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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新月」 ...
“如果女朋友不在身边,我会很难受,非常难受。”
纪楷言顿了顿,“而且,现实来讲,我现在的身份无论出席活动,应酬,都需要女伴在身边。”
江棹月伸出手,抱住了他。
这两句话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堵死了。
话说不出来,憋在心里,房间里突然很闷。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的淡香。
头一次,分明在他怀里,眼睛还是酸酸的。
纪楷言手臂收紧,“宝贝,我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谁都不会主动放弃眼前的路。”
江棹月:“我知道了。”
两人在厨房里安静地拥抱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纪楷言去出差了。
他现在是小纪总。
不可能像以前一样随便翘掉工作,在家陪她在沙发上窝一下午,狂追无聊的肥皂剧。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江棹月想不出还有什么情况,能维持异地恋。
她起身,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穿好鞋子最后摸摸痒痒的脑袋,把信箱钥匙留在玄关柜上,关门离开。
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就要去留学了,还要去什么高级的科技公司当顾问,爸妈的朋友,还有各路亲戚都打电话请她去吃饭。
应付了几次实在无趣。
全都是半生不熟的脸,还要假笑。
后面再有邀请一概推掉
电话里,她借口说去上学前事情很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甜品店外,拿着一本书看。趁荀彻没注意的时候,把早餐面包偷偷掰碎,扔在地上等鸽子来咕咕啄食。
荀彻端着刚烤好的蛋挞出来,和秦霜一边坐一个,把江棹月夹在中间。
“别装了,”秦霜抽走书,“看好几天了一页没翻。”
没有书可以看,江棹月伸手揪下来一点蛋挞皮。
其实不太想吃,捏在手里,不往嘴里放也不丢在地上,鸽子急得在她脚下转圈
“我早就知道我们两家差很多,在一起风险很高,你们也不同意,还坚持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叛逆期到了?”
她掀起睫毛看秦霜,像看妈妈点头。
汤汤叛逆的时候逃课打耳洞。
她叛逆的晚了点,就找个不应该的人谈恋爱。
“你最近有够叛逆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秦霜揉她的脑袋,“不过你八岁就能帮整条街的邻居报税,我们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小屁孩。”
荀彻:“有的时候我们不同意你的决定,因为我们是你父母,父母什么时候都在担心。但是理智上,你做的决定是不会出什么错的。”
秦霜补充:“认真想了,动过脑子的决定都不用怀疑。好吗?”
问句。
好像不该出现在这个情景。
江棹月莫名其妙,把蛋挞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荀彻指指她身后。
扭头才看到纪楷言站在那。
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成套的西装和领带都还没换掉,像刚开完会赶过来的。
爸妈回店里去看刷油漆的进度,留下他们单独谈。
“为什么?”纪楷言在对面坐下,眉头紧锁,语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申请博士不告诉我,现在出个差回来家没了。”
江棹月垂下目光,追随着一只抢食最凶的鸽子,“离你太近没有空间思考。”
鸟类跟人很不一样。
它们只知道埋头啄食,除了面包渣,对世界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宇宙里有什么。
细想来这种人生好像也不错。
“想什么非得离我远远的才能想?”
“好,你非要问的话,”
她看向他,冷淡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之间更多的是路径依赖。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习惯了有你,习惯了你的圈子,你也习惯我了。”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我们都被杏仁核骗了,大脑劫持奖励系统在危险过后释放大量多巴胺和内啡肽,我们其实都是瘾君子,喜欢的是劫后余生的快感。”
纪楷言眉头越皱越紧,五官皱出一个非常具像化的问号。
一年多以前,刚认识他的时候,在高数课上就见过他把疑惑诠释得这么直观。
“啥?”
