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布鲁斯想说，我不会同意！ 唯独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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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呢？布鲁斯只能说在仅仅一瞬呼吸的时间里，他看到了很多很多。
或许那一切都仅仅是因为那种污染精神的物质对他的大脑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以至于让他看到了一些自己恐惧的事。
是的，恐惧，布鲁斯承认，他因为那些事而感到害怕，那是他绝对不愿意面对的一切。
他从不畏惧死亡，不如说在某些时候，其实他会期待死亡的来临，若有那么一天，他完全能做到心安理得、毫无顾忌的迎接死亡的拥抱。
可他会害怕什么？
他会因为家人经历那些本不该遭受的苦难、痛苦、死亡，而恐惧，他最害怕的莫过于只能目睹他们的死去却无能为力。
仅仅一瞬的幻觉却似乎让他度过了一生那般漫长，哪怕画面算不上多，却也足够令他产生发自内心的不适。
他看到自己亲手杀死了提姆，并挖下了对方的眼睛……
“布鲁斯，你感觉如何？”
已经成长为青年的孩子关切的询问着他的状况，布鲁斯却只觉得喉管仿佛被塞进了好多棉花，根本发不出声。
那显然就是为了击溃自己而出现的幻觉，他当然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一边说着对方是自己最自豪的儿子，然后一边亲手挖下提姆的眼睛？
大脑由于这份极具冲击力的幻觉感到空白，布鲁斯知道自己必须让提姆安心，所以强迫自己艰难的吐字，发出一丝勉强的回应。
“我没事……”
很明显依照提姆的性格他不可能因为这么一句听着就不够有力的回应而放心。
他几乎是态度强硬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将他从大厅生生拽了出去。
“布鲁斯，你该明白目前的状况及个人状态的重要性，不要隐瞒我！”
布鲁斯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选择任由提姆将自己拉走，甚至是放任对方脱下自己的头罩，检查他的状况。
灯光测试用于检查他的反应是否还处于正常数值状态，青年的脸上写满严肃，哪怕戴着多米诺面具，遮掩了上半张脸，布鲁斯仍旧能从他紧绷着的双唇，判断出他的心理想法。
布鲁斯并不打算让提姆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事真的没必要让提姆知道。
“不，提姆，我真的没事。”他僵着自己的脸，尽量用着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表情面对提姆，给予回应。
于是这孩子改变了策略，他或许并不知道，布鲁斯有多了解他，也可能他知道，他仍旧这么做了，他清楚一般来说布鲁斯会为此妥协，过往的经验是这样告诉他的。他的示弱、撒娇对布鲁斯有效。
只是布鲁斯并不是回回如此，他会为孩子们的故意示弱做出让步，是因为他在乎他们。
蝙蝠侠真的吃软不吃硬吗？不，这点仅限家族成员，和他的同伴们。
“布鲁斯不要骗我，求你。”
他甚至为此摘下了面具，用那双由于无法分辨颜色而微微无神的海蓝宝石眼瞳注视着布鲁斯，企图攻略他心房。
他当然懂得如何让自己心软，让他做出让步。
“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求你……”
思量许久，布鲁斯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很多，那些幻觉似乎并没有由于他离开大厅而减弱多少。
他从那双美丽的海蓝宝石中，看到了一个戴着铆钉眼罩遮住眼睛的疯子，那疯狂而鲜红的笑容好似在嘲讽着什么。
那一刻，布鲁斯的心尖发颤，他好似再度目睹自己挖去这双蓝眸的画面，连接神经与血管的眼珠躺在手心，带着微微的温度与粘稠的鲜血。
他把自己颤抖着指尖的手藏入漆黑如墨的披风之内，缓缓开口：“……好，我的确看到了一点东西，可那些内容无关紧要，不过是……不过是……掉落的珍珠项链罢了……”
眼神微微闪烁，布鲁斯似乎是因此而感到痛苦，当然痛苦，这样的画面如何能不让他痛苦？
那是属于丑角的疯狂笑容，却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他尽力的避免孩子们再次被那个疯子伤害，却在最后发现，伤害他们的小丑，其实是自己？
多么……可怕？
在布鲁斯刻意表现出的脆弱之下，之前咄咄逼人的提姆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提姆总以为在他们之间，掌握关系主导权的是自己，因为他似乎总能轻易的令蝙蝠侠退让，可实际，被拿捏的并不是布鲁斯，而是他。
这一瞬间，布鲁斯看出了提姆的愧疚，他在自责，因为自己痛苦的表情，那些话是他故意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提姆再次深挖方才的幻觉内容。
“对不起……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错，提姆。”当然不会是提姆的错，“我很清楚……我也很抱歉……”因为撒谎的人是他，伤害提姆的也是他……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请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的状况，好吗？”
