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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被拐 被拐后我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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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春节前后,南都城内一片热闹。
天上飘着鹅毛大雪,站在城门口的十几个侍卫手执寒枪,面目肃然。
来往南都城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南都城的四个城门常常水泄不通。
在正在等候出城的那列队伍里,有一辆简朴的马车。估计是车里的主人等不及了,便派了一个中年男人下车给守城门的侍卫使了些银子,不久这辆马车便在众人眼前大大咧咧地驶出了城门。
侍卫长瞥了眼那辆马车,嘀咕道:“出手如此大方,怎就不舍得乘个好点儿的马车?”
大雪是在傍晚停的,程叶是在晚上醒来的。
夜晚行进不安全,那三个男人便在途中停下,就地生火。
“今儿这雪下的可真大!这车辙子没一会儿就被淹的看不见了。等那婢女回去禀告给了主人家,咱们都跑出城十几里了!”
程叶的脑袋还晕乎乎的,耳边传来车外几个人的谈话,然后是几个人一起哄笑的声音。
“看她打扮想来家境富裕,咱先把她带到红尘地去赚上一笔,等她家里人发了告示,咱们再去提供线索拿个赏金,里里外外都是赚!”
程叶的手被绑在身后,她使劲挣扎了一番无果,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是赴上官玥的约,前去东湖看一年一度的“才子诗会”,没想到中途竟被人给劫走了!好在当时侍女春兰得她的令去铺子里买糕点去了,否则连个回去报信儿的人恐怕都没有。
这伙贼人也真是胆大,竟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从身后用麻药捂住她的口鼻将她迷晕,然后装在麻袋里套走!看这娴熟的手法绝对是惯犯了!
程叶轻轻移动身体到窗边,咬住窗帘掀起一角。远远望去,外面一片漆黑,白雪射出的微白光亮映出周边的大致轮廓——枯树之林。
“我瞧着这小娘们儿长得水灵,咱几个也好久没开荤了……”
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就跟着贼笑了起来。
另一个虽笑,却道:“雏儿值钱,等把她卖了,你拿着分到的钱去找多少个姑娘潇洒哥儿几个都不管。但你要现在上手,哥儿几个到手的钱都得少一半儿!”
那两人贱笑恭维道:“大哥说的对!听大哥的!”
程叶在车里听的直翻白眼,心道:“想得美!等本小姐弄断绳子驾着马就跑,让你们的如意算盘都落空!”
那是藏在靴子内侧的一把细刀,只一根手指粗细,且刀身锋利,不需两三下便能割断背后的绳子。
“不过摸上几把没什么大碍吧?”
“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男人起身,一脚把旁边的男人踹翻在地。
“哎!你踹我干啥!你不也想摸几把吗?”
程叶割断绳子后鞋子都顾不上穿,立即悄悄掀起车帘观察了下四周,找准缰绳就驾着马车往前奔了出去。
身后是突然响起的马的嘶鸣声和车轮子碾压在雪里的声音,三个绑匪陡然大惊。
“啊!小娘们儿跑了!”
语落,三个男人忙起身大喊着追了上去。
雪深路滑,再加上程叶只顾着赶紧摆脱那三个绑匪,结果马车侧翻压断了旁边好几颗枯树,程叶也撞在木辕上昏了过去。
三个绑匪身上是有些功夫的,没一会儿就追上了。
三人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即便是上气不接下气,也还是忍不住咒骂了起来。
“等把这娘们儿弄出来,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去看看马,我们两个看看她死了没。”
那两人把她拽了出来,大致瞅了一眼,并不见身上有什么伤痕。
“还活着,咱兄弟三个的票子没跑!”
那边也传来回应:“雪厚,缓冲了一下,倒是没见红。马腿有点儿擦伤,倒也还能走。”
“重新生个火,明天咱快马加鞭争取早点儿到红尘地。”
程叶再次醒来是在马车内,破败的马车里除了她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一个在擦刀。
“醒了?”擦刀的男人说罢,收起了用于擦刀的布。
“昨晚因为你让咱兄弟几个累死累活,这几天你给我安静点儿,不然没你好果子吃!听到没?”男人边说边用刀面拍她的脸,冰凉的刀面再加上有被划伤的风险,让她连忙往旁边缩。
这三人绑走她的目的未知,程叶试探道:“你们若是为财,那便绑错人了。”
两人一听,斜眼瞧了她一眼,猛然不屑地笑了一声,“少诓我们!你那身上穿的岂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程叶顺着话题道:“这是我家小姐的衣服。我家小姐本就是偷跑出府,怕被人认了出来,便在出门前命我与她互换了衣裳。”
绑匪三人中两个小弟四目相对,面露疑色。
那大哥镇定道:“无妨,凭她这姿色,左右咱都能赚。若真是丫鬟也好,主人家为了脸面反倒更不会惊动官府。”
对面那绑匪附和道:“大哥说的是。”
程叶心中明了,原来这伙人只是纯粹的绑匪,并非是冲着程家来的。
“喂,既然你们要把我卖了,那我能换多少钱?”
其中一个嘿嘿笑道:“你这样的姿色虽比不了异国胡姬,但卖的钱也够我们兄弟三人潇洒好一阵子了。起码得十五两银子吧。”
程叶讶异地不由得挑起了眉。她堂堂南都城城主的女儿,江湖上声名显赫的程家家主的女儿,被他们这一倒手,竟只值十五两银子?
程叶虽还想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但左右找不到说辞。且这二人左右夹击,她的双手又被缚在身后,原本的刀片也被收走,她暂且是想不到丁点儿逃脱的办法了。
行至下午,天上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一绑匪喝尽了壶中最后一滴酒,他把酒壶倒了倒,说道:“大哥,没酒了。”
对面的大哥微露愁容,这时赶马的那人却突然欢喜地惊呼道:“大哥!前面有家酒肆!”
程叶动了动心思,若是能让店家协助,说不定能制伏这三人。
待那三人下去了,程叶悄悄用嘴叼起一角帘子,往窗外偷偷瞧去。
只见在外招呼的是一个年轻且瘦弱的瘸子和一个中年瘦小妇女,怕他二人是对母子,看来是帮不上什么忙。
程叶想,自己若是在此时求救,她二人未必会相助,反而还会打草惊蛇。便是相助了,她们三个老弱病残又如何对抗那三个精壮大汉?倒时自己不仅无法脱身,反而还会连累这对母子。
再往旁侧一看,店外摆着两张简陋的桌子,其中一张坐着一着翡翠金玉镶边白衣的公子。那公子看着文雅至极,像是个读书人。他附近还站着数十个穿着护甲、提着大刀的护卫,想来这位公子不仅家境富裕,还深受家中族老重视。
白衣公子端起杯子,抬眸之际却撞上了程叶探究的双眼。
车内程叶的腿突然一抽经,她不慎往前倒了一点,头磕在了木窗上,引起车外几人的警觉。
绑匪大哥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疾步走进马车,低声警告道:“少耍小聪明,你要是不老实,咱仨兄弟几个可就在这儿把你给办了!”
程叶暗自愤恨,她当年若是能苦学武艺,如今早反过来把这三个混蛋给办了!
绑匪装满酒后又驾车离去。
雪缓缓落入杯中,渐渐消融于酒水。酒杯被纤长的五指轻轻捏在空中,苍白的中指上的赤色珠玉映出他沉思的面孔。
只见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他轻笑,双眼弯成了新月的模样。
他轻声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