断地关上了门。
　　可响亮的碰撞声吸引了梶井基次郎的注意。
　　“哎，是索引先生啊。”
　　索引，梶井基次郎对柯林斯的“爱称”，据他本人所说，是因为柯林斯的异能能够将他引领到生死的界限处，得以探究科学的终极。
　　虽然柯林斯本人并不打算对他使用异能。

　　梶井基次郎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圈柠檬炸弹，而在护目镜之外的部分基本不着寸缕。
　　被抓住的柯林斯闭上双眼，不能长针眼啊，他想。
　　“哎呀，索引桑，今天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吗？”
　　“没有。”
　　柯林斯的反抗毫无意义，在突然冒出的外科医生的协助下，可怜的柯林斯被安排到了实验室。

　　柯林斯坐在不知道为什么被柠檬抱枕和彩色毛绒被单包裹的手术台上，两位疯狂科学家似乎只是将他安排进这里，当做什么吉祥物放在这里。
　　就什么也不管了。
　　换了一身白大褂的梶井基次郎将脖子上那串柠檬放在一旁，跟着外科医生解剖起了貌似是新产出的俘虏。
　　看啊，他甚至还没有死.....

　　“啊，我说...”在哀嚎求饶的间隙，柯林斯举起手，“我只需要坐在这里吗？”
　　疯狂科学家对视一眼，最后由更加稳重的外科医生回答：“对....因为，呃...”
　　虽然结结巴巴，但手上的手术刀干脆利落结束了打扰的嘶吼。
　　“你知道吧，太宰...首领他不希望你使用你的异能力。所以我们也不能强迫你啦。”
　　他并不熟悉称呼太宰治为首领，试探的双眼望向百无聊赖、在手术台上摇晃双腿的柯林斯：“你想使用吗，”
　　梶井基次郎和外科医生让开位置，露出那具惨不忍睹的血肉，“他也是异能力者，柯林斯。”

　　“呃....”柯林斯嫌弃地撇看那具血肉，摆摆手：“我才不要。”
　　他没有将对森鸥外的不满对两人诉说，只是将柠檬玩偶抱在怀中问道：“他是异能力是什么？”

　　“唔，”梶井基次郎将内脏挑出，“好像是变成什么动物？”
　　“是罕见的兽化型异能力者，”外科医生补充道：“不过，在不使用异能时，身体各方面就和普通人一样呢。”
　　他将方才由于痛苦而显露的兽化肢体递给跳下手术台，围观的柯林斯看。
　　“这是他兽化的肢体，貌似是豹子，”柯林斯接过还在滴血的豹子小臂抚摸，“除了这部分骨骼形状类似于豹子，其他都和人一样。”

　　“哎，”柯林斯眼前扫过自己过长的黑发，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手下扎手的触感将念头扫过去了。
　　“啊，如果他能够全身兽化就好了，”柯林斯纯洁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双涣散的双眼，天真地对科学家们说道：“我一直很想要这种花纹的地毯呢。”
　　外科医生脱下手套，毫不在意地呼噜着柯林斯的柔顺的头发，安慰道：“如果下次再有类似的实验品，就给你全身兽化再剥皮给你。”
　　“好。”
　　“前不久啊，兰波哥去了亚马逊雨林哦.....”
　　看着外科医生戴上手套，听着两人仿若闲谈般的话语，梶井基次郎背后的汗毛竖起，那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柯林斯曾经的棕发早在不知不觉间变黑，仅剩下发梢翘起的棕发彰显着存在感。
　　少年满足地用皮毛蹭着自己的脸颊，丝毫不在意那身昂贵的白色洋装被鲜血染脏。麻木冰冷的实验室似乎就是他出生长大之所。
　　“我啊，也想和兰波哥一样出国玩。即便学会了那么多语言，还是什么都用不上。”
　　柯林斯恋恋不舍地将豹子手交还给外科医生，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学识而惋惜。

　　外科医生将豹子皮剥下，放在一旁，安慰道：“等你成年了就可以了，柯林斯。”

　　“成年啊....”柯林斯掰着手指，“那应该还有六年吧。”
　　“嗯，无聊的话...”外科医生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查看过信息，他对疑惑的柯林斯说道：“待会钢琴家他说要来这里看看这个人。”
　　“为什么？”
　　外科医生眼神转向血肉，不知道那表情要被定义为苦笑还是难堪，他缓缓说道：“这个人，其实是钢琴家的下属啦....”

