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84 禅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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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不太一样，，这次千夏是直接在办公室里见到了禅院家的家主。
禅院直毘人端坐在沙发上，见到千夏毫不避讳地打量了一圈，狭长的眼底透出了千夏看过许多次的，那种穿过她的脸看见故人的眼神。
“是真像啊。”
“谢谢。”千夏笑着回答。
不惊讶的样子反倒让禅院直毘人好奇，“你知道我在说谁？”
“我的外婆春野茜，小时候就经常有人说我和外婆很相像。”
禅院家主听完短暂停顿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嘴里还反复呢喃着“太像了太像了。”
这可把校长室里原本的低气压一扫而空，老校长背着手，眼睛在两人之间游离半晌才收回，轻咳一声提醒。
“春野，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喊上同级生一起去。”
“禅院家又不是龙潭虎穴的。”禅院直毘人起身背手。
校长才不管对方有多不满，目光落在千夏的脸上，轻声嘱咐。“量力而为，别让自己受伤。”
千夏面上乖巧点头，心里暗自腹诽这小老头表现出假意关心人的表演性太强，他难道没发现自己压根没告知跟着禅院家主究竟要去干什么，这个更重要的信息吗？
低着头，跟在禅院直毘人走出校长室，穿过长长的回廊，正好路过对练场。
千夏远远看见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才入学不过一小时的两人正被五条悟压着打。五条悟玩得兴起，随手一发蓝色的苍从指尖冒出，直接穿过对面两人中间，射中了木护栏。
“五条家的小子，还是这么有活力啊。”禅院直毘人被五条悟吸引住了目光，停下脚步。
木头的护栏千夏记得是昨天刚刷上的清漆，现在只剩下烂烂的木屑。
禅院直毘人话音刚落，夏油杰的背后出现了一大坨的咒灵，场面变得更是混乱了起来。
这下禅院家主走不动道了，眯起眼睛看得起劲。
“那位少年也是活力四射啊。”
禅院直毘人背着手看了许久，训练场上吓坏的一年级此时站到了场地的边边，场中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千夏远目：虽然检讨会来不及写，也不能这么放纵吧……
另一边的石台阶也变成了碎碎的小石头，对练场边为数不多的小花坛也未能幸免。
“夜蛾说你近期做完等级测试只有三级。”
千夏点头，发现对方的目光还在训练场上，又出声“嗯”了一下。
禅院直毘人“哼”了一声，不再看场地上玩爽了被迟迟赶来的夜蛾铁拳教训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春野巫女也是如此。”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是原来没有过的话。
千夏来不及细想，远处被教育完，两脸沮丧的双强就来到了廊下。
于是前往禅院本家的车子上，多出了两个魔童，一左一右将禅院直毘人围在了后排。
个子巨大，把禅院直毘人挤得无语，“东京校这么闲的吗？”
“你可是要强行带走东京校的学生诶，作为同期当然有义务要一同前行。”五条悟笑。
“禅院家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谁知道呢。”五条悟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放杀气，撑着下巴随意回怼。
禅院直毘人“啧”了一声，闭眼假寐。
轿车里恢复了原本的安静，前排副驾驶位置的千夏也准备收回偷瞄后视镜的目光，却在垂眸时和一直都透过后视镜望着自己的夏油杰撞了个满怀。
两人一前一后，在静谧的车厢里，谁都没有先一步移开视线。
千夏透过那双紫色眼睛，想起了许多和对方缱绻的细碎片段。恍神间，千夏发现少年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侵略性，紧紧缠绕着她。
充满实感的视线牢牢锁住千夏，心脏好似被烫了一下，令她移不开、不由自主地深陷。
“春野巫女不在，就很久没有听到春野大社举办大规模祭典活动的消息了。”
禅院直毘人突然开口，瞬间让千夏移开和夏油杰对望的视线。
“……外婆过世后，春野大社几乎就没有再对外开放了。”
千夏垂眸说完，车厢里短暂沉默了一小会。
禅院直毘人叹了口气，“毕竟是春野巫女啊。”
禅院直毘人的感叹，包含着对于外婆那样闪闪发亮的存在的惋惜。
“是呢，不愧是春野巫女。”千夏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扯了扯唇角。
“那样的天赋没有被继承，也是春野家人丁稀少又不注重门当户对……”
禅院直毘人刚在校长室已经确认一番千夏情况，知道对方只有三级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接触下发现千夏除了长相之外，整个人透露出的咒力也好、脾气也好，都和已故之人大相径庭。
是因为隔了一个没有咒力的父亲在中间吧。
着实可惜。
恨铁不成钢。
“有天赋就能继承家业吗？还是说只要有一定能力就可以？”千夏问。
“天赋当然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能力……”禅院直毘人顿了顿，“家族中能力最强的成为继承人也无可厚非。”
“只要能力极强吗？”
“当然。”
“那禅院先生认为自己的儿子适合吗？”
千夏丢了颗雷，场面再度陷入寂静。五条悟和夏油杰原本还是看戏的态度，现在也不得不将神经绷紧了些许。
好半会禅院直毘人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按照春野小姐的说法，是觉得有比犬子更合适的人选存在吗？”
“禅院先生真的不知道吗？”千夏不答反问。
倒退景色停下，车子恰到好处的来到了新干线的车站边。
夏油杰立刻打开车门，连连道谢，跟着下车的五条悟也难得道谢道别一条龙。
前排的千夏跟着下车，禅院直毘人放下车窗，问她要不要跟着轿车走。
千夏才张嘴，夏油杰立刻摆手打断，用温和声音解释说新干线更快更便捷，接着两人四手直接架起了她往车站内走。
