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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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小小声叹了口气。
好累啊，已经直播很久了。
9：48
白芷还记得自己开播的时候是九点零几分。
于是怔然。
她确实不是个好主播。
没有节奏，没有内容，没有链接。
她在做什么？
此刻，母亲又在做什么？
林瑗看着屏幕，逐渐冷静下来。
也没那么好看啊！
之前她是被下了降头吗？
有些不敢置信，林瑗把脸凑近了，鼻尖几乎点到屏幕。
影影绰绰间，似乎是美的。
稍远一些，不再对眼，重影消退后，还是那张脸。
眉、眼、鼻、唇，组合起来是好看的。
却没有灵魂。
木头似的。
竟没有背景里飒飒的枝叶鲜活。
尤其那略显机械的眨眼动作，一张一阖，竟露出几分玻璃球的光彩，让林瑗后脊发凉。
上头后又很快下头的后果就是——
林瑗开始心疼自己的钱了。
她家里有点小钱，平常吃谷买周边都不在话下，但她很少为三次元的人花钱。
今天属实是鲁莽了。
好在主播说了会退。
可也有一半喂了平台啊！
哈特痛痛。
林瑗手捂在胸口，有意让视线移向别处，避开屏幕。
突然又担忧起主播的人品。
于是磨磨蹭蹭，还是发了弹幕。
“也行，那我下一单尝尝【龇牙笑】”
和上一条弹幕发送的时间隔了好几分钟，却紧紧贴在一起。
所以林瑗能看到更早，自己发的无脑维护。
有种精神分裂后的羞耻感。
但也没人跳出来嘲讽就是了。
直播间人数不知何时掉到了5。
林瑗的手指往右下角点了点。
正常那里应该挂着小黄房子。
可白芷没挂链接。
于是误触了连线。
虽然很快就点了取消。
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暴动起来。
人有时都共情不了几秒前的自己，不仅不能共情，甚至还想动手扇两巴掌。
弹幕让虚幻的色块小小变动了些，却不足以吸引白芷的注意，可一个连麦申请的弹窗就不同了。
视线逐渐聚焦，锁定。
偏了偏头，白芷上前，细细地看文字。
消失了。
惊鸿一瞥。
没来由，白芷想起了那个在面店的一面之缘。
他的形象已然模糊了。
可她又想起他。
如果是他，“他”，就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哂笑与苦笑的界限如此模糊，嘴角细微的弧度让整张脸显出些鲜活的神情。
于是那个让人心动的姑娘又回来了。
却没有了观众。
人数变成了三，里面不包括捂着脸退出的林瑗。
白芷定了定心，笑得开朗些，声音清越，“今天就直播到这里啦，主播还不太专业，希望以后越来越好，谢谢大家的陪伴。”
停在直播间门口的林瑗也跟着女孩的动作挥了挥手。
她只是不想再点进去，又不是主播不好看了。
林瑗的脸醺上浅浅的绯。
直到系统自动跳过已关闭的直播，进入下一个视频。
林瑗刷了会儿视频，上划上划，总觉得不适意，干脆退出，转而点进了名为“萌宠联盟“的聊天群。
“今天在抖上刷到了一只超可爱的小狗！”
没图。
林瑗后知后觉，张大嘴巴，看着突然跳出来的聊天框，都是群友发的——
“图来”
“端碗.jpg”
“开饭.jpg”
手下意识地存了几张新表情包，脑子还在慢悠悠地散步。
一个新弹出来的消息解救了林瑗冒烟的CPU。
“直播间链接发来，品鉴一下啊”
林瑗立刻杀回抖音，最后成功在最近观看里找到了白芷的账号。
才发现白芷竟然连一个视频都没发。
好……
好啊！
青涩的新人美时期！正适合她林瑗来守护啊！
林瑗不知为何激动起来。
脚踩着沙发如热带雨林手握藤条的猴子般，蹦来跳去。
直到力竭。
其实是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萎靡得像是猴子掌心里握着的香蕉一样弯下去。
