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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仙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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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门弟子通用的竹舍睡了一晚,第二日,凤栖起床后就被个弟子传话,要她去给自己的居所选址。作为宗主亲传还是有好处的,虽然没到金丹不能拥有自己的洞府,但是好歹不用和其他内门弟子一样,挤在院里。
她刚出门,就见大院门口围了不少人,里面似乎有什么热闹,她有几分好奇,就拽了身边一个青年问道:“怎么了这是?”
“打架!”
“谁跟谁?”
“不认识!”
“......”
凤栖踮起脚往人群中心里看,看到了两个长得不错的青年。你来我往,纠缠不休,扯着对方推推搡搡,磨磨唧唧,没什么看头。这就是住在一起的坏处了,内门弟子上千,全在这个山头,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她去找了管事,选了个偏僻的山头,把乐语和自己安排在一起,虽然在剑阁呆不久,但是能够更舒适,她也不愿意吃苦头。
等选完了,拿好册子,她回过头去找乐语,一到弟子居所那里,远远就见到围着的人还没散,里面那俩人,还在那里打。
她走过去,又拉了原来那人问:“什么情况?问出来了么?”
那人回过头来,见着又是她,啧了一声,伸手往人群中心里指:“白衣那位脚踏两条船,蓝衣的是人家师兄,要给师妹出头,打断他的一条腿。”
“……都一个时辰了,什么腿啊,还没打断。”
“哎呀!这不是势均力敌,还没有分出胜负的嘛。”
那人刚说完,天际突然粉光掠来,而后一名女修落下,费力地扒开人群,怯生生地站到蓝衣男修身边,干巴巴叫了声:“师兄。”
主角来了。凤栖正瞧着,突然后背被人一拍,回头一看,乐语没好气地对她翻白眼:“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找你。”
“找我?我都看了两个时辰了。”
凤栖看看她今日装束,两条蓝带小辫,圆眼俏眉,清纯得过分,伸手拽了拽:“今儿什么日子?打扮了?”
乐语打掉她的手:“别乱摸,哎,不说这个,我跟你讲,昨天那个楚逸歌,听说昨晚被派去了南境,三五个月都回不来。你趁这时间赶紧把你那什么东西找出来,找不着就走,免得她回来寻仇。”
“你怕她?”
“怕啊,怎么不怕。我又没你那本事,万一某天被她寻个漏,头上敲一记闷棍套上麻袋带走,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凤栖打断她:“行了,我明日就去给你寻个防身之物,开心了么?”
乐语笑嘻嘻的刚想说好,忽听场内又起争执,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卫离,你薄幸寡义,始乱终弃,还有脸争辩!”蓝衣男子用剑指着另一位白衣青年,声音气愤,而被他痛骂的人静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视线落在躲于对方身后的女子身上,凉凉说道:“我始乱终弃?”
女子不敢和他对视,拉了拉身前人的衣袖,低声哀求道:“师兄,我们走吧......”
那叫做卫离的不理会她的退缩,只冷冷道:“于晴,你便这么喜欢在旁人面前装可怜么?你既然要个说法,那好,你告诉我,前日我撞破你与陌生男子共卧一榻,是我误会了你么?”
“不是这样的!”女子慌乱起来,可是刚要解释,却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让她顿了顿,又沉默地低下了头去。事态已至白热化,蓝衣师兄终于动手,两人真打了起来,乐语看了半天,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跟凤栖说了一句:“好热闹啊。”
说完,又想起来了之前的话题,转而问道:“咱到底什么时候走?”
“先呆着,等剑阁的人北上,跟他们一起。”
...
剑阁门下弟子数千,外面更多,每日诺大仙山人来人往,可大多都是筑了基的内门弟子。各峰长老的亲传弟子自有他们亲自教导,其他筑基修士,也可随门内执事学习剑法和其他课业。
但尚未筑基的新内门弟子,却处于了一个“灰色“的身份地带。他们既无人教导,又无法修习筑了基才能领悟的术法,只能各自拿着一本入门心法,在匮乏的资源和稀少的机会里拼着各自的天分,盼求早一日能够筑基,正式入门。
所以当凤栖和乐语来到紫烟峰后山,等到负责开启试炼入口的管事高声念完名单,讲明试炼规则后,在场的众多练气期弟子,几乎都在偷偷盯着她看。底层弟子消息传的快,经过整整两天时间,谁还不知道这个从南落宗被破格带回来的女修,刚一入门,就拜在了掌门门下。
宗主的亲传弟子只有楚逸歌和萧煜,皆是天分极高的绝世之才,在平日里难得一见,如今他们的师妹,却要与他们一同下场试炼。这些练气期弟子心思各异,虽然不敢上前打扰,但实在忍不住偷偷观看。
入口开启,一时没人动。凤栖来这里是为了别的目的,便自顾自地拉着乐语迈进了阵法入口。这是个屏蔽阵法,林深似海,幽绿成茵,宛如自成一界。等到眼前景色由模糊转为清晰,她皱起眉毛一回头,就看到陈泓辛后面跟了一个男修,正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眼巴巴地看着她。
“......”
