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不用 ...
-
“不用客气。”林俞东西不多，苏砚主动帮忙提了个行李箱，看着林俞锁上门。
以林俞的身家早就能搬离旧小区，苏砚和他并肩站在电梯，不明白为何他坚持住在这儿，但这种生活好像也不赖。
电梯缓缓合上，在下一层停住，门打开，上来个老太太，老太太手里还牵着个小女孩。
苏砚往后退了点，主动给老人家让位置，林俞和他一起往后退，抬手虚虚扶在他身后，免得他摔倒。
老太太一脸慈祥，直直看向苏砚：“这是小林男朋友吧！小伙子真俊俏，真好。”
苏砚讶异转头，林俞平时怎么看都是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尤其是一言不发盯着人看的时候，浑身掉冰渣。
哪里来的慈祥老太太和林俞套上了近乎。
林俞并未解释，抿了下唇。
老太太却恍然大悟般：“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是什么封建社会老古董，改天来家里玩啊。”
“有个对象过安稳日子是好事，哪里拘泥于男女，我看小林最近脸色都比以前好。”
林俞脸色紧绷，低低嗯了声，电梯开门的瞬间，他赶忙拉着苏砚出去。
后者闷声笑了会：“林导也会不知所措？老太太问你，你怎么不答。”
“不熟。”林俞默不作声拿过自己的箱子，没真让苏砚帮他提。
苏砚两三步跟上：“不熟她怎么知道你喜欢男人，你也不解释，下次碰上她再问怎么办。”
说完这话，苏砚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林大导演从来没说过自己性取向，他知晓剧情，先入为主以为所有人都知道。
林俞脚步一顿，苏砚没料到他会停下，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那你呢，为什么不解释？难不成你也喜欢男人？”
林俞丢掉行李箱，转过身问他。
苏砚还在揉鼻子，刚才那下，撞的真的有点疼。
林俞微怔，看见他鼻尖有些红，眸色微微一沉，遂拉开他的手，捧着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没事，没有破相。”
苏砚终于缓过劲，答了方才的话：“对，我喜欢男人。”
“我性取向又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林导但凡找个人问，都能知道。而且……”苏砚顿了顿，“我以为你看得出来。”
说完这话他垂着眼，盯着林俞指骨看，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上面。
林俞手僵持片刻，缩了回去，那张向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似有一丝裂痕。
想到游轮那晚苏砚的蓄意接近，刻意挑逗，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苏砚性取向。
“走吧。”林俞没理他。
苏砚跟了上去，但想起电梯里林俞回应老太太的那个嗯，神情一阵古怪。
不仅是那个“嗯”，林俞还摸他脸。
少说也追了林俞一年多，他自信林俞不是会给人留情面的人，哪怕对方是个慈祥老太太。
林俞是从来不愿在这些事上被人误会，不然也不会多年来零绯闻。
苏砚不由得大胆猜测，难不成林俞喜欢他，苏砚瞥了眼林俞背影，被这种诡异想法惊了一跳。
林俞已到车前等他。
苏砚贴心拉开副驾门，帮忙放好行李，似乎做这些只是习惯。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苏总自己的车从来不给人坐，更别说帮人开车门，说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刚到地方，苏砚就带上林俞出海，钓上来的海鱼，新鲜现杀，下午两人去潜水，苏砚兴致上来，拉着林俞合照。
回到岸上，已临近太阳下山，苏砚非要等着看日落，怕林俞不答应，还找了个理由：“长这么大从没在海边看过日落，你陪我看完再回去。”
后者点头，往后退了几步，距离苏砚不远处坐下，此时太阳刚触及海面，橘红的火焰灼伤一整片天。
林俞脑中闪过无数电影画面，他拍过许多日落，但无一比得过眼前景色，苏砚的存在给这场日落添上难以复刻的底色。
苏砚转过身，指了指蔚蓝海面，“过去走走？”
林俞没动，等不到回应，苏砚便自己过去。
林俞看着苏砚身影越变越小，没一会苏砚蹲下身去，等他再看过去时已没了踪影。
“苏砚！”
没有人应。
林俞心里止不住发慌，他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往苏砚消失的地方奔去。
直至海水淹过膝盖，一个浪头打过来，他整个身子都湿了。
“苏砚——！”
仍是没人回应。
只有寂寥的海，以及能吞噬一切的浪花不断扑打在他身上。
不该放任苏砚自己呆着的，明知这个时间段风浪大，他还让苏砚一个人。
他过来时观察员就已经注意到这边，等救生员肯定来不及，林俞深吸口气，准备去水下看看。
下一秒，有只湿哒哒的手拍在他肩膀。
苏砚刚从水里出来，整个人往下滴水，海风一吹，衣服就贴在身上，跟没穿一样，但这些都无暇顾及。