青年伸出手似乎发出邀请，就像带着罗宾夜巡对他问出问题那晚。
[我们为何走上这条艰难险阻的道路？]
[这是一条看不到前路的道，屠龙者终成恶龙……]
是的，他也恐惧这份坚持再次害死他们，让提姆重蹈杰森的覆辙……
[你为什么要成为罗宾？]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最初的提姆是出于怎样的理由出现？
他期望被人需要着，他认为自己需要他，需要罗宾……
布鲁斯必须承认，他需要提姆，他当然需要他，需要他们……
如果这条路上仅有他一人，该有多么痛苦？
可他想让提姆明白，罗宾的出现，他成为罗宾，不能仅仅为了自己，还可以是为了更多的人，为了大义……
“嗯，走吧。”男人点了点头，伸手回握青年的手，就如那晚，我说需要罗宾的不是自己后，牵住了年幼的罗宾。
那是预警，或者仅仅是幻觉，不清楚。
可布鲁斯发誓，他绝不能让那成为未来！
绝不！
“内部的能量压力更大了，布鲁斯，你真的没问题吗？”
提姆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上，放在以往，布鲁斯会表现出自己的欣喜，哪怕那份情绪难以察觉。孩子如此在意自己的所有状况，为什么不能高兴？
只是现在并非这种时候，提姆的关注点不该在自己身上。
或许这孩子未曾觉察，他太过在乎自己了，他几乎潜意识地把一切重心和主心骨放在自己身上。
公司内部有了很大的变化，与他们自己世界的存在一定的区别，大抵是因为这五年的抗战，以及不义超人曝光了不义蝙蝠侠的身份有关。
平行世界发生的一切仿若警示，基于提姆被扎塔娜读取到的记忆，似乎超人身上总会发生点什么继而黑化，做出完全不符合明日之子的事，而这些事往往能够对整个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
所以他回去后，应该对克拉克展开更为严苛的管控吗？
但是克拉克真的会变坏吗？
他不能完全信任所谓的人性，没人能保证谁会一成不变，也没人能确保好人决不会变成坏人，即便是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掩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
他也几欲打破不杀原则，走上打破底线的事。
哥谭的黑与白摇摇欲坠，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若非有孩子们，有阿尔弗在身边，他能撑这么久？
打败蝙蝠侠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家人身上找到击溃他的防线。
不断深入，环境越来越糟糕了，建筑表面出现了明显肉眼可见的某种腐蚀痕迹，更是在跟随检测仪器往地下区域进发后，从地平面之下的区域开始，布鲁斯可以看到一些粘着在墙体表面黑色菌丝状物质。
提姆的表现不对劲！
在看到这些黑色粘稠菌丝状物质后，他连忙拉住布鲁斯的手，往后慢慢退后，似乎生怕惊动什么沉睡的生物一般。
显而易见的事实，他见过，甚至深知这些附着在墙面，呈现黑色软体状态的物质究竟是什么。
“那是什么？”
提姆知道的比自己多，或许与他不为人知的经历有关，他怀疑扎塔娜感应的还是不够详细，恐怕提姆不止经历过一次转世。
如这次一般，因不知名原因来到这个世界。提姆很可能转生过很多次了，包括那个自称夜枭，说什么与提姆具有血缘的男人。
那来自犯罪辛迪加的猫头鹰。
那群人与提姆都很熟悉，那很可能也是提姆曾经的过往之一。
……这么说，跟他抢孩子的岂不是很多？！
想想看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平行世界超人，那家伙的说辞是什么？
自己的蝙蝠侠失踪，提姆与其一同消失，他则跟随着提姆身上的信号寻找到他们的世界。
信号，应当就是扎塔娜说的，关于提姆灵魂上的某些小问题。
未来这种人可能越来越多。
丧钟。
尚且为奥古的八岁达米安。
再到超人。
目前他们世界已经来了三个这类人物。
不不不，还有奥创的入侵，乃至复仇者联盟……
该死！破事越来越多了！他们的世界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外来者？仅仅是因为提姆身上无法消除的信号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何好，暗物质聚合体，一种黑暗能量作为主要组成的神秘侧物质，人体直接接触具有腐蚀性效果，完全包裹人体后能操作被包裹者。”
“这与不义联盟经历的黑虫倒是极为相似。”
“是的，极为相似，但有所不同。黑虫肉眼不可见，并且它所附着的人，并不会在人体外表上出现直观的伤害。暗物质聚合体不同，当然，我怀疑两者应当存在联系……”
提姆解释了这种名为暗物质聚合体的玩意与黑虫的区别，乃至暗物质结合体的危害性与黑虫的差距，这东西的伤害似乎比黑虫大得多，布鲁斯认为，真正的关键点，也就是此行的目标，不出意外就在暗物质聚合体的中心。
至于是暗物质结合体衍生出了黑虫这种物质的存在，还是它们在保护着黑虫的虫巢，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得进去看看，这东西迟早得面对，必须消灭掉。”毕竟留下就是祸患！
“你说得对布鲁斯，可这件事或许……我是说，或许我去比较好……”
这孩子，每次牺牲自我的事上就如此积极，也不知道学的谁！“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唯独这种事，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40章 布鲁斯想说，我不会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