他挪到她身边的位置,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放柔,“我去首都给你带了礼物,我们去看看,然后挑件礼服吧。下周集团有个很重要的晚宴,你要陪我参加——”
“我说的就是这个。”江棹月打断。
“我很快就要走了,你可以试试找别人陪你去参加这种活动,而不是习惯性地来找我。”
纪楷言凝着她观察几秒,手臂往怀里一揽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不是学傻了,你都不问问晚宴要聊什么就把我往外推。”
“聊什么我也不去。”
“这种正式场合不随便拉个人就能参加的,”纪楷言的火气也有点被点燃,“我需要向股东和合作伙伴展示我有关系稳定的伴侣,带别人去,意思就是让我去相亲,去跟别人宣布订婚。明白了吗?”
江棹月在他怀里僵硬着。
沉默几秒,平静地吐出三个字:“也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想给我塞女人的人多了!”纪楷言冷笑,他猛地站起来,等待啄食的鸽子惊飞,白羽毛扑棱棱围着他鼓起气流。
“告诉你,就我现在的行情,喊一声就能找到合适的,明天就结婚,然后生上十几个小孩。”
认真地思考了下,江棹月建议:“如果你计划要这么多孩子的话,找有家族多胞胎基因的伴侣,或者考虑辅助生殖技术生三胞胎,会比单胎效率更高一点。”
“你——!”
纪楷言甩开椅子指着她,“你”了半天,终于甩出一句:“你可真不愧是读书的好料子,连惹我生气都比别人专业。”
“为什么生气?”江棹月抱着膝盖,抬头看他眉峰处气得鼓成血红色的伤疤,迷茫道,“如果没有可能在一起,我不干涉你的感情,你应该高兴。”
纪楷言:“我真高兴,我他妈快被你幽默死了。”
他摔关车门扬长而去。
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那个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棠元,不会停下的舞会,本来就是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世界,他们终于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可能是看她整天喂鸽子闲得长蘑菇,许旌发来好多QueenBee的资料,还有一堆要读的论文给她看。
公司现在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个人。
有了上次的教训,许旌找来的都是以前任教学校的学生,是她完全信得过,人品稳重的人。
都是年轻的科学家,很容易就熟络起来。
线上会议结束以后没人下线,凑在一起聊天。
说着等江棹月去了那边,可以带她去玩皮划艇,吃深盘披萨。有人认识朋友,已经把公司所有人参加草坪音乐节的票提前订好了。
投入另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很快就会习惯新的生活节奏。
时间会解决一切。
斯多葛学派的核心观点认为,伤害我们的并非事件本身,而是我们对事件的判断
时间代表着生命的延续和流动。所以随着继续生活,自我也在不断被重新塑造和扩展。那个伤害在不断扩大的生命体验里,占比会越来越小。
用尼采的话说,学会遗忘是一种积极的能力,让生命有能力面向未来,而不是被过去钉死。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伤口总会愈合。
棠元江永远川流不息,但前一刻的水流和后一刻的水流,也许并不是同一条水,只是看起来连续不断,生活也应该川流不息地往前走。
纪楷言说得对,他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南薇约她和高俊骏一起去出去采购生活用品。
本来是陪他们俩考托福,考完成绩不错,一直心仪一个防治寨卡病毒的慈善项目,顺手申请了。以为报名的人会很多,没想到成功了。
现在南大夫要去南美做一年随访门诊。
提前买烧水壶,驱蚊药,防晒霜什么的。
三个人在甜品店碰头,高俊骏拿出来一份完全不一样的购物清单,他购物的核心以老干妈、方便面和火锅底料为主。
“抄我的作业没错的。”高俊骏大方把他列的清单给江棹月拍照。
“我不买了。”江棹月在手机上看机票时间。
许旌说这些东西其实美国到处都能买到,实在买不到,她对吃的也不挑。
电话响。
吵架以后再也没见过面,连一句微信都没有发过。
突然再说话,纪楷言嗓音还僵着,听起来很凶,“今天有晚宴,你得来参加。”
江棹月:“不去。”
“必须。”
“实在没有人陪你的话,闲鱼找一个吧。”
“你今天要不来我就——”
挂了电话,她把看好的机票时间给许旌发过去。
明天就走吧,继续在这耗下去,家门口的鸽子都要胖成鸡了。
“不至于吧宝贝儿,”南薇瞥了眼手机,显然什么都听到了,“应激反应也太严重了。”
“那你的少爷怎么办?”高俊骏问。
江棹月:“我们已经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我不会为了他不去上学,他也不可能辞职,我也没有立场让他跨国办公。既然努力过了也没结果,该放弃就放弃。记住这句话,能减少人生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内耗。”
“九十八点七怎么来的?”
