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灼心 “别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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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过完十一月初，步入十一月底都时候。随冷风都贯彻，季逢年内心有些悲凉，快到外婆的祭日了，他想外婆了。
曾经裴知阳问他：“明明那么让你痛了，为什么还要住进小巷？不会让你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
季逢年当时是这样回他的：“因为不想忘，也不想过去。小巷子在，我在，外婆就在。”
季逢年总觉得，如果当初自己能多陪陪外婆就好了，他连外婆的最后一面呀没能见到。
医务人员说：“如果你能早点来的话，就能看到人老人家对你的祝福了。她说，让你少和父母怄气，因为她不在了；她说，真想亲眼看看你以后结婚生子啊；她说，保佑我的孙子，岁岁平安。”
从小到大，季父总是逼着他去要干什么，像是一场被安排好的人生，季逢年并不愿意。小时候并不懂，高中时期的逆反心理愈加严重。
正是那个周，季逢年和父亲闹了次大的，季父放狠话说：“每次出点儿什么幺蛾子，就会找你外婆了。季逢年，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季逢年承认一开始确实还想去外婆那，但这么一激，他全无心思了。季母当时出差，接到消息回来时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从那天起，季逢年对父亲对恨愈加强烈。因为财政观念不同，外婆和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和睦。
季逢年后来更是强烈拒绝父亲去那片区域看外婆，毕竟他谁也不在乎，只在乎利益。
在一个被利益包裹的家庭，唯有外婆对她的爱让他感到快乐。他不懂爱，没爱过人，只知道外婆或许很爱他，但他觉得自己永远对不起外婆，可他错了。
季逢年每年的这几天都会浑浑噩噩的度过，然后去花店买一大束白菊花放在外婆的墓前。是外婆生前最喜欢的白色。
每次看外婆的时候季逢年总要戴一副墨镜，这样就没人知道他强大的气场之下，有片刻泪水划过。
……
十一月底，冷风依旧。这天眠城下起了雨，天雾蒙蒙的。季逢年的心情随之变得更加沉重。
到了地方，季逢年同往常一般买了一束白菊，撑着一把黑伞下了车。
忽的，他看见了外婆墓碑前站了个人。手上是和自己同样的白菊，身上穿着也是沉重的黑色大衣，脸上戴着墨镜，卷发顺其而下。
这几年，季父总会派人过来看看。可季逢年并不领情，他知晓父亲与外婆关系并不融洽，季父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季逢年能上进，更听从他的安排些。
或许他们站在各自的角度上都没有什么错，明明是个幸福的家庭。现在却越来越冷清，外界一直不明白。
为什么季小少爷从不和季珩季总一同参加一些宴席，好培养能力。外界对这位神秘的季小少爷颇有争议。
季逢年看到面前的人，似是冷漠无情，联想到父亲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他此刻有些冲动，上前将女人推开。把她的花束扔到了一边。
“外婆，望安息，以后我不会再让他雇的人打扰您。一切都好，万事顺遂。”季逢年默哀道。
回头看，女人的墨镜被打掉。漏出了青涩的面颊，是他所念的姑娘。
“许…烟？”
“季同学为何要推开我？”许烟将湿润的眸望向他。
此刻的许烟有些可怜，膝盖还擦伤了。伞也被刮到阶梯下。面对季逢年，她有些站不起来。
季逢年反应过来后，将她打横抱起，撑着伞，一边走一边问：“来这干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许烟反问。
他此刻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抱住她的手重了几分，他稳稳将她放进车里。
引擎启动，一路无言。淅淅沥沥的雨透过小巷，显得有几分阴沉。
季逢年知道自己冲动推的重力不小，加上下雨，膝盖估计肯定擦伤了。看着她挂着些许泪痕的脸蛋儿，他有些烦躁和后悔。
于是下车后，他又将她抱到巷口自家的房子里。可以说，这个小家除了裴知阳这个老熟人来过，再无她人来过了。
房子里的陈设很简单，色调以灰白为主，看上去又稍微有些冷清。客厅旁的墙角处，挂着许多充满回忆的照片。
季逢年拿出家中的碘伏和酒精为她擦拭伤口，嘴里问着刚刚没问完的东西：“谁派你来的？”
许烟对上他的眼眸：“季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去看的，是我外婆。你们似乎，好像没什么关系。因为一些家庭原因，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父亲派人，所以推伤了你。”季逢年冷冷道，脸上没什么神色。
