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84 一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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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和夏油杰的任务就在东京，收获三千字保证书夏油杰解决问题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一点，随便丢出几个咒灵也都是一级。
对面的几只二级咒灵瑟瑟发抖。
跟在身后的千夏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那几个就已经成为了夏油杰手里的咒灵球。
“这么着急吗？”千夏问。
“监督也是会连坐的哦。”夏油杰吃到咒灵球，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水果糖。
粉色的，是桃子的……桃子薄荷的味道。
入口是一整个水蜜桃的香精味，然后又是极腻的甜味混合着薄荷的辣味。夏油杰蹙了下眉，直接用力嚼碎吞了下去。
“不好吃吗？”
“嗯。”
千夏瞥了眼他手中的糖果包装袋，“这个牌子的糖是不太好吃。”
“上次便利店应急买的，都没仔细看。”夏油杰捏了捏糖纸，“还是你买的更好吃。”
糖纸被揉搓的声音停顿一下，夏油杰意识到自己又把梦境和现实混淆在了一起，赶紧闭上嘴。
他轻咳一下掩饰，悄悄瞥向千夏，没想到千夏此时也整微微侧过脸望着他。
祓除掉所有咒灵后，闹鬼的屋子里的电力恢复了回来，墙上那张年久失修的壁灯带着暖黄色灯光，打她光洁的侧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和梦境中的每一个她都一样。
脑海中闪回了许许多多千夏的眼睛，那双让夏油杰沉迷的眸子现在就在眼前。
“也许是因为你一直都会给我买，所以现在我自己才会出错。”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可他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千夏。
“……梦里的东西总是让人分不清真假。”
千夏睫毛微微颤动，她没有和以前一样在对视中先移开视线，而是顺从着自己逐渐加速跳动的心，陷进紫色的瞳孔中。
“也许这都是真的呢。”千夏说。
夏油杰的瞳孔骤缩，张口刚要追问，手机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他蹙眉，摸出手机按掉了电话，显然电话那头不能阅读到这边的空气，再度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挂断，又响。
挂断。还响。
气氛被打断，千夏垂下眼帘，转身往门口走。“接吧，竹本先生应该等着急了。”
夏油杰“啧”了一声，接起了辅助监督的电话。
电话对面没有被连续挂断电话的情绪，也没有说一句废话。竹本先生直接甩出一个横滨的新任务，前去的新干线也被安排好了，并且很贴心的预估了任务的时长，给两人买好了回程票。
一连串的长句子说完，竹本监督用公式化的“祝两位武运昌隆”作为了结束语，没等夏油杰回答，直接挂掉了电话。
免提下听完全程的千夏轻轻笑了起来，扭头去看身后似乎还没有接受被先挂断的夏油杰。
“现在是不是发现木村小姐亲切极了？”
夏油杰悻悻收起手机。“谁能想到，木村小姐遇上了真命天子。”
“能在这个行业遇见钟情之人，也算是超好运了。”
“可不能这么轻易相信男人啊。”
千夏唇角微微扬起，“谁说不是呢。”
*
横滨的第二个任务完成的速度比第一个更快，夏油杰铆足了劲，像是要打破辅助监督的预估。
改了早两小时的回程票，两人在凌晨前，便马不停蹄回到了高专。
千夏看着时间还早，在夏油杰准备走向走廊另一头自己的房间前，喊住他。
“你要不要先写个一千字？”
夏油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钥匙的动作都卡顿在了那边。
“不写吗？”千夏歪头想了一下，“虽然我是监工，但你如果不交的话……”
“不交的话会怎么样？”夏油杰朝着千夏走回来几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走廊上白炽灯投下的光。
两人靠得很近，千夏仰起头，身体前倾，让距离更近。
“不交的话——”
千夏的话还没说完，两人身旁的房间门“咔嗒”一下缓缓打开，一颗棕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叼着棒棒糖的家入硝子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千夏和夏油杰的身上转了一圈。
“应该是打扰到你们了吧。”她说。
千夏往后倒退两步，“我正要督促夏油同学去写保证书。”
家入硝子配合点点头，一脸不相信。“那把他也带走吧。”
说完，家入硝子让到一侧，两人疑惑地往里瞧，软乎乎的白色地毯上，躺着很大一只软乎乎白发的五条悟。
千夏：……
夏油杰：……
“说一个人写不出，赖在这里半天写了一行。”家入硝子平静解释。
地毯上的毛茸茸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下子弹起，直接飞了出来。速度极快，残影都看不清，若不是夏油杰挡在千夏前面，千夏应该会被惯性直接创飞。
“明明硝子超会写这种干巴巴的东西，她却一点忙都不帮，简直是道德沦丧啊！”
夏油杰一只手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另一只手顶着还在叽里咕噜控诉的五条悟。
“写过那么多次，不可能脑袋空空吧，况且夜蛾老师说过如果他人代写是要翻倍的。”千夏一脸认真。
