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疼 “那就如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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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仍在下，滴滴水声敲打着季逢年的梦魇。季逢年的仍发着高烧，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同几年前他外婆去世的那场雨一样。
手机上的台风红色预警播报，加上他还发着烧，客厅里正帮他倒开水的许烟，知道自己暂时是离不开了。
季逢年在梦中好像听见有谁在呼唤自己，声音很温柔。他想起，可脑袋昏昏沉沉的，怎么也离不开自己的“悲惨”世界。
许烟将热毛巾垫在他头上后一会儿，又在他的额头上贴了片退烧贴。又将药片磨成粉，将水灌入他的喉咙。
季逢年梦见外婆亲切的面容，梦见一个怎么也找不到人的女声“季逢年，快点好起来。”“季逢年，平安顺遂。”
他还没来得及和外婆说两句话，便再也找不到外婆。顺着声音的源头，季逢年朝着那边走去，走到尽头，是一片小溪。
有个女孩儿的背影，在指引着他向前。那背影他看起来很眼熟，他迈着步子快速向她走去，却总是追赶不上。
只听见那姑娘说：“季逢年，该醒了。”
季逢年眉头紧皱，强睁着眼皮，睁开双眼。
“我睡了多久。”他怔怔问道。
只见她的唇一张一合道：“18个小时，季逢年，外面一直在下雨。”
“你状态一直不好，烧也没退，起来喝药吧。”许烟将几个药片放在他手心儿，又将水递给他。
季逢年有些头大，喝完药，迟迟不能从梦魇中走出。
“许烟，我前天不是故意推你的。”
“嗯，我知道。你昨天说过了，真是烧糊涂了。”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尽收眼底。
季逢年不知该不该开口，许烟则当机立断道：”季同学想说什么？说吧，什么都行。”
接着面前的她又补充道：“别担心，我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况且，我可是考过心理咨询师的人。所以，放心大胆的说吧。”
“许烟，或许是我的问题吧。外婆走了之后，我把一切情绪交给我的家庭，本就不和谐的家庭更加惨败。”
“我不懂父亲为什么总是逼迫我，或许我恨他，但又不满足充分理由。”
“你说，是不是我性格缺陷。失去的东西才想起来珍惜，导致我现在还没失去就害怕失去。”
季逢年接着道：“这些年来，我一直认为如果当初我能多陪陪外婆就好了。”
“她明明说过那么多次想见我，最终却都被我搪塞过去，我总是找着各种理由。”
“直到她逝世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和她还有好多事儿都还没做，好多话儿都还没讲。我是个不太好的人，但一切似乎好像都变得太晚了。”
他讲述期间，许烟一直看着他，从未移开过眼神。眼神骗不了人，她心疼他。
“季逢年，这不怪你。这些年来，你大抵是在愧疚和遗憾中度过的。”
“如果外婆看见了肯定会伤心的。你性格很好，这些并不都是你的问题。”
“她在天上看见你也会为你担心的。她想看到的是有个人能走进你的生活，救赎你。”
听完这些，他低头看向她。嘴里噙着一抹笑，眼底却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脆弱。
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她紧接着说道：“季逢年，你相信缘分么？你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自责，外婆从没恨过你，她一直都很爱你。”
他的目光不由得扫过散落在衣角的发丝，脑海中一片混乱，呼吸也紊乱不堪。
她的眼神真诚，睫毛微卷。那张看似冷淡秀美的脸上，露出鲜少可见的温情。这股温情包围着他，让他陷了进去。
“许烟，我是不是说了，别对我太好。”季逢年错开她的眼神，挡住自己发热的脸。
“对你太好的话，季同学会不会忘不掉我？”许烟露出了个玩味的笑。
“那得看许同学的本事能不能让我忘不掉。”
“那我觉得，最后肯定是会的。”
“嗯，或许吧。”季逢年并没有否认。
许烟突然看向他，“不过季逢年，总会有人想要走进你的生活。就像我，我等你很久了。”
季逢年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什么是等他很久了。但她没说，他也没提。
季逢年正思索着什么，便听见她再次开口。
“所以，别再迷惘，做你自己的启明星。每个人都是颗环绕自身的启明星，这句话是你说的，现在我还给你。”
“许烟，有些事情我懂得太晚了。我总是想抓住些什么，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抓住。”季逢年淡淡道。