他站在夕阳里，只觉得方才的声音耳熟，似乎就在不久之前，他听过同样的声音呼喊他名字。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苏砚四肢毫无征兆地蔓延起难以忍受的痛。
眼前林俞的脸和车祸那天抱着自己身体嘶喊的人重合。
甚至连同那天的黄昏，也如今日这般。
原来那天……是林俞啊。
林俞转身的瞬间，就已经冷静下来，刚刚他真的以为苏砚溺水，整个人被巨大恐慌包裹，他曾想过苏砚会以各种方式离去，独独接受不了苏砚这样死在他面前。
“湿了。”林俞又一次摸了苏砚的脸，替他抹去还在往下滴的海水。
苏砚这次没给他放开的机会，抓住他手腕认真道：“你是不是担心我。”
“没有。”林俞换了副冷漠神情，仿佛回到游轮初见那天。
“你刚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苏砚不紧不慢。
“那是误以为你溺水，出于人道主义为提供援助罢了。退一步讲，这儿只有你我，你死了，我就是犯罪嫌疑人。换成霍知昭在这，才会担心到哭着下去找你。”这番话可谓冷漠至极，但只有林俞知道自己方才心头猛跳，此刻对上苏砚探究的眼神，不禁偏过头。
他的担心还是不让苏砚知道为好。
林俞甩开苏砚的手，“没事早点上岸，下次浪真把你卷进去，我也不会动一步。”
“霍知昭跟你怎么会一样。”苏砚笃定，“你刚才是要下去找我吧。”
林俞脚步一顿：“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狂妄至极。”
“所以，我猜中了是不是，你担心我，所以要下去找我。”
苏砚笃定，林俞并非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前世他重伤住进ICU无一人探望，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哪天出院。
偏偏……他在医院门口发生车祸时，林俞冲了出来。
偏偏……还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苏砚心里那杆秤歪了下，林俞对他来讲不再仅仅是书中主角，他成了他可以当做朋友的人。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一猜想，苏砚轻轻唤了声林俞名字，接着直直往后倒去。
隔着斑驳海面，苏砚看不清林俞的脸，但看到海面再次掀起水浪时，他唇角扬起。
林俞果然来找他了。
这会儿他们离岸边已经有些距离，苏砚放任自己往下沉去。
忽然之间，有只手把他拉住。
苏砚睁开眼，林俞追了上来，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生气。
他略过林俞冲他而来的怒气，反手扣住林俞的手，往上游去，两人身形几乎与浓重的海水融为一体。
游到一半林俞却突然停住，目光直直看向苏砚，苏砚看见他张了张口，有一串气泡冒出。
没气了？
苏砚如是想，转过身，动作及其迅速掰过林俞脑袋，唇贴了上去。
林俞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砚的唇已经覆在他唇齿上，给他渡了口气。
林俞瞳孔放大，眼中映出苏砚的脸，明知苏砚只是想“救”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他抬手抚上苏砚侧颈，反客为主，吻了上去，牙齿轻轻碾过唇瓣，咬了上去。
苏砚吃痛推开沉静发疯的男人，抬起手往上指了指，示意他赶快上去。
浮上水面，林俞脸色晦暗不清，他盯着苏砚的唇，眉眼愈发阴沉。
苏砚舔去下唇溢出来的血丝，皱着眉瞥向林俞，声线暗含怒气：“你是属狗的，咬人一下就见血。”
“抱歉。”林俞抬手想帮他擦，见苏砚对他一副如避蛇蝎的样子，落寞收回手。
“算了。”想到自己前世所为，苏砚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像是救人，更像个轻薄的浪荡子，更不用说和林俞第一次见面时他及其暧昧靠在对方肩上气宋景延。
难怪林俞咬他。
默了默，苏砚还是开口解释：“我以为你没气了……没有别的意思。”
从水里上来，两人也没法讲究，就近去工作人员更衣室冲澡。
苏砚一边走，一边把湿衣服扔地上，走到淋浴隔间还回头看了眼。
林俞刚脱掉上衣，平时看着瘦，身材却保持的不错。
愣神的功夫，林俞已脱完衣服转过来，两人赤诚相待。原是没什么的，偏偏早上才讨论过喜欢男人的问题，刚才还莫名其妙接了个吻，虽说双方都没那个意思，但这会气氛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苏砚眼睛实在不知该往哪儿放，瞟来瞟去只好放在林俞脸上，还有对方脖子上用黑绳穿着的一颗转运珠。
朱砂色，和他很配。
苏砚面带心虚走进隔间，他就说林俞戴红色好看。
洗完出来，林俞早就到外面等着。
苏砚囫囵擦干身上，穿衣服时，瞧见地上有个东西，是林俞的转运珠。
他将东西捡起来揣兜里，出去时却没看到林俞，工作人员过来说，林俞先一步回去休息。
东西丢了也不知道，苏砚指腹捻过转运珠，舌尖扫过唇上的伤口，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