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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死装 ...
来自手心的温度,贴在脖颈后面。
江棹月意识到抬头太久,松松脖子,椎骨响动。
“没事吧?”纪楷言顺手捏捏肩颈。
“我又不想跳楼,能有什么事。”她耸肩,推开他,无所谓道,“还不去看热闹。”
“不了。”
他伸长一条腿,占满过道,仰在楼梯扶手上前后小幅度晃,“受伤了,手手疼。”
“受什么伤,李清照都没你凄凄惨惨——”
江棹月无语,斜睨他一眼,捂嘴惊叫出声。
纪楷言哼着歌,右手随意搭在屈起膝盖上,血蜿蜒爬过手背青筋,顺着指缝悬而未滴。
注意到她在看,他不光哼起小曲儿,还晃起伤手打节拍。
“不用伤心,不用哭泣。英勇无畏地守护你,是我应尽的责任。”
如此显摆。
估计是碰瓷的。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江棹月拖他起来,去医院包扎。
东山区这边开发不久,以娱乐度假为主,居民少,配套设施还不完善。附近的医院只有一个医生值班,等了很久,才叫到纪楷言名字。
肖洋悄无声息出现,带着半人高的巨型纸袋。
伸手,交给她。
江棹月警惕:“干什么?我只负责医药费。”
答案没录入人机系统。
他不吭声。
就保持给东西的姿势,站在那。一直等到纪楷言从办公室出来,才开口:“少爷。”
少爷“嗯”了声,接过纸袋放江棹月脚边,“把衣服换了吧。”
江棹月下意识摸袖子。
刚才被那两头动物拽脱线了,袖口堪堪靠线头挂住,脚上还套的是酒店拖鞋。
形像实在差劲。
刚从耗子洞出来差不多就这样。
袋子里是成套的运动服,还有帆布鞋。
不太好看,可能是商场打烊前几分钟才冲进去买的,但怎么也比现在穿的强。
“我回去给你转钱行吗?”
手机找是找回来了,在包厢狠狠摔过,也黑屏了。
不管买还是修,都得等明天早上。
“至不至于,跟我还分这么清楚,”纪楷言两根手指一夹,拽走她脖子上挂的工卡,“顾客体验不好,繁森赔你的。”
他突然凑近,“怎么了,感动?”
“想亲?”
“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面前这个男人怎么就在你心里扎了根,喜欢他的身子,想占有他。”
“来吧,别拘束。我能承受这些许蹂躏。”
他敞开双臂,把自己当成等待风雨的娇花。
平时肯定看多了霸道的我爱上少爷,多说一句都怕他爽到。
纪楷言睁开眼侧头看她。
黑色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呼吸跃动。
亿万光年外尚未命名的黑洞,不停扩张,吞噬宇宙里所有的光。瞳仁里,却又能倒映出自己小小的影子。
没正形的脸上,为什么要长一双这么正经的眼睛。
江棹月推开他脸,提上袋子走进卫生间。
“好看。”纪楷言视线随着她动,最终落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像是为了证明,又补充道:“像桥本环奈。”
“确实。”江棹月闭上眼。
有啤酒的话,她现在也想喝两桶。
“月月,卫千雨刚说的话——”
“别说了。”
她手肘撑在膝上,脸埋进手心。
这医院四面墙白得刺眼,白得人头疼。
真的好累,这一天实在太长了。
现实和计划有出入是正常的,可以接受。
但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她现在应该泡在水疗胶囊里,吃冰淇淋看星星,用精油和香薰蜡烛把皮肤腌入味,一边跟钟翎聊聊宇宙的边界和容格。
现在就占了个胶囊。
医院药房还下班了,开盒消炎胶囊和碘伏,等了快半个小时还没开出来。
“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钟翎有了这么好的女朋友,还能离卫千雨这么近。换做是我的话,谈了恋爱,肯定要把关系清理干净,让你舒舒服服,不因为这些心烦。”
“纪楷言。”
江棹月打断,“我给你两百块钱,别再说这个了行不。”
“行。不说。”纪楷言赌气道,“我们小江博士多聪明,就喜欢吃完一堑再吃一堑,撞倒南墙撞南墙。”
“不至于,撞完南墙会回头撞北墙的。”
他“哼”了声,算是给面子笑过。
手搭在她手腕上,语气和缓下来,“反正我会在你身边,对吧?”