忠言逆耳五条悟才不爱听，眼珠一转就要说点什么，夏油杰立刻打断，推着对方往自己宿舍走。
“趁热打铁，我们就现在一起写吧。”
夏油杰的房间有一个软软的长靠垫，千夏和家入硝子挨在一起倚在上面，硝子看着漫画千夏拿出笔记本整理着明天需要清点的器库物品原记录。
“怎么想到理这些老古董的？”家入硝子撑着脑袋凑近看千夏的笔记本。
千夏没抬头，“等一年级来的话，可能需要交接掉。”
“整理的工作确实没有出去打架来得刺激。”
“不，我很喜欢这些，做一些琐碎平静的事情，会让我的思绪沉下来。”
千夏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合上本子。
“只是之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
算算时间，二年级会发生许多事情，千夏计划了太久了，之后不论走向哪里，她应该都不可能再有接触到器库的机会了。
家入硝子听完叹气，“已经能想象可怕的五月了。”
“不知道新来的一年行不行。”五条悟叼着笔，脸上的痛苦面具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坐在矮桌对面的夏油杰注意力也没有放在写报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玩着手机。
“先考虑来几个的问题的吧。”
“要是太菜，来再多也没用啊。”五条悟又磨叽出两行字。
家入硝子闭眼。“不至于连续两年都收到怪物吧。”
“我就当做你在赞扬我咯，硝子。”夏油杰厚脸皮接受。
想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千夏拍拍家入硝子的肩膀安慰。“这样的运气已经用完啦，一年级一定是可靠又乖巧、一点都不会让人操心的。”
可不可靠、乖不乖巧家入硝子不知道，但看着夏油杰吃瘪，还是挺快乐的。
一旁的五条悟完全没有听剩下几人在说什么，他实在不想写了，丢掉手里的铅笔，凑到夏油杰身边，，没想到夏油杰的小本本里几乎空白着。
“杰，你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
“稍微拖一下，说不定就不用写了。”
“诶？”
“马上来的五月，那些新的棘手任务一出现，难道还怕会有空闲下来的时间吗？。”
*
樱花落地，新的一年级冷冷清清进了东咒的高专。
提前做完等级测评的千夏提高到了三级的水平，所有的人都大为不解，包括他们的夜蛾老师，还有目睹了姐妹校交流会千夏表现的校长。
咒力测试不会骗人，可千夏的体术显然已经是可以独自承担更高风险任务了。
夜蛾老师找了千夏谈话，语重心长，是想给她一个心理上先建设一下。毕竟往年突然被上强度的学生崩溃掉也不是没有过。
千夏乖巧点头，这次更是没有吐槽夜蛾老师给了许多新任务，却没有把自己手里繁琐的器库整理交出去。
夜蛾老师说完长句子，心里总是隐隐透着古怪的感觉。他的目光透过墨镜，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
“你怎么不抱怨了？”
“抱怨？”千夏疑惑歪头。
脑袋瓜滚了滚，想来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受到了影响。她微微笑，装得无比虔诚。
“我很乐意为学校鞠躬尽瘁的啦。”
“……”
夜蛾老师一时无语了，缓了一小会，才把接待新生的任务交给了对方。
千夏接得欢雀，除去最开始弱小的自己，后来的她非常喜欢和一年级的七海建人、灰原雄一起做任务。像是在这无尽的循环中，给自己分割出一种没有负担的喘息。
隔天她早早站在了学校的山脚下等待两人，初春的天气不算暖和，站了一小会，就开始搓手了。
好在恪守时间的七海建人提早来入学了，对方看见自己时微微一愣，像是没料到这么早就会有人在这里迎接自己。
“学校里建筑物长得很像，没有人带领容易迷路。”千夏解释道。
“辛苦前辈了。”礼貌疏离地回答。
实在是太乖啦。
千夏莫名其妙兴奋，眉眼弯弯望着七海建人。
两人对视，七海建人不知怎么的，在这春寒料峭的天气里还能额头冒汗。
没一会灰原雄一路小跑地出现在了下坡，元气满满地笑脸一下子就吹散开树梢上的粉色花瓣。
一直都满脸笑意的千夏带着两人把学校逛了个遍，灰原雄就像以前一样相当热情回应，两人叽里呱啦了一路，完全没有在意全程都严肃脸的七海建人。
“好啦，这就是我们高大威严的教学楼。”千夏站在一个三层的教学楼面前停了下来。
“真是厉害！”灰原雄相当给面子。
“是吧！这是唯一一栋三层的建筑了。”千夏指着屋顶。
七海建人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三层其实也不高吧……”
“毕竟学校也收不到什么学生呀。”千夏说。
“这么说校长会生气的吧。”灰原雄说。
千夏不在意地挥挥手。“没关系，反正他快退休了。”
七海建人：“……”
“说人闲话的时候，是不是不要站在公众场合比较好，春野。”夜蛾老师从三人身后突然出声。
千夏转转眼珠，扯开话题。“人给你带到了，快退休的校长大人有没有安排车子送我去禅院家？”
姐妹校交流会过了许久，禅院家才忍不住来东京校找千夏，想来是禅院家的小子被千夏揍出了什么心理阴影。
特别还说漏嘴的那句他完全不如甚尔的话。
应该每天都钻心的疼吧。
生理上和心理上都疼。那可真是有趣呢。
千夏默默地想。
阴森森的笑从千夏嘴边溢出，夜蛾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禅院的家主是亲自来接你的。”
千夏收回笑，换回严肃状，说了一句“好”就往校长室方向走。这倒是让夜蛾老师紧张了一下。
“你别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夜蛾老师朝着她的背影嘱咐，回答他的，是千夏头都没有回地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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