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if线：竹马之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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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跳级进入高三后，学业压力陡增。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书，晚上刷题到深夜，周末也几乎泡在图书馆或书房里。
傅岭已经是大二学生，课程相对轻松，便成了楚清身边最固定的“陪读”。
早上，傅岭会提前半小时到楚清家，把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大多是清淡的粥和小菜，符合楚清的口味。
楚清起床后，不用说话，直接坐下就能吃。
吃完饭后，傅岭会开车送楚清去学校，路上偶尔聊几句学校的事，楚清依旧是简短回应。
“今天有模考？”傅岭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楚清。
“嗯。”楚清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拿着单词本。
“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傅岭的声音很温柔，“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楚清的睫毛动了动，轻声说：“不用麻烦。”
“不麻烦，”傅岭笑了笑，“你努力考试，我努力做饭，分工明确。”
楚清没再反驳，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傅岭的照顾太过细致，细致到让他有些习惯。
习惯了早上有温热的早餐，习惯了上下学有车接送，习惯了晚上书房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习惯了遇到难题时，抬头就能看到傅岭的身影。
这种习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傅岭多了一丝依赖。
有一次，傅岭去外地参加学术交流，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楚清早上没人叫他起床，差点迟到；晚上做题到深夜，没人给她泡温热的牛奶；遇到一道棘手的数学题，想找人讨论，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那时候他才发现，傅岭的存在，已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傅岭回来的那天，特意带了当地的特产，直接去了楚清家。
楚清正在做题，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只是很快就掩饰住了。
“回来了。”楚清的声音依旧清冷。
“嗯，给你带了点东西。”傅岭把特产放在桌上，走到书桌前，看着楚清的试卷，“模考成绩怎么样？”
“年级第一。”楚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傅岭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他的眼神里满是骄傲，那种骄傲，比他自己取得好成绩还要强烈。
楚清低下头，继续做题，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喜欢傅岭这种毫不掩饰的认可，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傅岭坐在对面，看着楚清做题的样子，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楚清比以前长开了一些，轮廓更加清晰，眉眼间依旧带着清冷，却多了几分成熟。
他的手指依旧纤长，握着笔的姿势很好看，解题的思路又快又准，不愧是别人口中的天才。
他忍不住想起高一那年，第一次在楚清家书房里，看着楚清做题的样子。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邻居学霸很特别，而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这道题，”傅岭指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有没有更简便的方法？”
楚清抬眸，看了一眼题目，语速平稳地讲解：“用参数方程，设点坐标，代入后化简，比常规方法快。”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步骤。
傅岭凑近了一些，能闻到楚清身上淡淡的墨香。
他的目光落在楚清的手指上，看着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心里忽然有些发痒，想要吻住那只手。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清还在备战高考，他不能打扰他。
“懂了，”傅岭直起身，假装认真地演算，“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
楚清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题。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刚才傅岭凑近时的气息，让他有些不自在。
高三上学期的某个周末，楚清在图书馆做题，遇到一道很难的物理竞赛题，琢磨了很久都没头绪。
傅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傅岭递过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喝口水，换个思路。”
楚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道题的思路。
傅岭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轻声说：“其实这道题，我以前在竞赛书上见过，关键在于临界条件的判断。”
楚清睁开眼睛，看着他：“怎么判断？”
“你看，”傅岭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当物体运动到这个位置时，速度方向与轨道相切，此时向心力由重力分力提供，这就是临界条件。”
楚清的眼睛亮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他拿起笔，快速演算起来，没过多久就解出了答案。
他抬起头，看着傅岭，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傅岭笑得温柔，“以后遇到难题，别一个人硬扛，跟我说，我帮你一起想。”
楚清点头，心里忽然觉得暖活。
傅岭好像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帮他解决问题，陪他度过难关。
他忽然意识到，傅岭对他的好，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但他不敢深想。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傅岭只是把他当弟弟，所以才这么照顾他。
而且，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高考上，不想考虑其他事情。
傅岭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没再多说，只是拿起自己的书，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他知道，楚清很聪明，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透，等他准备好了，自然会明白。
随着高考越来越近，楚清的压力越来越大。有一次，模考成绩稍微下滑了一点，他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有些焦虑。
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刷题到凌晨，依旧没有睡意。
傅岭一直没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留意着书房的动静。
他听到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还没睡？”
“嗯。”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傅岭推开门走进去，看到楚清面前堆着一摞试卷，眼神里带着一丝倦意。
他走过去，拿起楚清的试卷看了一眼：“就因为这一次模考？”
楚清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次成绩说明不了什么，”傅岭的声音很温和，“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再说，以你的实力，高考肯定没问题。”
“我想考京大。”楚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必须考进去。”
“我知道你能行。”
傅岭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但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很晚了，先睡觉，明天再接着做。”
楚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收拾好书桌，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楚清，”傅岭忽然叫住他，“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
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后背僵了僵。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快步走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楚清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傅岭的话。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平静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他知道，傅岭是认真的。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和守护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慌乱，却又莫名地觉得安心。
傅岭看着楚清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楚清的动摇，只是还不够。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楚清高考结束，等他真正长大。
高考结束那天，楚清走出考场，看到傅岭站在考场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阳光洒在傅岭身上，他笑得温柔，眼神里满是期待。
“考完了？”傅岭走过去，把花递给楚清，“恭喜你，解放了。”
楚清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这是他第一次收下花，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谢谢。”
“走吧，”傅岭笑着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傅岭带楚清去了一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
吃饭的时候，傅岭聊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聊起了京大的校园，聊起了未来的规划。
楚清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你肯定能考上京大，”傅岭看着他，语气肯定，“到时候，我们就能在同一个校园里了。”
楚清抬眸，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期待。如果能和傅岭在同一个校园里，好像也不错。
成绩出来那天，楚清果然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京大物理系。
傅岭比他还要开心，特意办了一场小型的庆祝宴，邀请了双方的父母和几个亲近的朋友。
宴会上，楚父楚母不停地感谢傅岭：“小岭，这几年多亏了你照顾小清，不然他一个人肯定很辛苦。”
“叔叔阿姨客气了，”傅岭笑着说，“我和楚清是邻居，又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他看向楚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楚清坐在旁边，看着傅岭和父母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傅岭在身边，真好。
庆祝宴结束后，傅岭送楚清回家。
走到楚家别墅门口，傅岭停下脚步，看着楚清：“楚清，有件事，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楚清的心跳忽然加快，有种不好的预感，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看着傅岭，轻声说：“你说。”
傅岭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楚清，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也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从高一那年看到有人给你告白，害怕以后不能再陪在你身边开始，我就知道了。
这几年，我一直等，等你长大，等你考上大学，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楚清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傅岭认真的眼神，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想过，傅岭对他的感情，竟然是这样的。
“我……”楚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心里很乱，有惊讶，有慌乱，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傅岭看着他的反应，没有逼他，只是轻声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给你时间，你慢慢想。不管你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说完，傅岭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楚清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栀子花。
那晚，楚清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傅岭的话，以及这几年傅岭对他的照顾和陪伴。
那些细微的瞬间，那些温柔的举动，那些专注的眼神，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不得不承认，傅岭的告白，并没有让他感到反感。
相反，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只是，这种感情太过特殊，让他有些不敢接受。
他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