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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罗采芹死了?? ...

  •   汉子将装着羊肉串的两个木盘子拿给谢至。

      “我左手上的是外脊肉,右手上的是后腿肉。”

      “行,我知道了。”

      谢至两只手分别接过木盘子,看了一眼,便往南宫霁月那边走去。

      南宫霁月见谢至过来了,起身到对面把凳子往外拖些。

      谢至将两个木盘子放下,坐了下去:“多谢。”

      南宫霁月微微点了点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谢至拿了两串外脊肉放到南宫霁月面前的小木盘子里:“这是外脊肉,外脊肉肉质细腻滑嫩,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你尝尝。”

      “好。”

      南宫霁月拿起一串外脊肉,在谢至的注视下,从竹签上咬下一块肉,细细品尝。

      “嗯,真不错。

      不腥不柴,细腻滑嫩,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口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南宫霁月一边说,一边连连点头,说完,还不忘再炫几口。

      谢至的心中不断翻腾,掀起了滔天巨浪,脑海中涌现出了无数种想法。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抓着衣服,努力扯出一抹笑:“是吗?”

      “嗯。”

      “那……好吃就多吃点,你好不容易才有空出来一趟。”

      “好。”

      谢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脑海中涌现出来的种种思绪,又拿了两串后腿肉放到南宫霁月面前的木盘子里。

      “这是后腿肉,肉质比较紧实,有嚼劲。

      你尝尝看。”

      南宫霁月拿起一串后腿肉,撕咬下一块肉,细细咀嚼。

      不一会儿后,他连连称赞:“劲道又不失细嫩,盐香可口。

      不错!真不错。”

      谢至的心如同湛蓝的天空渐渐变得乌云密布,心痛感慢慢侵蚀她的内心,她在心中不断咆哮: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没有味觉?

      到底为什么?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仿佛有千斤巨石不断地压迫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烤串。

      以后我们有空闲时间再来吃,可好?”

      谢至咬紧牙关,压下那浸满心头的心痛和疑惑,点了点头。

      南宫霁月余光不经意间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拿着羊肉串的手一顿。

      他定晴一看,认出了来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羊肉串,从腰间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嘴巴后正襟危坐。

      谢至逐渐冷静下来,看到南宫霁月正襟危坐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大人!

      大人!

      大人!”

      “这声音……”谢至循声望过去,只见杨昭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像一匹奔腾的骏马。

      跑着跑着,杨昭的靴子跑落了,他跑回去穿上又跑过来。

      杨昭气喘吁吁地跑到谢至面前,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掌到桌子上不停地喘气。

      等他缓过来后,谢至看着满头大汗、脸庞红通通的杨昭,十分疑惑地问道:“杨昭,你这是?”

      杨昭抬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额头上脸上的汗:“大人,属下查到罗采芹家中发生命案的当天,罗采芹被她的丈夫宋怀安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人贩子刘甲、宋里。”

      “啊,为什么?

      宋怀安早不卖晚不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妻子卖给别人?

      况且罗采芹精通制香,能给他带来的利益总比那区区五十两银子要多得多。

      不是?他把罗采芹卖了图什么?”

      “宋怀安跑出去赌钱又输了,欠下了赌坊十两银子。

      近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罗采芹也不帮宋怀安还赌债了。

      赌坊的人扬言如果宋怀安一个月内没有还上十两银子,就把他卖到凉州做奴隶。

      要是被卖到凉州做奴隶,每天都得下地挖矿,就宋怀安那身板估计没个一年就会劳累死了。

      当时,据在场围观的人说,宋怀安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甲、宋里找上了宋怀安,说只要宋怀安把罗采芹卖给他们,他们愿意出五十两银子。

      刘甲、宋里是闻名十里八乡的穷凶极恶之徒,专以贩卖人口、打家劫舍为生,害得众多人家家破人亡。”

      谢至淡淡地说:“依我朝律例,凡贩卖良家男女者仗五十、徒三年。

      劫掠他人财物者徒一年,造成他人身体或精神损害者徒五年以上,造成他人死亡的徒十五年以上。

      他们如此行径,京兆尹不管吗?”