凤栖心有不耐,想要把他们甩开,但是陈泓辛脸皮极厚,仗着接引两人进门的那点情分,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地给乐语陪着笑脸。乐语对此人的热脸贴冷屁股毫不在意,也不记恨他当初离自己而去,只将对方当空气。反正如果能跟得上,那就让他们跟着呗。
就这么行了一日,前面两个,后面跟着两个,四人一路悠哉,竟未遇到任何猛兽毒虫。密林里静悄悄的,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只有绿意延绵的树木和野草,就仿佛这林子里面本来的毒虫猛兽,远远地闻到了他们的气味,反而离得远远的,在刻意避开他们一般。
这次试炼为期三天,每人发了一张传送符咒,待到无法在密林里坚持下去,就可以用它传送出去。最后的排名,自然是坚持的时间越长,排名也就越往前。陈泓辛心里冥冥有感觉,他们一路如此平静,定是因为凤栖和乐语两人用了某种法子,才规避了危险。如果是他自己在这密林之中,恐怕连半天都坚持不下去。
试炼排名越高,最后的奖励自然越丰厚,他心有所图,便对凤栖和乐语越发百般讨好。恰好跟在陈泓辛后面那个叫王时的男修,猎户出身的,见林中寂寂,便掏了不少地洞里睡觉的野兔。他们都是练气期的,离辟谷还差很远,走了一天也都饿了。于是等到晚上,几人在一处溪流旁歇下,陈泓辛便寻来干枝枯草,勤快地生了火,把野兔洗净剥了皮,架在火上烤至焦黄,又撒上随身携带的佐料,处理得色香味俱全了,才殷切地给凤栖和乐语送了过去。
乐语嘴馋,话也多了几句,陈泓辛便顺坡下驴坐了过来,嘴里尽是奉承。
夜深之后,凤栖靠坐在火堆旁边的树上,自顾自地睡了。王时看着是不是冒着火星的枯枝火焰,左右看了看黑夜里格外阴森的树影,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泓辛拦下了。陈泓辛在他耳边嘱咐几句,随后笑眯眯地跟乐语道了一声安,然后拉着王时寻了另外一个角落,躺了下来。
凤栖有恃无恐,于是一行人便在温暖的火光和四周黑暗中的探视下,毫无防备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清晨,王时献上从树冠摸来的鸟蛋,乐语随手扔进尚有余热的火堆里,拿起一根烧得炭黑的树枝在里面翻来翻去。正等着鸟蛋被烫熟,身后突然被人轻轻戳了戳,乐语回过头去看,见到陈泓辛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顺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跌跌撞撞地走来一个身形孱弱的少年。他灰头土脸,虽然身上没有血迹,却能看出来受了伤,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坚持呆在这里,未动用符咒离开。
正想着,那少年身后的方向由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一阵喧嚷破林而出:“哈!找着你了!”
四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修扒开了面前挡路的枝杈,这几人不在明显不在试炼的弟子名册之列,不知是怎么进来的,他们面色凶恶,到了那少年近前,便将他围了起来,两人按着他跪在地上,另外两人则是对着他拳打脚踢。
乐语颇有侠义心肠,见到这番情景,顿时冲着他们大喝了一声:“住手!”
“谁?”那几人听见了声音,警惕起来,转过来对着这边叫道:“滚出来!”
陈泓辛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乐语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拉着凤栖走了过去。四人当中为首那青年面如冠玉,却眼神阴鸷,他眼见着两个女修走近,愣了愣,慢慢地,眼睛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呦,今个儿什么日子啊?”
他身后的几个败类听了他这话,都站在原地,跟着不怀好意地笑。乐语戏瘾上来,清了清嗓子,颇有气势地喊了一句:“仙门试炼,你们竟敢胡来?”
“呦,还仙门呢?”
那人笑着摸了摸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调戏道:“这仙门是谁家开的,你知道么?”
乐语拽了拽凤栖袖子:“我戏唱完了,你上吧。”
凤栖凉凉看她一眼,问她:“你上次骂我,这次我不管你行不行?”
乐语一哆嗦,嘴硬:“我又没骂错。”
那人见这两人拌嘴,也不在意,手招了招,身后一个白衣服的就走了出来,谄媚地凑到了他面前。他附耳跟对方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人摩拳擦掌地向着凤栖走过去,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那人相貌猥琐,眼神忽闪,走到凤栖旁就伸手向她抓去。凤栖站着没动,他这一抓之下,抓了个正着,可还没来得及将人往自己方向拽,手掌下的肌肤触感就从温暖柔软,变成了烧铁般的滚烫。
他瞳孔猛缩,惨叫一声收回手来,拼命地甩着手臂,在挥动间那手心的皮肉蒸汽滋滋作响,不多一会,就传来了一阵肉香。
凤栖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冰凉凉的,带着点儿诡异。旁边那被乱拳打得鼻青脸肿的孱弱少年本来趴在地上,这会见到围攻他的几个人都愣住了,立即抓住时机,趁他们没回过神,猛地爬起来就向林子深处跑去。
可惜他没跑两步,突然四周响起几声怪叫,一张土灰大网迎面裹住了他,余势不减,又向这边的几人罩来。
众人反应不及,被那铺天盖地的大网一齐罩住,连隐藏在暗处的陈泓辛和王时都没有放过。等网绳一收,几人脚下不稳,萝卜白菜似的栽倒在地,七八个怪叫连连的练气小妖从林间阴影里跳出来,它们看模样似乎才会化形不久,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大嘴里面全都是寒光闪闪的尖牙,面目全非十分狰狞。
等它们念念有词地拉着那网绳向下一沉,这些仙门弟子便连网带人地被拽着往土里一钻,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一场什么叫做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