“透过本质，你需要的是爱是认可，认可的话你一路走来听过太多。但只是想让在意的人，所爱的人去理解你，认可你。”
“过去只有外婆理解你，所以你依赖她想念她。外婆会在天上保佑你的，季逢年。”
许烟注视着他的脸庞，又道：”还有，你不是性格缺陷，你是需要被爱。”
“你总是善于伪装，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季逢年，你很好了，我理解你。”
她的话太过于真诚，以至于他不能分辨她是不是在哄骗自己。
她精致的脸蛋儿上留下几抹红，季逢年想，就算是骗，他也认栽了。
“想喝粥么？”她问。
“你做的吗？”他声音有些哑，带着点儿鼻音，看上去松松散散的。
“嗯，你喜欢吗？”她眸子隐晦的看向季逢年。
季逢年没掩饰什么，捏着杯子，淡淡扫了几眼：“不怎么喝粥，喜欢你做的。”
“那我就去咯，好好养病季同学。月末省校演讲决赛，季同学可要好好配合我。”许烟脸上挂着微笑，他觉得简直是太乖了。
“那就如许同学所愿，甘愿任劳。”季逢年没有再看许烟，唇角泛起一个笑。
许烟离开卧室，季逢年听见了厨房那边的声响。
实话说，他越来越拎不清许烟这个人了，有人说她冷漠无情，有人说她是眠大最难泡的妞。但偏偏这姑娘对他就是不一样。
即使他也曾在小巷看到过他的冷漠无情，但他还是更偏向许烟对她的种种温情。
季逢年心想：她好像对我和对其他人不大一样。
他拿起床头柜前的手机，滑动页面找到一个灰色头像。
FN：［啧，沈毅，让你那算卦的先生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恋爱。］
1：［孤寡那么久，突然开窍了？］
FN：［你个谈过一两次恋爱的也是教训上我了。毅哥，我还年轻，我不急。］
1：［看你这幅得瑟样子，以后有你栽的时候。］
FN：［我觉得那姑娘对我不一样。］
1：［哪里看出来的……是你对人姑娘不一样吧。］
1：［这叫什么？高冷之花为爱迷失自我？］
FN：啧，你怎么和裴知阳学会了。
1：［别计较了，我又给你算了一卦。人师傅说，你十有八九内心蠢蠢欲动了。］
1：［估摸着近两月？你什么想法？这玩意儿不一定准。但是你既然让我帮你算，是不是说明你真动心了？］
1：［真是难得一见，从认识你到现在，我还没听你说过喜欢什么姑娘。］
1：［还记得你说喜欢什么又乖的又野的，高冷的又有温情的，喜欢和你装乖的？就你这要求，还对象，上哪找。］
FN：［她就是我理想型。］
1：［……还真让你遇上了。］
1：［有一说一，那姑娘长得确实挺正。上次我让小梨看，小姑娘还问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解释了之后，人姑娘好像认识她，还一直夸她漂亮。］
FN：［这都叫上小梨了？］
1：［人一口一个沈毅哥哥，我要叫的多见外？季逢年，你少胡思乱想。］
FN：［收到，毅总。］
1：［……］
聊天就那么潦草结束了。季逢年想，她怎么就哪哪都符合自己择偶，真是要命。
季逢年下了床，这两天接连的休息让他睡眠充足。
来到客厅，他看到茶几上散落的除了有几张纸外，还有些小玩意儿。这是许烟的小设计稿，大抵是个精致的徽章。
不一会儿，许烟端着粥上桌。季逢年清晰的看到了许烟的手上有几个烫伤的痕迹。
季逢年将家中的医疗箱拿了出来，给她上药。
“许烟，你的手用来画设计稿，不该给我做粥。”看季逢年这样子，显然是有些心疼和愧疚。
季逢年觉得误会了她太多，复盘整个事件。在雨天推了她，他发烧而她照顾，为了给他熬粥喝还烫伤了。
她也总是借着是英语搭档的借口温暖他，季逢年觉得，心灵上的抚摸，让人很难不心动。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没法骗自己了。他季逢年，好像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总有那么一瞬间，季逢年觉得她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只不过是在隐瞒罢了。
可他不希望她隐瞒，她好似有一个强大的灵魂。他想了解她，最真实最全面的她。
接着，他便听见许烟有些低沉的声音：“你说喜欢我做的，我以后可以经常给你做。”
他听明白了她的答非所问，其实就是想告诉自己。只要他喜欢的，她都能一马当先。
“谢谢你，许同学。许同学最近在忙着设计徽章么？“
“并不全是，徽章是为了我们两人设计的。季逢年，我想和你一起荣获金奖。”
“这是我设计的徽章，专门给季同学设计的，等演讲完我做出来给你。季同学，不许不稀罕哦。“
季逢年快稀罕死了，他心想：她怎么手能那么巧。
“许烟，做自己热爱喜欢的事儿，感觉如何？”季逢年眼底有些晦暗。
“浑身充满了爱与力量，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这是她的答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