“我……”千夏踮脚才能稍稍碰到地面，一路虚空拐进电梯。
“车走了吗？”夏油杰问。
“走了。”五条悟回答。
两人松了口气，也松开了一脸莫名的千夏。
“你刚才这么挑衅他还能活着下车，真是命大。”五条悟低头去看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千夏。
千夏没接话，她才不会随随便便死掉，至少禅院直毘人没有那么容易能杀死自己。
取了车票，落座在两个DK对面的千夏，靠着窗掏出手机。
【千夏：想办法回去接手家业吧少年。】
【伏黑甚尔：？】
【千夏：需不需要我做个顺水人情？】
【伏黑甚尔：你是不是在高专上学把脑袋上坏了？】
【千夏：禅院直哉在我手里，弄死他轻而易举。】
秒回的对面停下了，隔了很久。
久到千夏以为对面一定是因为熬夜研究赌马睡着了的时候，手机震了震。
【伏黑甚尔：？？？？？？？？？？？？？？？？】
*
千夏想弄死禅院直哉的想法，本来只是一瞬间的充满邪念的玩笑。
可在见到对方后，杀意是直接摆在了脸上，毫不掩饰。
被千夏咒力折磨着身体的禅院直哉比之前清瘦了些，金色的头发不再柔顺，他有气无力斜靠在软塌上，那双眼下的淤青让本来就脸臭的他更甚。
佣人拉开木门，禅院直哉一瞧见千夏，就直接丢出了他刚捏在手中的水杯，骂骂咧咧用词歹毒地释放着杀气。
千夏侧身躲过了水杯，却没躲过砸碎在地上的杯子溅出来的茶水。浅绿色的抹茶在千夏白色的袜子上晕开，脚趾浸湿的感觉让千夏闭了闭眼睛。
禅院直哉还在里头发癫，很快又被孱弱的身体治服，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佣人不敢抬头，满脸歉意却不敢出声，垂着脑袋退到一边，规规矩矩站在廊下。
“滚、咳咳咳、滚、滚进来，是死在外面了吗？！”
咳嗽的间隙，还不忘使唤人。刚才还不敢动的佣人飞快走进去，端上新茶水。
没救了，直接火化掉算了。
真想马上回到旁边的院子和夏油杰、五条悟一起回学校。
像是看出千夏的想法，门边另一个佣人直接挡住了她。
“春野小姐，家主希望您能帮帮少爷。”
千夏深吸气、长吐气。
这才抬腿往室内走，里面刚停下咳嗽的禅院直哉，脸涨得通红，气息还不稳，张口的话倒是那一贯的风格。
“我看你之前不是挺横的，现在是知道在禅院家不得放肆了吗？”
“闭上嘴吧，不然会更痛苦。”
“你这女人……咳咳咳……”
禅院直哉又开始新一轮的咳嗽。他身上穿的传统和式服装，因为这距离的动作，胸襟处敞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越是靠近心脏的部位，越是攀附着可怖的黑紫色青筋。
千夏沿着纹路细细探究，没有表情上的脸上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说实话，你耐力不错。”
这么说着，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触在禅院直哉心口的位置。
被“欣赏”的禅院直哉感到羞愤，可他的身体在千夏的触碰开始变得无法动弹。
挣扎、动不了。
奋力挣扎、一口气没喘上来，立刻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手指变成手掌，压在禅院直哉的胸口，掌心中凝聚的咒力和禅院直哉体内的咒力形成共鸣。
咳嗽顿时被止住了。
“你这个臭……唔……”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中血液正因为这样的共鸣奔腾着、燃烧着。
禅院直哉不由握拳，血液烧得他需要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这难耐的感受，那张不干不净的嘴巴终于在此刻噤了声。
黑紫色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脏的方向收缩，最后在千夏的手掌下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消散掉最后一丝咒力后收回手，又摸出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手。
嫌弃的样子完全写在了表面上，压根没有准备掩饰。
这个样子没有迎来禅院直哉新一轮的输出，因为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像水中捞出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只能抠着软塌上的垫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千夏。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诶。”千夏收起手帕，露出一个坏笑。
“搞完了？”五条悟探头进来。
“是可以回去了？”夏油杰接着问。
“嗯，已经结束了。”千夏点点头。
“还挺快。”夏油杰说。
“解咒本就不难，其他会下咒的咒术师也可以做到的。”千夏解释。
五条悟回头看了眼软塌上苍白的禅院直哉。“那他坚持这么久，非要你来算什么？”
“算他耐力好。”
显然三个人完全没有把禅院直哉放在眼里，五条悟再次催着千夏动作快点，这样还能赶上最早一班的新干线回东京。
“那就快点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着急的话你先走？”夏油杰说。
“那不行，同去同归。”五条悟大义凛然。
千夏和夏油杰同时狐疑地望向五条悟，被看得不自在，他看向另一边，和禅院直哉对上了视线。
三秒后，五条悟直接移开了眼睛。
被无视掉的禅院直哉竟没有爆发，平静下来的喘息声弱了下去，就像他每次看到五条悟时气势也会弱下去一般。
千夏看了看时间，“不用和禅院先生打了招呼再走吗？”
五条悟摆摆手，“安啦，他也不像是需要这么多礼节的人。”
想来后续也不太会有机会再见，千夏也决定不再等待，朝着榻上的禅院直哉微微点头。
转身时，禅院直哉终于出声。
“喂。”
千夏停住脚步回头，对方的手依旧捂着心口的地方，嘴唇蠕动，半晌才憋出句子。
“你那天说……你认识甚尔君？”
倒是没想到禅院直哉会问这个，千夏愣了一下。
“嗯，认识的。”
“你为什么……”
没给禅院直哉问完的机会，千夏打断他。
“算挺熟的，至少比起你，要更熟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