      杨昭叹了口气:“先帝为了大楚长治久安,制定了官吏政绩考察制度。

      刚刚开始还好,到了后面官吏们逐渐摸出了门道。

      每年只有七八九三个月努力做出成绩,其余时候自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咯。”

      说着说着,撇了撇嘴:“刘甲宋里一到那种时候要么塞钱上下打点关系找替死鬼逃脱罪责,要么就跑到深山老林里躲起来。

      等风头过了,又跳出来继续干着那些龌龊勾当。

      罗采芹不愿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就在当天刘甲宋里押解她途经不归崖时。

      她从崖上一跃而下,刘甲见此情形幡然醒悟,为了赎罪杀了同伴宋里,自己又自杀了。”

      谢至双手托着下巴,皱了皱眉头:“满身罪孽的极恶之徒会在一夕之间突然醒悟,杀了同伴,自己又自杀赎罪?”

      杨昭眉头微蹇,眼中透露着困惑不解:“此事确实可疑。”

      “罗采芹,还有刘甲宋里的尸体在何处?”

      “京兆尹杜大人接到报案后带人赶到不归崖,一边命人查验刘甲宋里的尸体,一边命人去崖下寻找罗采芹的尸体。

      刘甲的尸体口合眼闭,两手握拳,手臂弯缩,他的手自然握拳,皮肉色黄,发髻不散。宋里颈喉处有一道很深的刀痕,皮肉收缩紧固、四周有血荫。

      杜大人据此推断刘甲是先杀了宋里,后又割颈喉自杀的。

      当时刘甲的尸体旁还有一份血书,内容大概是他在看到罗采芹跳下不归崖的那一刻突然醒悟。

      为自己伤害了那么多人感到羞愧,所以他决定杀了宋里,再自杀赎罪。

      经仔细检验,可以确定那份血书是刘甲所写。

      杜大人的人在山崖下找了很久,只找到了一件带着血的残碎的衣服。

      经过专人检验可以确定那件衣服确实是罗采芹当天所穿。

      所以杜大人推测罗采芹跳下不归崖后被野兽分食,已经尸骨无存了。”

      谢至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天下午。”

      “那为何……”

      顿时,杨昭鼻孔涨开,好像冒烟似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大人,一说到这事属下就来气。

      昨天下午,属下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杜大人正在检验刘甲宋里的尸体。

      和杜大人打了个招呼,本想去山崖下找罗采芹,却被杜大人以各种理由拦住了。

      后来,杜大人他们勘察完了,属下本想回来给您报个信,却被杜大人蛮横地强行请到了京兆府衙门作客,直到刚刚才放我出来。

      我一出来就去太……”

      杨昭看了看南宫霁月,又迅速地扫了周围一眼,见场合不对,止住了话语。

      片刻后,才道:“我一出来就去公子府上找你,听公子府上的人说你们出来玩了。

      我就在街上到处晃荡,看能不能找到你们。”

      谢至笑了笑:“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杨昭摸了摸脑袋瓜子:“属下在卖灯笼那边找的时候闻到了烤羊肉串的味道。

      大人爱好美食,属下就想您会不会在这?

      属下就想过来看看,结果您真的在这。”

      摊子上烤羊肉串的香味源源不断地飘过来,不断刺激着杨昭的味蕾,杨昭咽了咽口水:“还剩这么多羊肉串呢。

      刚好现在属下嘴馋得很,要不就赏给属下吧。”

      见南宫霁月点了点头,杨昭拿起一串就往嘴里炫。

      谢至伸出手刚想阻止,但为时已晚,杨昭已经咬下了竹签上的一块肉。

      杨昭嚼着嚼着突然愣住了:这怎么是苦的?

      不会吧,这么多羊肉串不会就我中招了吧。

      啊啊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是不是从死过人的地方回来没有跨过火盆、洗过柚子水啊?

      哎哟喂,现在可难为死我了。

      吐吧,毕竟是贵人赏的,吐了会不会掉脑袋啊。不吐吧,这肉是苦的。

      唉!

      算了算了,还是忍着咽下去吧。

      杨昭看了看南宫霁月,又看了看谢至,低下头扭着脸强忍着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又从另一个盘子里拿了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这下总不会是苦的了吧。

      他再一次愣住了:这串没放盐。

      杨昭想问怎么回事,可是嘴怎么也张不开。

      南宫霁月发现了杨昭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肯定是这羊肉串太好了。

      对吧,杨昭?”

      杨昭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点了点头。

      谢至忙转移话题:“刘甲宋里的尸体可是在京兆府衙门?”

