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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北上和亲 “有些人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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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地驶出京城,城关外,瀚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瑾阳盯着城门失神地看了片刻,千般不舍化为一声叹息。
告别了太子,一袭火红嫁衣的瀚越长公主回到马车上,顷刻间泪如泉涌。
我刚踏上马车,身后有人唤我,竟然是管心。这几日公主府守卫森严,外面人进不来,府里人也出不去。
“你怎么来了?”
管心将一个荷包塞给我,“这个你拿着,就当是,哥哥的一点心意,日后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不动声色地接过荷包,“谢谢大哥。”
“等等!”小混蛋打马来到我身侧,一手将荷包捞了去。“我瞧瞧!”他将荷包里外看了个遍,又放到鼻子下嗅嗅,见没有异样,便扔回给我。“手工倒是极好。你们瀚越也就这些个女人活儿入得了眼。”
护送太子的侍卫一阵骚动,管心就当没听见,“快进去吧。”
我坐定后,掀起窗纱,“管大哥,有些人吃人饭不办人事,如何解?”
管心叹气摇头:“无解。”
那小混蛋的脸立刻垮下来,“你说谁?”
“八皇子,奴婢说别人可对得起您?”在他愣神当即我合上窗纱,不理会他在外面毫无形象地暴怒。
这马车十分豪华,两张软榻上铺着毛色纯正的白狐皮,四周是柔软的羽绒靠垫,榻前一张檀木矮桌上摆着鲜红欲滴的新鲜草莓,矮桌旁的食盒里是李嬷嬷亲手做的糕点。靠近车门处放置了一个小书架,里面也不知是些什么书,书架旁挂着一幅美人图,画上的女子正是瑾阳公主,画上提了五个字:只应天上有。
哼!这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倒足。就是门边跪坐着的两个随行侍女有些碍眼。
马车微微一震,卫长钧掀帘而入,我正往嘴里送草莓,没搭理他。
“公主可还习惯?”他坐到公主身侧,关心地问。
“习惯。”
“玉潋玉滟伺候地可周到?”
“周到。”公主显然不想和他多话。
卫长钧自知无趣,也不再多说什么,吩咐侍女稍后给公主换上便衣,便回到了他的马车上。
玉滟替公主换下繁复的嫁衣,摘掉分量不轻的金玉首饰,玉潋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公主真美。”
公主冷眼看着玉潋玉滟,“再美的花也有落败化作红泥的时候。”
马车又是一震,挑帘进来的,是小混蛋,卫长卿。
他在玉滟的脸上轻啄一下,“所以,花开正好的时候便要折回房中,日日赏个够。”
我对公主说:“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这个难度太高,不能强求。”
瑾阳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你和八皇子真是对活宝。”
卫长卿倒也没恼,歪着脑袋看我,“我可以委屈下让你做我的侍妾。”
“侍妾?”我失笑,“你小子才多大?毛长全了么?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记得某人说过我没教养,敢问皇子,您的教养呢?被你吃了吧!好吃么?”
“我,我再过四个月就十五了!我小小年纪?你是有多老?”卫长卿红了脸,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是不老,也就大你十……十个月。”险些说出比他大十岁的话来。“来,喊声姐姐听听。”
卫长卿又恢复了那个笑眯眯的样子,“你别故意激我,你一个奴婢,我真要了你去,你能如何?”
我整整衣衫,严肃地说:“八皇子,我娘给我取名‘奈何’,便是因为她生我前晚梦到奈何桥畔的锁魂魔女,那魔女说,今生我不得嫁人,否则,她便夜夜来锁我夫君的魂。”
他冷哼一声:“少装神弄鬼,我才不怕。”
我突然跳起来指着卫长卿,“她在你身后!”
不只是卫长卿,就连公主也吓了一跳。
“你!哼!”那小混蛋终于肯走了。
公主笑道:“奈何,你何时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我拿了草莓喂她,“你天天闷闷不乐的,我总要想些办法逗逗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是啊,日子还要过下去。奈何,我现在不那么恨三皇子了。要不是他提出让你做我的陪嫁丫头,也许我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磨牙:“我开始恨他了。”
马车继续平稳地向北行驶,我哈欠连连,公主让我在榻上睡一会儿,我便歪了上去。这一睡,竟做起了梦,梦里,爸爸头上多了好些白发,他站在窗边,眼里有我没见过的悲伤。还有我的宠物绒绒,一只智利红玫瑰蜘蛛在饲养箱里爬来爬去,好像随时在等着我回家。
玉潋叫醒我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晚霞映得大地呈现出漂亮的紫红色,田埂上辛勤劳作的农夫扛着锄头,三两一群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得出神,回家,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马车停了下来,卫长钧亲自将公主扶下马,我推开卫长卿将欲扶我的手:“奴婢可不敢劳您大驾!”要我说这位八皇子脸皮是够厚的,说话做事也不避讳,难道伏苍的人都这幅德行?
我们在一座县城的驿馆中住下,待明日补充水粮果品后再继续上路。
下午睡了一觉晚上睡意全无,我在床上翻腾半天,决定起来出去走走。我小心翼翼地越过睡在外侧的玉滟,穿鞋走出屋子。
门外的侍卫挡在我身前,“这么晚了,姑娘何事?”
我拉长声音:“上茅房!”
我接过侍卫手中递过来的灯笼,不耐烦地说:“茅房就这么大点,我还能飞了不成?站远点!”
侍卫退后两步,站定不动,我提着灯笼转身钻进茅厕。
这古代的厕所,真是……简陋啊!不过还算是干净,地上摆了只铜鼎,里面焚着香。
我拿出管心送我的荷包,就着朦胧的烛光翻看起来。他特意给我的东西,肯定有别有用意。
荷包上绣着夏日荷花,鸳鸯凫水,没什么特别,我翻开荷包里面,里面的黄段子上用金线绣着花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花纹?花纹!我将荷包凑近灯笼细看,这一看,差点笑出声来。管心这家伙,真牛叉!他竟然把花体英文绣在荷包里,不细看可真看不出来。
我第一次发觉自己学了十二年的英文是那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