她深沉道:“我编的。”
放下了,不想了,生活要往前看。
她做出这个决定,许旌是很乐意的,很迅速就订好了直飞美国的机票。
过了安检时间还充足,江棹月在机场书店溜达。
最近新上的杂志,封面一水儿粉色瑜伽裤。
是洪缨丹在监狱里接受采访的照片。
看得出现代监狱里自由度确实很高,允许她每周开一次音乐欣赏课,平时还能带其他女犯人做瑜伽,直播教学打理超短发。
当然,她和繁森的合约暂时没结束。
洪缨丹直播打赏挣来的钱,会直接投入慈善基金会,去修缮耗子洞基础设施。这次账目绝对透明,可以随时监督。
采访问道这个安排,她说:“被判十三个月服刑,对我来说是一种修行。不能算是惩罚,更像老天爷给我机会做正确的事。”
“这是我的朋友们教我的。”
另一边黑白的报纸,全都是纪楷言。
他发表的演讲。
他的照片。
他分成两部分规划的梦中建筑项目。
纪楷言的演讲里说,他前二十七年人生也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在繁森看遍宴会华服,高楼大厦灯火不熄。
还有一部分和阴沟泥污里的耗子扒手混在一起。
耗子之所以是耗子,很多时候,因为他们只能生活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
所以他想做点好事,或者说,正确的事。
肯定是机场里风太大。
风扑进眼睛,有冰凉的东西接连滚落到脸颊上,顺着下巴汇聚,滴落。
心脏揪着疼,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江棹月抬手擦掉水渍,扭脸转向书架,不想被店员看到。
“你怎么了?”
男店员跟过来,非要给她递纸巾,“你是洪缨丹的粉丝吗,这么动感情。”
有毛病啊!
江棹月戴上口罩,拖上箱子逃向登机口。
婉拒了许旌带她出去吃饭的提议,在停车楼找到孤零零留在车位上的玛莎拉蒂,打开所有车窗和顶篷,让晚风穿过头发,围着住处一圈圈开车兜风。
异国的夜晚,街道空无一人。
偶尔有个遛狗的男人路过,专心在昏黄的灯下调整歌单,她专心握着方向盘,看远处黑云卷走最后一丝粉紫色晚霞流露的天光。
确定体内的水分都吹干了,江棹月把车开回车库停好。
抬头看着爬山虎爬满外墙的二层洋房,用车里留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白色防尘布盖着家具映着点窗外微弱的路灯灯光。
她突然自嘲地笑出声。
尼采说错了,上帝没死,上帝就在这。
专和她过不去。
她是真的放下了。
真的,指天对地发誓真的放下了,她早就不想纪楷言了。
可是他非要往她脑子里撞。
新闻里是他,报纸上是他,飞机上有繁森的广告,就现在连开的车、住的房子,都是他弟弟送的。
纪检行说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送她一个能在芝加哥落脚的家,算是对她发烧半个月的补偿。
富少买的房子就是个大。
装修精致,但看得出从来没人住过,冰箱贴膜都没撕。
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中央,仿佛闯入了一个从未有人类踏足过的禁地。
折腾了一天,实在没力气把防尘布都揭开。她从柜子里扯出被单和枕头,随意铺了下蜷缩起来。
还是睡觉好,睡着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正迷迷糊糊,窗外搬运重物工人咚一声把什么东西摔了。
一群人在屋外大声说话,卡车轰隆轰隆开过来,楼上住的人鞋跟声音极大,像一匹半人马踩着楼梯小跑下来。
摸过手机一看,还不到七点。
什么素质。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敲的还是她家的门。
她不应声,外面就坚持不懈地咚咚咚,咚咚咚。
他们最好有事。
江棹月彻底火了,在能持枪的地方就该有把枪。
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摔在地上,套上皱巴巴的卫衣,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一把拽开房门。
纪楷言立在门口。
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深灰色长风衣,墨镜架在头上。清晨的阳光还没有什么温度,落在他肩头,描出毛绒质感的金色边线,将人勾勒得清晰又疏离。
他举起手正要再次敲门,看见她,嘴角勾起极客气的笑容。
“你好,我是楼上新搬来的邻居。”
江棹月大脑一片空白。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请问能借你家的剪刀用用吗?”