      “是的。”

      “京兆府衙门晚上不闭衙?”

      “近一年来,京都常有妙龄少女失踪。

      无人知其因,人心惶惶。因此京都的妙龄少女大多不敢出门。

      朝廷为了安抚人心,责令京兆府及辖下各县晚上皆要有人值勤,直至案子侦破。

      不止如此,街上巡逻的官兵也多了两倍,就连乡间小道都有人巡逻。”

      谢至忽地站起来:“走。”

      杨昭也跟着站了起来:“去哪,大人?”

      “去京兆府衙门验尸。”

      “不能等明天再去吗?”

      “我心里着急,等不了明天。”

      “好。”

      谢至走了几步,又折返回去。

      杨昭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过去:“怎么了,大人?”

      “过来帮忙,把这些烤串带走路上吃。”

      “好。”

      谢至看向南宫霁月:“街上人多,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南宫霁月嘴角微微上扬:“好。

      晚上要给你准备宵夜吗?”

      “不用了,我减肥。”

      “好。”

      谢至左右手都拿了一些羊肉串,朝身后摆了摆手:“走了。”

      看到谢至和杨昭走远了,南宫霁月拿出了藏在长袖下的一串羊肉串。

      这是他趁谢至不注意,偷偷藏的。

      南宫霁月看着手上的这串羊肉串,眉头紧皱。

      走出这条街后,杨昭看着自己手上的烤羊肉串,眼神快速扫了一遍四周,走到谢至旁边,与她并肩走。

      “大人。”

      谢至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是想问这羊肉串为什么有些没放盐,有些是苦的,对吧?”

      杨昭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听闻穷苦百姓因为没有盐吃,年少鹤发,痛心不已。

      民乃国之根本。

      秦朝因暴政导致陈胜吴广起义,汉末腐败导致黄巾起义。

      太子殿下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所以特意尝一尝没有盐的食物,体会百姓的艰辛。”

      “那为什么有些是苦的呢?”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这是太子殿下常常念的诗,他说出生在皇室,享万民供奉,理应给予天下福泽。

      他身为储君理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他每每忆及百姓之艰辛,都心痛万分。

      吃苦是为告诫自己,不忘初心,让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实现天下大治。”

      “太子殿下真乃当世圣人也。

      有太子殿下,是天下百姓之福啊。”说着,杨昭面朝南宫霁月的方向就要跪下去。

      谢至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杨昭,你忠君爱国,对太子殿下非常崇敬。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杨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身为大楚子民,应该的,应该的。”

      “所以我们能走快些吗?”

      “哦。

      好!好!”

      谢至迈着轻盈的脚步往前走,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杨昭紧跟其后。

      她们很快来到了京兆府衙门口,杨昭看着自己手上的羊肉串:“大人,把你手上的羊肉串给我。”

      “干什么?”

      “当然是丢掉啊。”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那大人,你说怎么办?”

      “那边不是有几个乞讨的人吗,拿去给他们吧。”

      谢至指了指京兆府衙门的斜对面。

      杨昭顺着谢至的目光望过去:“好。”

      “态度好些。

      他们只是一群苦命的人罢了。”

      “好。”

      片刻后,谢至和杨昭拿着明镜司的腰牌进到了京兆府衙门的停尸房。

      杨昭右手握着左手轻轻摇动,口中念念有词:“诸天神佛保佑,诸邪尽避,百鬼尽离。

      诸邪尽避,百鬼尽离。”

      谢至挑了挑眉:“害怕?”

      杨昭立刻挺直了腰板:“谁害怕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杨昭,大楚的大好男儿岂会信这世上有鬼神存在?”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我……

      我那是……

      那是……”

      谢至笑了笑:“过来帮我掌灯。”

      “好。”

      不久之后,谢至缓缓道:“与杜大人所说的一般无二。”

      “难道真的是刘甲突然悔悟,杀了宋里后,又自杀?”

      “难道你不觉得这和郑清风之死很像?

      那么浅的池塘水能溺死人,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大人,您有何猜测?”

      谢至不断摩挲手指:“我觉得他们死的时候脑子都不清醒,极有可能是中了幻术,或者是因为某些东西产生了幻觉。”

      “听大人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刚刚忘记问你了,昨天杜大人为什么要请你来京兆府做客,今天晚上才让你离开?”