“季同学果然不认识我了。”许烟自嘲道。手机划开，找到了一张照片。随后将手机递给他。
季逢年接过时手上的动作一顿。
图片上是一个与许烟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旁边挽着的正是他的外婆。
许烟开口道：“我母亲是黎娌，一个有点名气的设计师。之前我母亲也是眠大毕业的，她的老师正是你外婆。”
“我不是你口中说的别人派来的，是我母亲嘱咐我一定要替她看看唐老师。母亲说，她生前最喜欢白菊。”
季逢年有些愧疚，一是因为不知事情经过就伤害了人姑娘；二是因为之前的自己，甚至还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学生女儿对外婆上心。
还没等季逢年反应过来，许烟又翻了一张照片，递给他道：“还有，季逢年，便利店，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伦敦的设计大赛上。”
“或许你对我毫无印象了，但我听说过你，记录了下来。后来跟着母亲一起，有大大小小遇到过你许多次。只是那时候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不愿意认识新的人。”
什么伦敦设计大赛，季逢年记不清了。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陌生感。
窗外的依旧大雨倾盆，季逢年找来一条新的浴巾，递给她：“这次雨太大了，红色预警，别走了，学校发了停课一周。许烟，今天算我错了，成吗？”
对上她那双有些发红的眼，季逢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浴室直走左手边第一间，衣服给你拿好放里面了。洗完去睡主卧，我去次卧睡。”
季逢年撂下这句话便去了阳台，点了根烟。回想起她刚刚的模样，真是让人有保护的欲望。
有些事情，真那么巧么。季逢年吐出烟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管他的，不是凑巧，老子也认了。”
次卧睡着并没有那么舒服，浑身燥热，内心深处怀揣着不安，一觉天明。屋外一片凌乱，
可雨还是没有停季逢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
许烟看着虚掩着房门，推了推。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季逢年。
随着女孩儿走过来，季逢年有些反应，但也只是紧紧皱着眉头。
女孩儿温润的手心儿贴在自己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
只见面前的女孩儿说了很多，他只听见：“发烧了。家里有药吗？”
季逢年胡乱摇摇头，变又想进入梦乡了。
过了不知多久，那双小手再次袭来。将他用力托起来：“季逢年，快点吃药了。”
“你放那儿，我等会儿吃。”季逢年将头偏向一边。
“等会水凉了你都不吃了，季同学不会怕吃药吧？”
“哪有……单纯不喜欢。”
话音刚落下，便看见许烟眨巴着眼睛，看向他：“季同学给个面子，把药喝了。我可不希望我的队友在比赛里发烧失利。”
季逢年起身，将药喝了。又听到上方传来声音，许烟的嗓音非常好听，让季逢年减少了几分烦躁。
“睡吧，季同学，我看着你。”
季逢年没听清，原本以为她会在外头弄自己的事儿。可当季逢年再一睁眼，看见少女轻轻软软的趴在自己的旁边，均匀呼吸着。
他有点想，抱抱她。却仍没有动作。
他再次躺下，侧着身子看向他，觉得一切岁月静好。
等到许烟来叫季逢年时，已经将近傍晚了。许烟亲自给他煮了虾粥，特地叫他来吃饭。
季逢年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却又爽在其中。在外冷漠疏离的姑娘，正对着自己笑，问味道怎么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恩爱许久的夫妻。季逢年语气变软：“许同学做的就是好吃。”
季逢年是个并不爱记录生活的人，唯独这次却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文案是：谢谢许同学。
裴知阳看到后疯狂道：“你追到了？”
“我让你脱单了吗？”
“无人在意好吧，季逢年，只有你自己在意。”
“季逢年，我裴知阳要打死你。”
“果然，还是只有糯宁和我最甜，牵过手了吗小季？”
FN：一天天就你话多。闲的没事了？
随着熄灭手机，对上许烟的眸，他有些虚心。
他轻咳两声对许烟说，“别对我太好了。老子容易蹬鼻子上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