电梯门哗一下打开。
钟翎出现在门后,两侧煞白的墙壁夹击下,脸色黑得像烟头在白纸上烫出的小洞。
他目标明确,抓住纪楷言的手,用力挥开。
一米九的男人被提着被迫站起来,推搡到墙边。
有种不符合身高的轻。
没想到会突然来人,面对钟翎的瞪视,他很快也反应过来,习惯性低头,“刚才的事让阿翎不顺心了。”
他瑟缩了下,转头小声说了句“他情绪不太好呢”,伸手把江棹月揽到身后。
塑料长椅,变成三人间泾渭分明的界线。
“你不高兴拿我撒气就好了,月儿没做错什么。”
手指攥在纪楷言手背盖着纱布的地方,钟翎下了死劲,朝他吼:“你再说一句!”
“好,你要求了,那我再说一句。”
纪楷言疼得倒吸口冷气,低头老实交待,“是我没用,连保护月月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她看不下去才安慰我的。我们只是朋友,没别的什么,你别想太多了。”
钟翎提起拳头。
“医院。”江棹月开口提醒。
安静的走廊,消毒水味一阵一阵钻进呼吸。
远处护士站叮咚声响,提醒有病人就诊。
雪白外衫和金属推车滞都在原地,看着他们,没有人挪动。
钟翎缓缓放下手。
骨节啪啪响。
刚处理完一大场官司,衬衫纽扣拽掉了两个,领带也歪到一边,一副发条拧到极限,时刻会崩断的样子。
好在没有断。
无视了纪楷言,越过他,牵起江棹月的手走进电梯。
“你生气了吗?”江棹月拉住他的袖子,“不要打架。”
“嗯。没生气。”他打开暖风,在车边蹲下,亲亲她的脸,竟轻易笑出来,“我们聊几句工作的事,不怕。”
拉着他的小手用了点力,“明天再说行吗,我想回家了。”
钟翎捏捏她的手腕,关上车门。
没多大事,不在江棹月面前生气。
不代表就能放过纪楷言。
今天这场闹剧结束,再联系这两个月发生在身上的所有事。
香料厂被抢走,资金周转不顺,用毕业论文换实验室。
到处都有繁森的影子,干什么纪楷言都要横插一脚,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再想不明白,他真活成傻子了。
后视镜里肖洋凭空出现在门诊楼前,端立在正中间。
也不知道这个助理从哪冒出来的。
总之和繁森有关系的人,钟翎都得骂两句:“死人机。”
“少爷在花园等你。”人机被骂出声了。
钟翎火气直蹿头顶,“他什么意思?真拿自己当少爷了,找个地方接见我?”
肖洋神情不变,紧闭着唇,站在楼梯上向下看他。
人机听不懂复杂的话,不怪他。
“你给我把他叫回来。”
“……”
钟翎:“……”
花园里,纪楷言正坐在紫藤花丝垂下的长廊里,等他这会儿功夫,拿花藤编个花环戴头上。
嘴里叼根烟,不完全为了抽。抬起头,让烟雾缓缓吐出来,穿过花环,让烟雾充满紫色花盏。
这主仆俩真的般配。
一对儿精神病。
仿佛听到这句心声,纪楷言转过头,看向他。
“阿翎,对不起呀,又让你和月月吵架了,你实在是误会了。”
嘴角勾着笑。
却再没了刚才所谓的害怕和虚弱。
脱了外套系在腰上,盖满纹身遒劲的手臂一扬,扣个花环在钟翎头上。
嚣张至极,偏还要揣着无辜的语气恶心人,“如果我们要有什么早就有了,哪还轮得到你。你说呢?”
花园是个很好的地方,周围没人在,钟翎再也不用有顾忌。
提拳砸向得意洋洋的眼睛。
“装货!”
一拳扎扎实实打到花架,紫色花瓣簌簌抖落。
“你早就看上月儿了是不是!”
“诶哟,这你都发现了,”纪楷言闪到他身后,“那太好了,以后都不用藏着了。”
钟翎转身,对上满脸嬉皮笑脸的人。
纪楷言勾勾手指,“再来呀。还让着你。”
“我他妈让你再装!”
第二拳打到垃圾桶。
“是你抢走了香料合同,你让那个姓钱的诉棍撺掇阿拉伯人!”
“可不。”纪楷言手都懒得动,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脚踢开垃圾桶,“不然你太顺,月儿周末都没时间陪我。”
第三拳。
指骨结实砸在喷泉边缘,留下五点血印。
“什么时候!”
钟翎抓起垃圾桶朝大笑的背影掷出去,“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脖子被手臂从身后勒住。
铺天盖地的紫色穹顶迎面压下,密不透风,不留一丝喘息。
“什么时候开始?这我得想想哈——”纪楷言一手勒着他,仿佛感觉不到臂弯里有东西挣扎,自顾自掐指头陷入回忆
“反正比你早。一见钟情吧,有些热烈的东西很难给你描述清楚。”
“纪楷言!”