后来头和脚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喘息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对了，还有膝盖，高难度的下腰动作她林瑗这个二十岁的脆皮大学生是根本完成不了的。
那么问题来了，林瑗根本不敢把白芷的直播间发到群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十分上头，而白芷的直播间根本也和宠物扯不上关系。
她有钱，被骗也没什么。
但要是众所周知地被骗，就很尴尬了。
所以她悄悄地潜水了。
溜了溜了。
三分钟后再点开群，已经有了新的萌图，把林瑗之前的发言顶上去了。
林瑗才悄悄出了口气。
按理说这样的群不管人数多少，最后总是一片冷清景象。
但她加的这个群不一样，群主是做流浪动物咖的，里面有猫有狗，甚至还有仓鼠和蟋蟀，关于最后一个，群主表示，大自然里流浪就是流浪啊，她怎么能看着不管！
但群公告还是说明了：
蟋蟀纯属群主个人喜好，请广大群友不要轻易模仿，毕竟只有群主这样的好心人才知道，哪只蟋蟀在流浪，哪些蟋蟀是有家的！！！
林瑗觉得公告里的“好心人”应该打引号，但群主不这么觉得。
群主在微博上还有很多粉丝，流量不错，所以群里十分热闹，现在还有不少新人进群。
这也是林瑗选择留在这个群里的原因。
短短三分钟就99+的群，谁舍得退啊！
现在新人进群都得回答问题了！
林瑗惬意地枕着沙发边，刷起群里的萌图来。
突然群主Po了一张萨摩耶的图，还@了全体成员：
“大家帮忙扩散一下，这是我朋友的萨摩耶，丢在茳城衔桃市附近，自驾游时不慎丢失，走失时身上还留有粉色背带，背带具体样式如下图，狗狗样貌见下图，希望大家多多转发，如有线索，感谢大家及时联系失主，会提供报偿，一千打底，谢谢大家的帮忙！！！”
又丢下五张图。
群里很快有人开始玩梗，也有人发起接龙。
林瑗看着刷屏的信息，觉得没什么意思，退出群聊。
提供线索就给一千吗？财大气粗啊！
可她今天刷直播就刷了小一万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林瑗和江城远隔千里，八竿子打不着。
她从小到大都在叁津市里生活，大学也没离家多远，这不，家里给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她时不时就趁没课的时候跑来放松一下。
当然，她也不会故意给室友添麻烦，她在大一新入学的时候就成功把自己安插进了学生会，查寝的时候总能保持出勤率，平常也会带着零食和室友们分享，所以人缘不差，甚至还被推选成了寝室长，最后还是因为她不方便及时检查和督促大家整理卫生，而让贤。
可现在，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空气里还有着极细微却缠人的零食香味儿，手一伸就能来个大选妃，皇帝般的惬意日子，却叫林瑗过得没滋没味的。
林瑗鼓起腮帮子，下巴重重锤着沙发的软垫，感受着柔中带韧的支撑，脑子里却在想象自己是个棒槌。
扑哧——
林瑗笑了，她跪在沙发上，伸手胡闹，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啊——
这无聊的生活，多么多么——
多么——
的无聊啊！
这让人梦寐以求的无聊！
林瑗想起了一部自己想看许久却也拖延了许久的电影。
于是打开投影。
在行动的间隙里，白芷的脸偶尔地闪动着，让林瑗的脸上挂着自己都理解不了的笑。
这时就会有一只小狗蹦出来捣乱。
林瑗哼着歌：“小狗，小狗，小狗儿乖乖……”
歌声渐渐止息了。
林瑗皱着眉头。
中午的太阳打进来，似乎在向她昭示着什么。
屋子里的一切都亮堂堂，明晃晃。
连着林瑗的心。
可她却眯起眼睛。
脑袋里有什么一闪而逝，她却总也抓不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