“……”
见她没任何反应,纪楷言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hello,小鬼,能听到吗?”
按理来说,情绪出发大脑做出决策,运动皮层通过皮质脊髓束,将动作指令发送给脊髓,然后身体肌肉才会动作。
可她的身体这次先一步反应。
大脑还没理清楚状况,她已经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昨晚刚吹干的水分又涌回来。
眼角湿乎乎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深深埋进带着清晨凉意和雪松香味的风衣领口。
纪楷言被撞得后退一小步,手臂揽在腰间接住她。
说实话,他来之前,甚至敲门的时候都是生气的。
但乱糟糟的卷发贴在颈间,搔得他脖子痒。刚睡醒,脸蛋和身体温度都没降下去,他还没说什么,小姑娘就先偷偷抽泣起来,什么都不肯说,腿已经很习惯地盘上他的腰。
像是非要自己离家出走闯天下,结果弄得脏兮兮的小猫。
见到主人反而先委屈上,往人怀里跳。
他还能怎么继续生气。
只能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和耳朵,“这位同学,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不太好吧。”
江棹月抬起头,找到他的嘴唇。
他环在腰上的手上移,扣在脑后让吻加深,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分开。
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和早晨的凉风交缠在一起,他微喘着笑起来,“怎么听说小江博士已经放下我,要往前看了?怎么又对前男友兽性大发。”
江棹月“嗯”了声。
她自己都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一味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肯松手,也不说话。
“你个傻子,”
纪楷言侧头去亲她耳垂,又实在不解气,用力咬了一口,“这么舍不得,叫你陪我参加晚宴还不来。”
他也跟着委屈,用鼻尖拱她的肩膀,“我已经很努力,在尽快开拓美国分部了。我只是说我不能异地恋,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你又没告诉我。”江棹月闷闷道。
“会不会谈恋爱,懂不懂什么叫惊喜?”
“叫你去吃饭,去听听美国市场的计划,我还给你公司拉了个大单子,你倒是陪我去啊!我都说必须来了,就差求你了,为什么还要提前走,为什么不带上我?”
说多了,积攒了许久的火气重新窜出来。
纪楷言抬起巴掌,一条胳膊拦着她的腰,啪啪两下拍在小屁股上,“就你长了两条腿!”
越说越气,又加重力扇了一下,“让你跑,让你有脑子不动就知道跑。”
江棹月抬起头,要哭不哭撅起嘴,红着圆润润的小鹿眼瞪他。
纪楷言心虚,“疼了?”
“你才不动脑子!”她气得耳朵都跟着红。
“还有你!”
她越过纪楷言肩膀,推开窗户对方宇喊:“只有一楼是咱们的,二楼和阁楼是别人家。你俩都不动脑子!