　　赶来的钢琴家，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就像是太宰哥之前那样。
　　看着呆滞在血肉前的钢琴家，梶井基次郎、外科医生以及柯林斯都像等待着老师责罚的孩子站在一旁。
　　沉重到空气呆滞的气氛中，钢琴家用沙哑但故作轻松的语气问道：“哎呀，为什么那边有一片皮毛啊？”
　　“呃....”被紧盯着的外科医生握紧吊瓶架，眼神飘忽。“因为也要研究异能者皮肤的变化。”
　　“....”
　　不知道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的钢琴家还是叹了口气，他不再追究，向柯林斯伸出手，温和地说道：“柯林斯，在这里一定很无聊吧，走吧，我们去学钢琴。”

　　“好。”

　　这一层楼都是实验室，钢琴家的房间在这层下面。
　　他们在空旷的楼梯上走着，只能听到柯林斯哒哒的皮鞋声。
　　“钢琴家，你的手臂怎么受伤了啊？”
　　柯林斯的声音稚嫩又天真，在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恐怖。

　　他面前的男人原本挺拔的肩膀塌下来，眼睛瞥见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说道：“是意外。”
　　在中原中也口中，柯林斯是位纯粹又天真的孩子，即便有时候会有坏心思，但也在恶作剧范围之内。
　　“为什么，你的下属会被当做叛徒呢？”
　　柯林斯追问道。

　　钢琴家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将柯林斯迎入了钢琴房。
　　他没有关上门，留出缝隙，任凭声音飘出。
　　“是被那个人伤害的。”
　　他的声音就像是门外汉拉响的小提琴，呕哑难听。
　　柯林斯熟练地坐到钢琴前，看着钢琴家心灰意冷般拆下绷带。
　　“我已经不能再演奏了....”
　　野兽的抓痕深至骨髓，哪怕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也没有办法补救损坏的神经。
　　粘连在绷带上的血肉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撕下，他瘫在门廊处，靠在门上，鲜血滴落，长发遮住了神情。

　　柯林斯的左手按在哆上，右手依次按响咪咪法嗖，嗖法咪唻.....
　　“为什么会如此伤心呢？”柯林斯不解地问道，手上动作不停。
　　钢琴家等柯林斯弹过一遍才问道：“欢乐颂吗？”
　　“嗯。”柯林斯更改音阶，又弹奏了一遍，“世界上也不是没有不能治疗这种伤的异能者吧。”
　　“.....”
　　“况且，就算是不能用双手，单手也可以吧。”
　　柯林斯无意识地弹奏着欢乐颂，方才在实验室的念头又一闪而过。
　　轰隆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将柯林斯的念头炸毁，而某个念头占据了他的头脑。
　　“对了，横滨就有一位能够治疗任何伤害的异能力者。”
　　“什么？”
　　柯林斯的洋装沾染的血迹已经晕染开来，钢琴家只觉得那血腥味在他的鼻尖盘旋，少年背对着阳光，欢乐颂的曲调在房间中回荡。
　　“这样吧....”欢乐颂猛然停在某个音符处，柯林斯跳下琴凳，对钢琴家伸出手：“我来为你引荐吧，钢琴家。”

　　“你想要什么？”
　　钢琴家并不相信中原中也对柯林斯的描述，在中原中也加入组织之前，他就曾在办公室见过柯林斯。
　　那种充满仇恨和恐惧的眼神出现在十岁的柯林斯眼中。
　　可如今十几岁的柯林斯眼神却如此清澈。
　　说到底，他也只是担心柯林斯会伤害外科医生，所以借着教他钢琴的理由将他带到这里。

　　“我吗？”
　　柯林斯纯真的笑容令钢琴家的不适加深。
　　“我只希望中也哥不会因为你的伤心而伤心。”
　　“...这样吗？”钢琴家余光撇向位于墙角的报警器，柯林斯的阴影压在他的身上。
　　他忍住疼痛，握住柯林斯的手，勾起商业笑容说道：“好啊。”

　　畅通无阻，柯林斯拉着钢琴家跑到了正在吃完晚饭的武装侦探社。

　　“晚上好，柯林斯。”
　　江户川乱步拉住国木田，被钢琴家称作诡异的绿眸扫过来访的两人。
　　“啊，这次要给钱。”
　　看见绷带和皱眉病弱美男子的与谢野晶子果断放下吃了一半的饭，兴致勃勃地拿着医疗包进了医疗室。
　　“好哦。”
　　不用用掉免费委托次数真好。
　　柯林斯将呆住的钢琴家推进医疗室。
　　随后将门紧紧关上，隔绝了一切求饶。

　　“钢琴家很有钱的哦，如果不是A他横插一脚，现在他就是干部了。”
　　国木田将饭碗递给坐在江户川旁的柯林斯，对中二气息浓重的语气喃喃道：“干部？”
　　柯林斯从宫泽贤治手上接下自己够不到的筷子，愉悦地解释道：“对啊，就是五大干部啦。”
　　“他是黑手党吗？”在国木田眼中，方才被推进医疗室的男人是如今在横滨演奏钢琴一票难求的致命钢琴家。他颤抖着手指着医疗室的门。
　　“对哦。”柯林斯吃掉江户川挑食而夹过来的菜，炫耀般说道：“我就是其中之一哦。”
　　“.....哎？”
　　见国木田举着饭碗像是被石化般待住。
　　柯林斯看着吃完饭收拾文件准备回家的织田作之助问道：“你不知道织田作也是黑手党吗？”
　　“知道....”
　　“芥川，今天你们见到了吧....”

　　“见到了....”

　　国木田变成了只会机械回复的自动回复机。

　　“所以，我是黑手党也很合理啊。对吧，社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