      “我不知道啊。

      这杜大人也挺莫名其妙的,把我请来,既不让我离开也不让任何人和我说话。

      既不像客人也不像犯人。”

      谢至一边将东西装进布包里,一边说:“回去吧。”

      “我们不去看罗采芹的那件带血的残碎衣服了吗?”

      “我与罗采芹有一面之缘,这个罗采芹绝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绝不是什么只能自杀才能反抗命运的人。”

      “大人是怀疑她在使金蝉脱壳之计?”

      “对。”

      谢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先回去吧。

      明天我打算去不归崖看看。”

      “您一个人去?”

      “对。”

      “大人带上属下吧,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方便些。”

      谢至看出了杨昭的担忧,于是又说了句:“多谢你的担心,我一个人能应付的。

      放心吧。”

      谢至走了几步,见身后的杨昭不动,疑惑地转过头:“杨昭?”

      “两位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惊忧你们的。

      如果你们是被人害死的,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去找害你们的人,别缠上我啊。”

      杨昭后背不断地冒冷汗,眼神中透露着恐惧:“别缠着我啊,我回去给你们烧纸钱。”

      谢至双手环胸,咬着嘴唇,努力憋着笑。

      “我回去给你们烧纸钱,烧很多很多纸钱,让你们在下面潇洒快活。

      真的真的,我不骗你们。

      自古以来都讲究死者为大,我怎会对着你们撒谎。”

      蓦地,杨昭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我常听老人说刚刚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告诉他们,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会把他们激怒的。

      怎么办怎么办?”

      一股恐惧不断侵蚀着杨昭的内心,一刹那间,他感觉周遭变冷了,身体忍不住擅抖。

      “怎么办怎么办?”

      杨昭此时就像热锅里的蚂蚁,急得都快哭了。

      谢至终于憋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杨昭可怜兮兮地看着谢至:“大人?”

      谢至止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你衣服挂住了。”

      “什么?”

      谢至清了清喉咙:“你的衣服被挂住了。”

      “啊?”

      谢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过去帮杨昭把挂住的衣服弄了下来。

      “你的衣服被挂住了。”

      “什么?”杨昭忙回头查看。

      “我已经帮你弄下来了。”

      杨昭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拍了拍胸脯。

      “多谢大人。”

      谢至笑着调侃道:“你刚刚不是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杨昭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对于这些未知的事物,你相信是好的,你不相信也是好的。

      但是处于要信不信就很难办。”

      杨昭懵懂地眨着大眼睛,虽然不是很明白谢至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天刚破晓,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舍不得走,赖在淡青色的天穹上。

      一副你赶我走,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宋伯言借着桌上蜡烛的光孜孜不倦地读书。

      烛火跳跃的光线在他脸上掠过,留下斑驳的光影,更加映衬出他皮肤白皙。

      万籁俱寂,灯火闪烁,只余书卷翻动的沙沙声。

      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为大地披上了缕缕霞光,鸟儿唱着欢快的歌迎接新的一天到来,黏在草上的露珠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宋伯言合上书卷,伸了个懒腰。

      “先去吃点东西,再来看书。”

      宋伯言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往灶台那边走。

      他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宋母一脸愁苦:“这孩子和老张家的儿子一样了。”

      “伯言娘,你怎么这样说啊?”

      “唉!

      伯言那孩子从早到晚整天想东想西的,不是想这样就是想那样。

      现在连帐房先生也不做了,整天待在家里,既不出去找活干,也不种地。”

      宋父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算是废了。

      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靠我们俩活得久些呗。”

      “哐当”宋伯言推开门走进来,眼中既有对父母的愧疚也有忧伤,以及一些愤怒。

      宋母一见宋伯言宋母一见宋伯言进来,脸上的愁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慈祥和蔼的笑脸:“言儿,娘给你煮了粥,蒸了馒头,快过来吃。”

      宋父也说道:“言儿,漱口洗脸了吗?

      没有的话就赶快去,食物要趁热吃。”

      宋母见宋伯言脸色有些难看,关切地问道:“言儿,你怎么了?”

      宋伯言的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又刺痛,许久才开口。

      “我不用你们养。”

      说罢,宋伯言就跑了出来。

      “言儿!”

      “言儿!”

      风姑娘来了,只是今天的她似乎有情绪,草儿被吹得摇头晃脑,刚刚还在晒太阳的虫儿躲进了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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