钟翎伸手,试图拨开密不透风的花叶藤蔓。
流进喉头的空气越发稀薄。
盖满视线的紫色开始发灰,他无意间摸到纱布,手指攥紧。
粘腻的血在指缝间纵横。
“你去死。去死。”
他用力,手指扣进伤口。
疯子感觉不到疼。
耳边纪楷言的轻笑,鬼魅般拂过神经,“月儿不在这,你凭什么觉得能打过我?”
黑暗的花廊尽头有人影靠近。
是肖洋。
少爷杀人,他来收尸善后。
看他们平日从不多一句说话,这时候倒是配合挺默契。
肖洋停在不远处,不再往前走。
纪楷言先松了力,辩解:“他先动手的。”
“……”
他彻底撒手,推开钟翎,“我可什么都没干。”
肖洋:“我会汇报给纪总。”
纪楷言才无所谓。
正好给各位表演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坐回花廊,屈起腿擦鞋面的灰。
?“好。”
“好啊,”钟翎咳了几声,理顺呼吸,直起腰,“回去告诉你们纪总,他的好儿子,繁森的二少爷!现在上新闻还嫌不够丢脸,主动当小三。”
“不对,人家小三至少成功了。他腆着个大脸爬床都没人要。”
“诶诶,阿翎。”纪楷言有点意见,晃着腿打断他,仰头道,“咱俩站在这,一看你才是知书达理的那个,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你高级大学的老师没教过吗,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钟翎觉得可笑,“月儿从小就善良。她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的,别说猫猫狗狗,就连蛇虫鼠蚁,看见都会停下可怜一会儿。”
“她还捡独眼耗子和瘸腿蜘蛛回家养,你比它们不一样在哪了?”
纪楷言提起兴趣,“你意思再可怜点,她还能把我捡回家呢?”
“……?”
荒唐!
伦理道德,只能和要脸的人讲。
对于死皮,钟翎一个字都不想再多掰扯。
他走开几步,被阴影笼住。
回头看着往紫藤里吐烟雾玩的人,只剩满心厌恶。
“都是男人,谁还看不懂谁,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别再犯贱了。”
纪楷言:“嗯~~不嘛~”
肖洋古井无波,表情管理超越机器人的脸上出现一丝皲裂。
“动那么大气干什么。”
他插兜,一步一摇走过来,“我又不是非要拆散你们,你是我兄弟,月儿也不是外人。我加入你们,咱们仨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怎么了,”
纪楷言刻意地弯腰,低下头,凑近观察他脸色,
“不乐意?我跟阿翎可不一样,那么霸道。我就不会介意月儿有男朋友,只要她愿意要我就行。”
钟翎精准一拳凿在眉钉上。
对面的人后退几步,踉跄坐下。钉子尖端蹭破皮肤,血顺着眼角流下。
他推开肖洋要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
想起刚卫千雨说的话,还有件事,必须、也只能跟他确认,“王家那两个,是不是,真的——”
心脏在胸腔里揪成一团。
这种事,他宁愿是卫千雨造谣。
“他们……他们欺负月儿了?”
纪楷言坐在地上,痞气十足的笑逐渐凝固。
几秒后,爆发出“我靠!”
“冷库还关了俩忘放出来了!”他摘下花环,砸到肖洋身上,“快快快,赶紧开门,别他妈冻死个屁了。”
“跑着去!”
他吼了声,肖洋顺从地做出跑步的姿态。
实则越动越缓慢。
“钟总,”
从初一第一天认识,到现在,纪楷言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您是大老板,我就是个穷学生。有句话你肯定比我懂,‘你干不了,有的是人能干’。”
他按了下断眉处流下的血,“你女朋友真可爱。你护不住她,不能怪我可以啊。”
钟翎也靠近一步,“二少爷,你真是活该被所有人看不起。”
靠近车内暖黄的灯光,钟翎狂怒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的月儿在等他。
江棹月曲膝蜷在副驾驶座椅上看书,皮肤在暖光下无比莹润。
羊脂玉雕琢的精致美人,懒洋洋挑起卷曲的发尾,把晦涩难懂的英文字母收进长睫。
她是灰暗车库里明亮的春光。
是洁白柔软,吐蕊纤弱的花芽。
未经世事,需要被拢在掌心里,时刻呵护在他的羽翼下。
江棹月合上书,歪头,圆眼闪了闪,提醒道:“走呀。我想回家了。”
钟翎揽住她的腰,横冲直撞的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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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