你俩的脑子比掉渣饼还酥脆,智慧如果是财富的话你们都得领低保。”
“胡说,”纪楷言出声喝止,“上面也是咱们家。我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挤在一楼。”
纪楷言把她抱到餐桌上,穿好鞋子,拉她的手去楼上看。
房间里有个锁住的门,昨晚睡的有的仓促,没打开每个门仔细看。
锁住的小门打开是楼梯,可以上去二楼。
楼上已经大变样。
装修赶工匆忙,一些细节还没完全收尾,但是总比楼下毫无人气的样板间好了不少。
新家以浅蓝色和米色调为主,靠窗并排放了两张超大的书桌,电脑和人体工学椅也配置齐全。痒痒的小房子还有吱吱响的球球也拿了不少过来。
靠墙的书架摆了一部分她常看的书。
还有按纪楷言的习惯,吃穿用度坚决不能苦了自己,又叫销售用昂贵的丝绸和布料把两个衣帽间填满。
阁楼也大概修整了下。
放了天文望远镜,在屋顶开了扇天窗,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躺在地毯上看星星。
江棹月从阁楼梯子爬下来,握住他的手指,仰起脸追问:“你真的会住在这,再也不走了?”
“我……”
不忍心说实话,又不好骗她,纪楷言硬着头皮交代,“其实晚上就得回去。”
“时间太紧了,我爸搞得烂摊子还有一点没收尾,最近也不是故意冷着你,真挺忙的。但是过几天就回来,陪你过周末。”
“那你还过来干嘛,”她嘟哝,“飞一次要坐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就能让你安心点,多划算。”他掐住白润的脸蛋捏了捏,“小江博士脑子转得太快,要是拖得再久——”
他环着腰把她抱上书桌,脸埋进她颈窝,小声说,“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高挺的鼻尖狗一样,带着热乎乎的鼻息蹭着她耳朵。
“有想我吗,这段时间?”纪楷言低着头,仔细环绕脖颈,四处嗅嗅有没有不一样,闻闻头发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江棹月:“还行。”
声音软绵绵闷在他胸口。
对这回答不满意,纪楷言开口便咬在她锁骨上,泄愤般,犬牙轻轻摩擦,“可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心脏疼。”
“想得我生气,凭什么你这么随便,想抽身就抽身,说断就断?这样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她提醒:“是你说,我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实在没结果的事情就不要强求了,我不想死缠烂打。”
“这叫什么混账话?”
他皱起眉,“不强求怎么知道没结果,你都是我强求来的。”
江棹月扇动睫毛,视线被水雾蒙住,墙壁上的蓝都有点模糊,“你有你的集团,有你要走的路。”
“集团也是我强求来的,路不一样就修个高架给他连到一起,你就这么不信我?你不知道我这人就是不要脸,最擅长死缠烂打了吗?”
纪楷言好像有点疯了。
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认命了,突然看着她的眼睛,嗤笑出声,“我好像听懂你在分析什么了,又好像没太懂。可我已经管不了什么健不健康,理不理智,我就是对你上瘾。”
“一点都不公平,”他的唇贴在她耳后,气闷闷地重复,“别想丢掉我。别以为跑到美国我就拿你没招了。”
江棹月抱着他。
指尖摸到风衣里裹着硬邦邦的圆球,他像宝贝一样,时刻挂在胸前的陨石。
有很多翻江倒海的东西想要剖开给他看,好像也确实该说点什么。
可实在说不出口。
江棹月张嘴闭嘴,脸蛋从白憋到粉。
纪楷言捏住她下巴,抬起脸仔仔细细欣赏快憋坏了的扭曲表情,笑得不怀好意,“宝贝要说什么?嫁给我?还是想叫老公给我听听?”
“说呀。”
“不是挺能说,天才哑巴了?”
天才的心理建设做了又拆,终于挤出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句子,“……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跟个疯狗似的。”
纪楷言仰头爆发出震动楼板的大笑,响浑厚的狗吠。
捏着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用脚带上卧室门。
“干什么?”
纪楷言:“新家,暖个房。”
太久没见,没注意时间,晚上变得有点匆忙
换好衣服已经来不及吃饭,又要送他回去当小纪总。
在到达厅外解开安全带,江棹月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袖子,“纪楷言,……”
他愣了片刻,随即重新坐回车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起来,眼里像是落进了细小却明亮的银月牙。
纪楷言靠近,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回答道:
“我也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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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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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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