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路》門兒清

3、第 3 章

　　(三)

　　這兩天按指示接頭，萬事小心為上，但還是一直有面生的，

　　說現在只有我這裡有貨，其他的雞仔都被撈了，晚上的這個，

　　不知忍多久，整個人都在抽搐，眼神插輪連話也說不清楚，

　　我拿了錢，把貨連人推進廁所裡，還幫他掩了門，

　　『幹!死藥櫥呀!』

　　學校門口也不平靜，附近一直都有人在徘徊監看，

　　我裝得很一般學生樣走過去，等進校門再回傳訊息給彬哥，

　　『還是有便條在顧。』

　　『幹！』

　　『現在抓不到小蜜蜂，雞仔沒剩幾隻，是在找藥房就是了？』

　　放學走出校門，就發現有人跟上，我略微加快步伐想甩開，

　　很快穿過天后宮後面的巷子，那裏晚上路燈少巷子複雜，

　　不熟的人很難搞清楚，轉過幾個彎，發現有一戶大門還開著，

　　快速閃了進去，躲在門板後面。

　　我壓抑著自己的呼吸聲，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

　　眼前的女生剛從廚房倒了杯水走出來，從廚房熄燈的那瞬間，

　　應該是和我同樣的校服，人到客廳就轉到旁邊書桌前坐下，

　　我的身體被門板遮了大半，光線昏暗下她似乎沒發現有人進來。

　　躲了好一會兒，外面也沒有動靜，正考慮離開時，

　　那女生竟起身過來要關上大門，我屏住呼吸把食指放在嘴上，

　　還在想如果她尖叫起來的話，是要推開她還是摀住嘴？

　　她把門漸漸關上，我這邊睜大了眼等著和她四目相對，

　　細微的汗從毛細孔滲出，整個專注力都集中在眼前，

　　『噓！』我努力不發出聲音的做出嘴型，

　　她定眼後吃驚的先愣住，無聲的把我從上到下掃視一遍，

　　想了幾秒後繼續把門關上。

　　『李坤成，你在這兒幹甚麼？』

　　她指著我左胸前綉的名字，小聲問我，

　　『葉心蘭有壞人進來，妳沒發現嗎？』

　　我隨即也看了她的名字，調侃回去。

　　『我看你是同桌才沒有叫人，要不然我喊囉？』

　　她睨了我一眼，卻似乎沒有生氣，

　　『別這樣！好同學，謝謝妳了！』

　　難怪，我剛想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這時心裡的警惕頓時放鬆不少，用手臂抹了額頭上的汗，

　　偷偷的從隙縫看向外面，還是很安靜，便條也不知走遠沒？

　　『你在看甚麼？』

　　葉心蘭也想湊過來看，她一靠近我，

　　就聞到身上的香味，是清爽的皂香和潤膚乳液混合的味道，

　　微弱的街燈映著臉上的肌膚光透，一頭長髮隨意的披在肩膀上，

　　她差我大概十多公分，扶著牆墊起腳尖也才在我耳旁。

　　『在看妳。』

　　我低頭，輕聲的在她耳邊說，氣息隨著呼氣搔上她的頸肩，

　　葉心蘭本能的縮了一下，那好看的臉就涮紅起來，

　　也不敢再看我，只用手捶了我的手臂，卻一點都不痛。

　　她坐回書桌前，扭捏的思考下一句話，

　　『那個...很晚了，你趕緊走吧！』

　　我跟上去蹲在她身邊，

　　『那拜託妳再幫我個忙！』

　　從背包裡拿出兩個電路板盒，放在書桌上，

　　『幫我放在抽屜裡，明天上課要用。』

　　『你幹嘛不自己帶去？』

　　葉心蘭轉過頭來看向蹲著的我，想從眼神裡看出端睨，

　　在那似笑非笑的臉上，有著淡淡的酒窩，霎是可愛，

　　『我就喜歡妳幫我帶去。』

　　我咧著嘴笑得燦爛，順手在課本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

　　『我走啦！記得幫我帶去，晚安。』

　　出了大門後，轉身再把門闔上。

　　慢悠悠的穿出巷子，我心情好到覺得被便條追也是值得，

　　記得這個同桌的好像是會計科，她的課本和參考教材超多，

　　剛開學的時候，有留紙條問我抽屜的事情，我回她都給妳用，

　　幾次我胡亂塞了通知單和考卷，隔天就被整理在夾子裡，

　　留在抽屜裡讓我記得帶走，真是人好又長的可愛。

　　街上消夜攤位紛紛出籠，挑了家位置比較偏，想再多觀察一下，

　　才剛點完沒多久，就有個條子騎車經過，還多繞一圈才停下，

　　一下車就貼近，使勁地往身上聞，還確認制服上的姓名。

　　『李同學，這麼晚了，還在吃消夜不回家？』

　　『警官，肚子餓了啦！吃飽馬上回去。』

　　我乖順的回話，還故意以找錢包為由把背包打開，

　　幾乎把東西都掏出來，條子這才騎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